苏黎世老城的钟楼敲完第八声,拍卖厅厚重的橡木门缓缓关闭。空气像是被抽过一遍,只剩下中央空调低频的嗡鸣和几十双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。陈砚坐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,百达翡丽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他抬手看了眼时间——八点零三分。

  拍卖师走上台,深灰色燕尾服一丝不苟,声音通过隐藏式麦克风传遍全场:“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——009号,清乾隆御玺(田黄石质),起拍价八千万瑞士法郎,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万。”

  话音刚落,右侧包厢里一道拐杖重重顿地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  ***举牌了。

  没有试探,直接跳到九千五百万。

  全场安静了一瞬。有人微微侧头,看清是他后,又迅速收回目光。这位港岛收藏界的“定海神针”出手,向来不是为了热闹,而是为了结果。

  紧接着,一亿、一亿一千万、一亿两千万——三连击,节奏快得像打节拍器。他身边两个顾问模样的人低头耳语,一人手里攥着平板,数据刷得飞快。显然,这不是临时起意,是早就备好了弹药库。

  陈砚没动。

  他端起桌边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,轻轻吹了口气,其实茶早就没了热气。他只是需要一个动作,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扎眼。

  就在***第三次落牌时,视网膜上突然跳出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:

  【叮!竞拍策略加载完成:后发制人模式启动。精准打击对手心理窗口期】

  来了。

 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,把茶杯放回原位,指尖在桌面轻敲两下,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
  场上还有两个人在跟。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欧洲老头,出价谨慎,每次都卡在最低加价线;另一个穿黑西装的中东面孔,举牌干脆利落,但眼神总往***那边瞟,明显是想借力打力。

  价格爬到一亿八千万时,金丝眼镜退出。两亿整,中东客也放弃了。

  只剩***一个人举着牌,像站在山顶的孤狼。

  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陈砚这一排,眼神停顿半秒,带着几分不屑。这种年轻人,穿阿玛尼是挺帅,可掏得出几个亿?怕是家里贷款来看热闹的。

  他嘴角一勾,正要放下竞价牌,宣布胜利。

  就在这时——

  陈砚举牌了。

  动作很慢,像是从兜里掏纸巾那样随意,手臂抬起,牌子一亮:两亿一千万。

  全场一静。

  ***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变了变,猛地转头盯住他。

  陈砚低头整理袖口,露出暴富T恤的一角,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挠痒痒。

  “两亿一千万第一次。”拍卖师的声音稳中带喜,“还有没有更高的?”

  没人应。

  ***咬牙,再次举牌:“两亿三千万。”

  这次他加了两千万,显然是想用气势压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愣头青。

  陈砚依旧不动声色。他闭了会儿眼,脑子里自动回放***之前的出价节奏——每次决策前,右边那个戴玉镯的顾问都会凑过去说一句,然后他才点头。

  七秒钟。平均七秒。

  他在等那个七秒的间隙。

  两亿三千万叫了两次,没人跟。拍卖师第三次开口:“两亿三千万第二次——”

  陈砚睁眼,举牌。

  两亿三千五百万。

  不多不少,刚好踩在规则线上。

  ***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他瞪着陈砚,呼吸明显重了几分,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保镖见状,立刻上前低声劝阻,他甩开对方的手,怒视前方。

  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
  陈砚没看他,反而拿起桌上的拍卖目录翻了一页,语气平淡:“我想买个印章,怎么,犯法了?”

  这句话一出,后排有两人忍不住笑出声。

  ***脸色铁青,不再废话,直接举牌:“两亿六千万!”

  这次他加了三千万,显然是动了真火。

  陈砚点点头,像是在认可对方的决心。然后,又是一次沉默。

  十秒。

 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的瞬间,他再次举起牌:“两亿六千五百万。”

  全场哗然。

  这已经不是竞价了,这是遛狗。

  有人开始拍照,闪光灯在暗处一闪而过。邻座的老太太推了推眼镜,低声问同伴:“那个年轻人是谁?代表哪个基金?”

  “不知道,但他打得准。”同伴答。

  价格继续攀升。三亿、三亿两千万、三亿四千万……每一次,都是***先加,陈砚后跟,每次都卡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那一刻。

  ***的拐杖已经在地上顿了五六次,额头渗出汗珠,呼吸粗重得像跑了三千米。他的顾问不停递水、递纸巾,他一概不理,眼睛死死盯着陈砚的背影。

  陈砚呢?

  他甚至腾出一只手,把袖扣重新扣好,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
  屏幕上没有任何消息。

  但他知道,系统不会骗人。

  资金池里躺着三百多亿,全是前几天签到攒下的。别说三亿,就是三十亿,他也砸得起。关键是——他不想让对方痛快认输。

  他要的是那种“明明赢了却被人一点点扒掉底裤”的憋屈感。

  三亿四千万叫了两轮,***终于再次出手:“三亿六千万!最后一次!”

 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有些发抖。

  全场寂静。

  拍卖师高举小锤:“三亿六千万第一次——”

  陈砚坐着没动。

  几秒钟过去,所有人以为他终于放弃了。

  连***都松了口气,往后一靠,闭上眼,像是刚从战场上活下来。

  “三亿六千万第二次——”

  就在锤子即将落下的前一秒。

  陈砚抬起手。

  加价一百万。

  三亿六千一百万。

  整个大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 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,眼神里写满了“你认真的?”

  ***猛地睁开眼,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直身体。他死死盯着陈砚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 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指着陈砚,手指都在抖,“你这是耍人!”

  陈砚终于回头,笑了笑:“我按规矩出价,哪条写着不能加一百万?”

  “最低加价五百万!”拍卖师立刻纠正。

  陈砚耸肩:“哦,那我错了。”说着就要放下牌子。

  全场哄笑。

  ***气得浑身发抖,咬牙切齿道:“三亿七千万!全给我压下去!”

  他几乎是拍桌子站起来的,保镖赶紧扶住他。

  陈砚点点头,像是在夸他有骨气。

  然后,平静地举起牌:“三亿七千一百万。”

  不是五百万,不是三百万。

  就多一百万。

  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。

  全场鸦雀无声。

  倒数三十秒读秒开始。

  ***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顺着太阳穴滑下。他死死盯着陈砚,眼神里有愤怒,有不甘,还有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恐惧。

  他知道,这个人不在乎钱。

  他在乎的是让他输得难看。

  读秒进行到第十五秒,***终于缓缓坐下,闭上眼,摆了摆手。

  放弃。

  拍卖师深吸一口气,高高举起小锤:“三亿七千一百万第一次——”

  无人应答。

  “第二次——”

  依然沉默。

  “第三次!”

  “啪!”

  锤落。

  “009号拍品,清乾隆御玺,归这位先生所有!恭喜!”

 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,大多是出于礼仪。更多人还在消化刚才那场堪称羞辱的心理战。

  工作人员快步走来,面带职业微笑:“陈先生,请您移步后台办理中标手续。”

  陈砚站起身,整了整西装领子,暴富T恤的边角露出来,在灯光下闪了闪。

  他没看***的方向。

  但就在经过包厢过道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
  他知道,背后那道目光,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背上。

  他抬手,轻轻摸了摸腕上的百达翡丽。

  表盘映着顶灯,像一片星河。

  拍卖厅外,夜风穿过街巷,吹动教堂尖顶的铜铃。湖面依旧波光粼粼,像一张未拆封的支票。

  陈砚站在台阶上,等工作人员拿合同。

  他没急着走。

  因为他知道,有些人,输了东西,是不会甘心的。

  尤其是那种把家族脸面当命的人。

  身后的大门还没关严,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:

  “陈先生。”

  他停下脚步。

  没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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