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十八分,文创园三楼走廊的感应灯还亮着,冷白光打在云音录音棚那扇深灰色金属门上,反出一层哑光漆面的暗影。陈砚的手刚从防火门把手上收回,袖口边缘残留的灰烬被晨风吹散,几粒微光红粉“嗤”地一声化作淡烟,没留下痕迹。

  他往前走了两步,脚步平稳,呼吸匀长。左手指尖还在发烫,不是火,是精神屏障初启后的神经余震,像耳机漏电,轻轻一碰就有麻流窜过。他没去揉,反而借这股敏感度扫视四周——通风口、监控探头、消防栓玻璃门,所有平面都像是能映出异常波动的镜面。

  就在他经过咖啡角拐角时,前方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。

  刘天豪迎面走来,一身剪裁合体的工装风外套,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处一道淡粉色的新愈疤痕——那是上回狙击事件留下的纪念品。他右手端着一杯刚买的冰美式,左手捏着一支通体乌黑的钢笔,笔帽顶端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蓝宝石,在走廊顶灯下闪了一下。

  “砚哥。”他笑得挺自然,步伐没停,“巧啊,正找你。”

  陈砚脚步一顿,没接话。

  刘天豪走到跟前,把钢笔递过来,动作干脆:“新到的限量款,全球就三支,我让团队抢了一支给你。你说过的,签字要用趁手的家伙。”

  钢笔悬在半空,离陈砚胸口三十公分。

  就在这一秒,他视网膜边缘突然炸开一行金字,粗体,带边框,还配了个小火箭图标:

  【毒素预警·可签到】

  他瞳孔微缩,视线压低,落在那支笔上。

  系统自动解析开始:笔尖中空结构,内嵌微型缓释胶囊;材质为钛合金镀层,表面无痕;胶囊内容物为改良型VX神经毒衍生物,经皮吸收后72小时起效,发作时表现为重度偏头痛+短期记忆紊乱,致残率37%,致死率0.8%——足够让一个项目主导者在关键评审会前主动退场,还能伪装成“过度劳累”。

  但最骚的是配方调整方向——**增强了神经亲和性,削弱了痛觉触发机制**。也就是说,中毒的人不会察觉异样,只会觉得“最近脑子不清醒”,然后一步步丢掉判断力、话语权,最后自己提出“需要休息”。

  高明。

  比直接放毒气温柔多了,连法医都查不出问题。

  陈砚抬眼,目光从钢笔移到刘天豪脸上。

  后者笑容未变,眼神也没躲,甚至带着点“你懂我心意”的默契感。但他右手端着的咖啡杯,杯沿微微晃了一下,一滴冰水顺着外壁滑落,砸在地毯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
  陈砚没接笔。

  而是垂眸,轻声说:“这牌子……停产十年了。”

  刘天豪脸上的笑纹僵了半秒,随即咧得更开:“复刻版,私人订制。人家说,真正的大佬,用的都是绝版东西。”

  “哦。”陈砚点头,语气平淡,“那你这支,是从哪个渠道拿的?”

  “朋友介绍的地下厂牌,江南那边的精密器械厂,专做军用传感器外壳的,手艺硬。”刘天豪说得轻松,指尖却无意识摩挲了一下笔身,“他们接私活,不走平台,全靠熟人引荐。”

  陈砚听着,不动声色。

  他右手缓缓抬起,看似要接笔,实则在靠近的瞬间,拇指指甲在笔身底部轻轻一刮——动作快如整理袖扣,几乎看不出痕迹。

  一道微不可察的划痕出现,底层蚀刻编号暴露出来:JN-MC-7391-L。

  与此同时,他精神屏障自发震颤了一下。

  不是防御,是标记。

  就像猎犬闻到了同类留下的气味。

  他知道,这支笔不是第一次出现。对方知道他识破了上一次的催眠攻击,所以改道,换方式,用更隐蔽的生化渗透,再来一次。

  而且,敢递第二次,说明他们在收集反应数据。

  ——样本收集。

  陈砚收回手,没接笔,反而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距离。

  “谢了。”他说,“不过我不太信来历不明的东西。万一哪天写个合同,手一抖签错了呢?”

  刘天豪脸上的笑终于裂了条缝。

  他手臂还悬在半空,钢笔没被接走,也没收回来,就这么尴尬地停着。三秒钟后,他才慢慢把手放下,低头看了看笔,又抬头看陈砚,嗓音低了八度:“你不信我?”

  “我不是不信你。”陈砚看着他,“我是不信有人能让我连续中两次招。你要真想送礼,下次带杯热的来,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
  说完,他转身走向窗边。

  咖啡角靠墙是一排落地窗,外侧是园区绿化带,内侧摆着几张橡木桌和智能终端台。他走到其中一台前,打开手机,扫码笔身二维码——与上一章乐谱上的乱码同源,但密钥不同。

  页面跳转,显示一家注册于塞舌尔的空壳公司,名称叫“黑曜石文具工坊”,官网只有一页图册,展示三款钢笔,价格空白,标注“非卖品”。

  陈砚冷笑一声,点开系统权限。

  【工商穿透·可签到】

  按下。

  视野瞬间切换,数据链逆向追踪启动。一级跳转至新加坡离岸账户,二级接入瑞士加密邮件中转站,三级穿透至国内某第三方物流系统的内部订单库——最终锁定实际生产方:**江南精密器械厂,车间B3,质检组流水线**。

  他点开厂区卫星图,放大B3入口监控截图。

  画面右下角,时间戳为昨夜23:47,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正将同款钢笔装进快递盒。工牌反光处隐约可见三个字:**质检组·林**。

  陈砚盯着那张截图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
  就在这时,视网膜金光暴涨,提示语弹出,字体加粗,还带了个王冠emoji:

  【反杀成功将获毒素数据库】

  他没点确认。

  而是把手机屏幕慢慢转向窗外。

  阳光斜照,玻璃反光清晰。

  反光中,映出刘天豪的身影。

  后者站在三步外的橡木长桌旁,左手仍端着咖啡杯,右手垂在身侧,指节泛白。他的工装外套第三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,露出锁骨处那道淡粉色疤痕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
  最关键是那只手——原本稳当的,现在轻微发抖。

  不是紧张,是等待反馈。

  就像实验员在等培养皿变色。

  陈砚收回手机,屏幕依旧亮着,停留在江南厂的卫星图与质检员背影截图上。他左手插进裤兜,压住袖口残留的灰烬,右手悬在半空,指尖离“发送至云端沙箱”按钮只差两毫米。

  他没点下去。

  也不说话。

  就站在那儿,像根插在数据风暴中心的桩。

  刘天豪终于动了。

  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,发出“咔”一声轻响。然后抬手,把那支钢笔慢慢收回内袋,动作一丝不苟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  “行。”他说,“下次带热的。”

  转身就走。

  皮鞋声渐远,走廊尽头的感应灯依次熄灭。

  陈砚站着没动。

  风吹进来,掀了下他西装下摆。百达翡丽星空表的表盘闪了道光,袖扣解开两颗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红印子——那是精神屏障持续运行的体表反应,像贴了太久的膏药。

  他低头,看了眼手机。

  屏幕未熄,后台数据流仍在跑,毒素成分分析进度97%,剩余时间42秒。

  他指尖悬停。

  下一秒就能上传,封死源头,顺藤摸瓜揪出那个“质检组·林”,甚至反向植入假数据让生产线自爆。

  但他没动。

  因为他在等。

  等对方下一步动作。

  这支笔不是终点,是饵。对方知道他会查,所以故意留线索,等着他追,等着他暴露反击路径。

  再狠一点,说不定服务器那边已经架好了陷阱,就等他点“发送”那一秒,反向定位,顺手把他的系统权限扒一层皮。

  所以他不动。

  风停了。

  走廊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低频嗡鸣。

  陈砚忽然抬手,用拇指蹭了下鼻翼。

  这个动作没人看见。

  但就在皮肤接触的瞬间,他感知到了——鼻腔内壁有极细微的灼烧感,像吸入了高温粉尘。

  他眯眼。

  立刻调出系统日志。

  【检测到空气微量神经毒颗粒(VX-Δ7型),浓度0.03ppb,来源:钢笔释放残留】

  【已启动被动免疫机制】

  【温馨提示:兄弟,你刚才是不是离那笔太近了?】

  陈砚嘴角抽了抽。

  好家伙,这毒还能气溶胶传播,缓释设计拉满,连包装盒都可能是污染源。

  难怪刘天豪敢亲手递。

  根本不怕当场发作,就赌他查得越深,沾得越多。

  这才是真正的“第二春”——第一波是笔,第二波是环境残留,第三波可能已经在路上,专门等他放松警惕时给一口。

  他把手机屏幕调暗,但没锁。

  后台程序继续跑,毒素数据库的获取进度条缓慢推进。他站在原地,像在等人,又像在等一个信号。

  窗外,文创园的主干道上,一辆快递车驶过,车身上印着“江南精密器械厂·特急件”。

  车牌被泥巴糊住了。

  他盯着那辆车,直到它拐弯消失。

  然后低头,重新看向手机。

  屏幕亮着,江南厂的卫星图未关闭,质检员背影截图还在,右下角时间戳一闪一闪。

  他右手食指悬在“发送至云端沙箱”按钮上方,指尖微微发烫。

  风吹进来,掀了下他额前的狼尾发型。

  他没抬手去压。

  就那么站着。

  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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