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二十三分,文创园三楼走廊的中央空调还在低频嗡鸣,陈砚的手指仍悬在手机屏幕上方,距离“发送至云端沙箱”按钮两毫米。他没动,风也没动,连窗外那辆快递车拐弯时扬起的尘土都落了地。

  就在这时,终端机“滴”了一声。

  不是提示音,是系统被强制唤醒的那种——像有人拿铁片刮黑板,短促、刺耳、毫无预兆。

  屏幕蓝了。

  不是死机那种灰白蓝,是深海级别的幽蓝,泛着冷光,像一口井突然从地面裂开。紧接着,一行字浮出来,字体是标准宋体,大小12号,像是谁用最基础的办公软件敲进去的:

  【未知源接入·权限等级S+】

  陈砚眼皮一跳,手指立刻撤回,拇指在侧边框一划,切断外网连接。动作快得像练过千百遍——毕竟前二十多年送外卖的时候,抢时间比命还重要。

  可晚了。

  天花板“咔”地一声轻响,嵌入式投影仪自动启动,冷光扫过墙面,空气中浮现出一人高的全息影像。

  那人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,内搭“暴富”T恤,袖扣解开两颗,发型是狼尾,连左耳后头那颗小时候摔破留下的小疤都一模一样。

  是他。

  但不是他。

  克隆体嘴角一勾,声音同步:“你还在犹豫?该出手就出手。”

  话音刚落,终端屏幕闪出新消息:**“陈砚”名下离岸账户向海外慈善基金会转账八千万,用途:资助青少年编程教育。**

  陈砚盯着那条记录,脑门有点发紧。

  这操作太像他会干的事了——豪气,带梗,还能上热搜标题《神秘富豪捐八千万只为让小孩别送外卖》。可问题是,他没点确认。

  而且,这账,真能被远程操控?

  他正要抬手调取权限日志,墙上的克隆体忽然转头,直视他:“你不信?那你猜,我现在是不是也在想‘他怎么敢’这三个字?”

  陈砚没吭声。

  他慢慢往后退了半步,靠到桌边,右手摸向百达翡丽表盘背面——那里有个微型物理开关,是他上个月签到五星级酒店时顺手改装的应急断电装置。

  可还没按下去,门“砰”地被踹开。

  沈澜冲了进来,手里还端着杯咖啡。

  她看都没看陈砚,抬手就把咖啡甩向投影仪。

  液体泼在光束上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,全息影像扭曲了一下,随即崩解成无数像素点,像被风吹散的灰烬。

  “他们在复制你!”她吼得脖子青筋都起来了,胸口起伏,“你傻站着等它替你领奖吗!”

  话音未落,另一面墙“唰”地亮了。

  克隆体重建,位置换到了控制台对面,姿态更放松,甚至翘起了腿:“她说得对。但我才是更真实的那个。”

  陈砚终于开口:“你连我喝不喝咖啡都不知道,装什么真实?”

  “我不喝。”克隆体微笑,“但我知道你昨天吸入了VX-Δ7型神经毒颗粒,浓度0.03ppb,来源是那支钢笔。我还知道你现在鼻腔有灼烧感,精神屏障在被动运行,心跳比平时快十二次。”

  陈砚瞳孔一缩。

  这些数据,系统都没主动提示。

  是他自己通过感知发现的。

  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
  “你昨晚烧了笔的包装袋,灰烬沾在袖口,今早一直没洗。你左手小指有旧伤,送外卖时被餐盒划的,阴雨天会疼。你讨厌香菜,但上周吃火锅时没让服务员换蘸料,因为许静柔在场,你想显得大度。”

  陈砚呼吸一顿。

  最后一条,没人知道。

  连他自己都快忘了。

  克隆体往前一步,光影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:“如果你没比我多活一天,凭什么你是真?”

  沈澜脸色变了,猛地转向陈砚:“别听它胡扯!你是陈砚,你妈医药费是你付的,医院楼层是你买的,你泡面加火腿肠都要算钱的日子我都看过新闻!它是假的!”

  说完她抄起桌上的金属文件夹,又要砸。

  “别。”陈砚伸手拦住,“砸不碎的。它不在投影里,它在数据里。”

  他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
  再睁眼时,视网膜上浮现出那个熟悉的金色按钮。

  他按下。

  【数据克隆·可签到】

  没有骚话,没有热梗,这次系统界面出奇地安静。

  黑色背景缓缓展开,像一张无边的棋盘。中央悬浮着两个ID节点,左边是“本体:陈砚_V1”,右边是“副本:CY-Clone_Ω”。两者之间,流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链,像血管,又像蛛网。

  系统提示浮现:【选择溯源方式】

  1. 行为模式匹配

  2. 记忆流比对

  3. 生物熵值认证

  陈砚盯着选项,没急着选。

  他知道,这种对战,拼的不是算力,是“真实”。

  他点下第二个。

  记忆流比对。

  瞬间,他的意识被拽进一片数据洪流。

  眼前闪过无数画面:出租屋泡面加火腿肠、签到获千万现金、买下写字楼、在豪车展厅让赵海龙跪地磕头、在综艺现场改流程、在游艇上切三文鱼……

  克隆体的记忆也同步播放,几乎一模一样。

  但它多了一段:**“更早买下医院楼层救母”**。

  画面上,另一个“陈砚”站在医院大厅,周围记者围堵,闪光灯不停,他笑着说:“钱不是目的,救人才是。”

  陈砚心头一震。

  这段记忆,他没有。

  但他知道,假的。

  因为他妈住院那年,他还在送外卖,连五千块押金都凑不齐,是隔壁床家属借的。后来系统觉醒,第一笔钱他确实全砸进了医院,但根本没搞什么仪式,也没接受采访。

  他当时只说了一句:“把三楼妇科腾出来,我妈要住。”

  没人敢不从。

  但这事,没拍照,没录像,连护士长都是后来调岗的。

  克隆体不可能知道细节。

  可它偏偏编了个“高光时刻”。

  太完美了。

  完美得不像真的。

  陈砚冷笑,强行切入记忆底层,翻找原始数据包。

  他记得昨夜焚毁钢笔包装袋时,火焰温度很高,烧完后他随手抹了把灰,蹭在了袖口内侧。那触感很特别——微烫,带点涩,像砂纸擦过皮肤。

  他调出克隆体记忆中“焚毁证据”那一段。

  画面里,“他”用打火机点燃包装袋,动作潇洒,灰烬随风飘散,一点没沾衣服。

  干净得离谱。

  陈砚抓住这一点,反向注入本体记忆流——**“袖口残留灰烬,触感微烫带涩,持续时间47分钟”**。

  这是只有亲历者才会有的生理记忆。

  系统开始比对。

  两个ID节点之间的数据链剧烈震荡,克隆体影像开始扭曲,嘴角的笑容一点点裂开。

  “不可能……”它喃喃,“我有全部数据……我比你更完整……”

  “你就是输在太完整。”陈砚低声说,“人活着,总有破绽。你没有。”

  话音落下,系统判定结果弹出:

  【原始生物熵值匹配成功】

  【副本认证失败】

  【数据克隆体正在清除】

  墙上的影像剧烈抖动,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,最后“啪”地一声,彻底熄灭。

  终端屏幕恢复默认界面,转账记录消失,权限日志清空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  但陈砚知道,事情没完。

  他盯着屏幕,手指搭在键盘上,没动。

  就在这时,视网膜金光炸现:

  【击败将获身份保护】

  字体加粗,带王冠emoji,终于回来了点系统那熟悉的骚气。

  可他没笑。

  因为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  沈澜站在门口,手还扶着门框,呼吸还没平复。

  “它说它是你……可它说话的方式,跟你不一样。”她喘着气,“你平时损人,但不会盯着人眼睛说‘你不行’。它看你的眼神,像在解剖。”

  陈砚点头。

  他也发现了。

  克隆体模仿了他的行为,但没模仿他的“懒劲”。

  他豪,但懒得装;他狠,但懒得解释。他怼人用热梗,是因为省事,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

  而那个“他”,太用力了。

  像AI学人类,学得越像,越不像。

  沈澜走近两步,声音压低:“接下来怎么办?它还能回来吗?”

  “能。”陈砚看着屏幕,“只要他们还有数据源,就能再建一个。”

  “那你就不能断网?关机?躲起来?”

  “躲?”他笑了,“我是陈砚,签到系统唯一绑定者。我不豪,谁豪?”

  他抬起手腕,百达翡丽表盘反着光,袖扣依旧解开两颗。

  “他们想复制我?行啊。”他盯着终端,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原版——带防伪码的那种。”

  沈澜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?”

  陈砚挑眉。

  “不是它长得像你。”她声音轻了,“是它比你更像‘别人以为的你’。”

  陈砚沉默两秒,笑了:“那正好。我本来就不想当别人以为的那种人。”

  他右手抬起,拇指在终端边缘轻轻一滑。

  后台程序仍在跑,毒素成分分析进度98%,剩余时间28秒。

  他没点“上传”。

  也没关机。

  而是打开了系统日志,找到【未知源接入】的IP路径,复制了前六段追踪码,粘贴进一个新建文件夹,命名为:“钓鱼用·别点开”。

  然后他把文件夹拖进了公共共享区,权限设为“仅读”,IP地址伪装成江南精密器械厂的内网出口。

  做完这些,他靠回椅背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  像在等鱼咬钩。

  沈澜看着他:“你不追?”

  “追?”他摇头,“我等着他们再送一个克隆体来。这次,我想看看它会不会穿错袜子——毕竟我今天左脚穿的是黑的,右脚是灰的,这数据,他们可没录。”

  沈澜愣了下,忍不住笑出声。

  笑声刚起,终端“滴”了一声。

  新消息:

  【检测到异常数据回传】

  【来源:伪装共享文件夹】

  【内容:请求同步“陈砚_V1”最新生物熵值样本】

  陈砚看着那条提示,嘴角一扬。

  “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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