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淘尽绮梦碎 第一百四八章.凄风苦雨

小说:浪淘尽绮梦碎 作者:诸葛风1 更新时间:2026-02-11 02:40:37 源网站:圣墟小说网
  第一百四八章.凄风苦雨

  《永遇乐·旧痕寻踪》

  锈锁封尘,残痕凝霜,故厂斜照。

  月刻藏机,铜匙蚀迹,往事萦怀抱。

  楚水迢迢,粤风猎猎,千里追踪未老。

  算当年、模架栖烟,谁把线索轻扰。

  寒毡映影,孤灯破夜,故纸堆中翻搅。

  市井烟火,村坊闲话,暗把真机兆。

  险阱藏机,危途逐影,豪气终难折耗。

  待天明、真相昭然,初心未倒。

  旧厂房的铁门锈得皮壳外翻,指尖稍一用力推,便发出‘吱呀’一声绵长的怪响,惊起的灰尘在斜射的阳光里炸成细雾,呛得汪洋下意识捂了捂嘴。3号车间的模具架早被岁月浸得发灰,层层叠叠的模具摞得半人高,最上层那套铸铁模具的边角,果然嵌着个月牙形刻痕——欧阳俊杰屈膝蹲下,墨色长卷发垂落膝头,指尖轻轻蹭过刻痕周遭的锈迹,指腹瞬间沾了层暗红粉末。

  “旧痕藏意,如面裹酱,未细品难知深浅。”她声音清冽,指尖点向刻痕旁的凹印,“你们看这串‘980612’,是路文光记的第一批模具入库日,编号表十有八九藏在这天的记录里。”

  张朋正蹲在厂房角落翻找旧物,闻言猛地抬头,手里攥着本封皮发霉的账本,指腹飞快划过泛黄纸页:“俊杰你看!账本写着‘980612入库30套模具,编号01至30’,可咱们在蛇口库房只找到20套,差的10套去哪了?老赵会不会私藏了?”

  “不是私藏。”欧阳俊杰从帆布包掏出本线装旧笔记,纸页边缘已经脆化,她指尖点在一行潦草字迹上,“路文光写着‘10套送武汉光阳厂检修,98年8月返还’,但光阳厂旧档案里压根没有返还记录。这10套要么被韩华荣调包,要么还埋在武汉某个旧仓库,事情比咱们预想的复杂。”

  汪洋刚咬下一大口鸡冠饺,肉汁混着葱花的香气在嘴里炸开,闻言含糊嚷嚷:“我的个亲娘!要是模具在武汉,咱们这趟深圳不白跑了?早知道直奔武汉找仓库,比在这翻烂账本强百倍!”

  “你少瞎咋呼!”张朋伸手拍在他后脑勺上,力道不轻不重,“牛祥刚发消息,说老赵给武汉的亲戚寄了个铁皮盒,里面装着模具编号表。这说明老赵是帮咱们找线索,不是跟韩华荣一伙的!”

  欧阳俊杰把笔记塞回帆布包,车间穿堂风卷着灰尘掠过,她的长卷发贴在肩头又扬起。“世人多藏隐情,如苕面窝外脆里软,不咬透难知本心。老赵98年就察觉韩华荣调包模具,只是敢怒不敢言,如今寄编号表,是想补全当年的遗憾。”

  日头爬到中天,厂房外的‘老武汉早餐摊’飘来油饼的焦香,摊主刘师傅正把刚炸好的油饼装进塑料袋,看见三人走来便扬声招呼:“你们要去武汉?带点油饼路上垫肚子!”他擦了擦手上的油,压低声音,“老赵刚给我打电话,说武汉光阳厂旧检修车间有个暗格,藏着那10套模具的记录,钥匙在武汉锁厂老郑手里,比你们瞎闯省力气。”

  话音刚落,牛祥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,手里拎着个冒热气的蜡纸碗,热干面的酱香混着芝麻香扑面而来:“报告各位!深圳同事查到了,韩华荣的同伙阿海,以前是武汉锁厂的老员工,98年就是他帮韩华荣改的模具编号!老郑肯定认识他,说不定还知道他的下落。”

  欧阳俊杰走到路边,望着福田区渐渐西斜的夕阳,手里捏着刚拿到的编号表,指尖泛白。“线索如经纬,牵两地烟火,武汉热干面与深圳米粉,本就藏着人间密码。咱们即刻回武汉找老郑,那10套模具的踪迹,多半在光阳厂的旧检修车间里,留在深圳蹲守已无意义。”

  汪洋捧着油饼大口吞咽,酥脆的外壳咬碎时发出咔哧声:“回武汉好!我早就想念李师傅的鸡冠饺,还有肖莲英炖的藕汤,比深圳这寡淡的快餐强十倍不止!”

  次日清晨,深圳福田区的晨光刚漫过‘武汉风味早餐摊’的蓝布棚,摊主李叔就握着竹筷,把拌好的热干面往蜡纸碗里盛。粗米粉裹着浓稠的芝麻酱,辣萝卜丁撒得均匀,香气勾得早起的街坊频频回头。“俊杰,刚拌的热干面,芝麻酱现磨的,比深圳的肠粉酱够味多了!”

  竹椅上的欧阳俊杰微微抬眼,长卷发垂到胸前,发梢不小心蹭过塑料袋里的鸡冠饺,指尖捏着半块刚咬过的,猪肉馅里的葱花香气混着油香漫进鼻腔,比高铁上的盒饭扎实百倍。

  “李叔,再来个苕面窝!要刚炸的,外脆里软才够劲!”汪洋捧着蜡纸碗凑过来,热干面的酱汁沾得嘴角都是,小眼睛瞪得溜圆,“这辣萝卜丁比蛇口阿婆的酸豆角够味!上次在马来西亚吃的肉骨茶,跟这热干面比,纯属‘假吧意思’的香!”

  “你少贫嘴!”张朋又拍了下他的后脑勺,迅速从帆布包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牛祥刚发的消息,“牛祥说,光辉公司旧厂房的看门大爷,最近总在半夜搬东西,用的黑色布袋上印着‘光阳模具’的标。这大爷会不会是韩华荣的人?在转移剩下的模具?”

  欧阳俊杰舀了一勺热干面送进嘴里,粗米粉在舌尖化开,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笃定:“街坊闲话藏真意,如芝麻酱未拌开,难见本味。你看李叔炸苕面窝的手势,还是武汉老法子,那大爷若真要转移模具,早被早餐摊的人看在眼里,比监控还准。先问问李叔,他在这摆摊三年,肯定认识那大爷。”

  李叔把刚炸好的苕面窝装进塑料袋,狠狠塞给汪洋:“你们说的是王大爷吧?武汉黄陂人,跟我是老乡!他昨天还来买热干面,说厂房里的老机床要修,半夜得去盯着。我瞅着他手里的布袋,露出来半把旧钥匙,跟你帆布包侧插着的武汉锁厂钥匙一模一样!”

  “武汉锁厂的钥匙?”张朋立刻凑过来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,“牛祥还说,王大爷的远房侄子是韩华荣的司机,去年还帮韩华荣运过货。俊杰,这王大爷肯定有问题,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去厂房?”

  欧阳俊杰指尖蹭过帆布包侧的钥匙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思路更清晰,长卷发垂在肩头,语气带着几分思索:“旧识牵绊藏细节,如苕面窝裹苕泥,未嚼透难尝甜。王大爷若真想转移模具,绝不会大半夜去厂房惹人怀疑,他说修机床,实则是在等我们,想引我们进陷阱,心思比狐狸还精。先等张叔来,他是厂房老员工,98年跟路文光一起管过机床,有他在,比我们瞎闯稳妥。”

  不过十分钟,张叔就拎着帆布包快步走来,工装袖口沾着乌黑的机油,胸口别着枚褪色的‘光辉公司’徽章,一眼就认出了欧阳俊杰。“李叔,来碗热干面,加双倍芝麻酱!”他走到欧阳俊杰面前,眼睛瞬间亮了,“你就是路文光说的欧阳俊杰吧?他99年还跟我说,要是有人来找厂房的老机床,就把这个给他。”说着从包里掏出张泛黄的图纸,上面用红笔标着老机床的精确位置,“机床底下有个暗格,藏着当年的模具清单,钥匙就是武汉锁厂的,跟你手里的能对上。”

  汪洋咬着苕面窝,脆响在晨光里格外清晰,含糊喊道:“张叔您也太神了!比深圳的私家侦探还靠谱!这图纸比卫星图还清楚,咱们现在就去厂房找暗格?”

  “别急着去。”张叔舀了一勺热干面,语气陡然谨慎,“王大爷最近总在机床附近转悠,手里攥着根细铁丝,摆明了想撬暗格。我昨天还看见他跟刘律师的助理说话,说等欧阳俊杰来了,就把你们引到机床那,一看就是设好的圈套,比武汉那些‘裹筋’的麻烦事还棘手。”

  李叔把刚煮好的豆浆倒进搪瓷杯,递到欧阳俊杰手里,杯壁的温度暖了指尖:“你们去厂房要是遇到麻烦,就往我这跑!我这摊前都是街坊邻居,喊一声就来帮忙,比警察来得还快。对了,王大爷爱吃我炸的鸡冠饺,你们假装送早餐过去,说不定能趁机靠近他,比硬闯强多了。”

  三人拎着鸡冠饺往旧厂房走,街边的榕树飘下枯黄的落叶,落在布满锈迹的铁门上。王大爷正坐在门口的石阶上,手里捏着一把旧钥匙,看见他们走来,立刻站起身堆起笑容:“你们是来修机床的吧?快请进,老机床在车间最里面,最近总出故障,半夜还嗡嗡响,比武汉的老锁还娇气。”

  欧阳俊杰拎着塑料袋装的鸡冠饺,语气不慌不忙,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钥匙上:“刻意热络藏心机,如热干面淋辣油,未淋开难见烈味。王大爷,您这钥匙跟我手里的,都是武汉锁厂98年的款,您也是武汉人吧?”

  王大爷的手猛地一顿,钥匙从指尖滑落,掉在青石板上发出‘当啷’一声,脸色瞬间变了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  欧阳俊杰弯腰捡钥匙,长卷发垂落在钥匙上,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力:“同乡印记藏齿纹,如鸡冠饺裹葱花,未嚼开已闻香。您说机床半夜响,实则是暗格的锁没关好,您想引我们去机床旁,再用铁丝撬锁拿清单,对不对?”她把钥匙递还给王大爷,补充道,“路文光早就跟我说过,您是黄陂人,当年帮他运过模具,后来被韩华荣威胁,才不得不帮他做事,您本心不想害我们,对吗?”

  王大爷接过钥匙,重重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张折叠的字条,指尖微微颤抖:“我也是没办法啊!韩华荣抓了我孙子,说要是不把你们引过来,就不让我见孙子。这是暗格的密码,199806,是当年路文光存清单的月份,比铁丝撬锁管用多了。”

  走进车间,老机床蒙着厚厚的灰尘,机身锈迹斑斑,张叔快步走到机床旁,指着底座的一块活动铁板:“暗格就在这!用钥匙加密码就能打开,当年我跟路文光一起焊的,比保险柜还结实。”

  欧阳俊杰把钥匙插进暗格锁孔,指尖按下密码‘199806’,只听‘咔嗒’一声轻响,暗格应声弹开。里面除了一本泛黄的模具清单,还有张旧照片,照片上韩华荣和光辉公司老总站在一起,背后用蓝黑钢笔写着一行字:“2000年未运的模具,藏在深圳蛇口港的旧仓库。”

  “蛇口港!”张朋一把捏过照片,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,“俊杰,这就是最后一批模具的下落!牛祥刚发消息,说刘律师的船就停在蛇口港,正等着把模具运去马来西亚,咱们现在就去蛇口港?”

  欧阳俊杰把清单和照片塞进帆布包,车间的风卷着灰尘掠过,长卷发肆意飞扬:“真相碎片皆可循,如热干面缠米粉,未拌匀难成团。王大爷,您若想救孙子,就跟我们去蛇口港指认韩华荣的人,总比在这等消息强,路文光在天有灵,也会帮您的。”

  王大爷用力点头,眼里泛起泪光,攥紧拳头:“我跟你们去!韩华荣这‘差火’的东西,早就该被抓了!当年路文光帮过我大忙,我不能再帮着韩华荣作恶,不然比对不起老乡还丢人!”

  傍晚的蛇口港海风呼啸,带着浓重的鱼腥味,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,刘律师的货船正缓缓启动,准备驶离港口。王大爷指着船上堆放的黑色布袋,声音急促:“就是那些布袋!我看见韩华荣的助理把模具装进去的!”

  早已埋伏在岸边的牛祥带着同事冲了上去,手铐‘咔嚓’一声铐在刘律师手腕上,他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声,立刻有清脆的汇报声传来:“报告各位大佬!最后一批模具全部找到,韩华荣的同伙已全部抓获,目前就差韩华荣本人了!”

  三天后,武汉紫阳路的晨光刚把李记早点摊的蓝布棚染成暖黄色,李师傅就握着铁铲,把鏊子上的豆皮翻得‘滋滋’作响。灰面脆边泛着金黄,五香干子丁在油里翻滚,虾米的鲜气混着鸡蛋香飘出半条巷,连蹲在路边下棋的老街坊都忍不住扬声喊:“李师傅,今儿豆皮多加点虾米!闻着比昨儿还鲜!”

  欧阳俊杰靠在竹椅上,长卷发垂到胸前,发梢沾了点豆皮的油雾,指尖捏着半块鸡冠饺,猪肉馅里的葱花香气混着油香漫开,比在深圳吃的鱼蛋串扎实太多。她面前的蜡纸碗里,热干面的芝麻酱还冒着热气,粗米粉裹着浓稠的酱汁,筷子一挑就拉出细密的丝。

  “俊杰,再盛碗藕汤!”肖莲英拎着保温桶快步走来,桶盖一打开,洪湖藕的粉香立刻弥漫开来,“这藕炖了整整四小时,筷子一夹就断,比深圳的白粥够味多了。何文珠刚给我打电话,说紫阳湖公园的老周师傅在等你们,他是公园管理员,昨天看见有人在老亭子下瞎摸,形迹可疑。”

  汪洋捧着蜡纸碗,热干面的酱汁沾得嘴角、下巴都是,小眼睛瞪得溜圆,含糊说道:“我的个亲娘!这藕汤比蛇口阿婆的鱼蛋汤鲜十倍!肖阿姨,老周师傅是不是武汉人?会不会说‘裹筋’的武汉话?上次在深圳遇着的王大爷,黄陂话听得我脑壳疼!”

  “你少瞎嚷嚷!”张朋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酱汁,从帆布包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牛祥的紧急消息,“牛祥说,韩华荣可能从深圳潜回武汉了,有人在武昌站看见个穿黑夹克的男人,长相跟韩华荣一模一样。俊杰,这会不会就是老周师傅说的,在亭子下瞎摸的人?”

  欧阳俊杰舀了一勺藕汤送进嘴里,粉糯的藕在舌尖化开,清甜的汤汁顺着喉咙往下淌,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锐利的观察:“归影藏于烟火处,如豆皮裹虾米,未咬开难见鲜。你看李师傅鏊子上的豆皮,灰面、鸡蛋、糯米层层分明,实则早被热油粘成一体。韩华荣若潜回武汉,必定往熟悉的地方钻,紫阳湖公园就是一处——98年他常跟路文光在那下棋,比去陌生地方安全得多。”

  李师傅把刚炸好的苕面窝装进塑料袋,塞到欧阳俊杰手里,补充道:“你们去公园见着老周,就说我让去的!他昨天来买豆皮,说亭子旁边的老槐树被风刮断了枝,要锯掉清理。我瞅着他手里的锯子,上面沾着点红泥土,跟紫阳湖老亭子下的泥土一模一样,绝非路边的土。”

  张朋立刻打开手机地图,快速定位紫阳湖公园的老亭子:“老槐树断枝?说不定是韩华荣躲在树下,用断枝掩盖踪迹,老周师傅这是在给咱们递信号!”

  “未必是掩盖踪迹。”欧阳俊杰捏着温热的苕面窝,目光清亮,“韩华荣向来谨慎,若真想藏身,不会留在开阔的亭子旁。老槐树的断枝、锯子上的红泥土,大概率是他在挖什么东西,而老亭子下,说不定藏着他最后的筹码——或许是剩下的模具,或许是能定他罪的证据。”

  汪洋几口吃完手里的热干面,抹了抹嘴站起身:“管他藏着什么!咱们赶紧去公园,别让韩华荣跑了!我还等着抓完他,去吃肖阿姨炖的藕汤呢!”

  肖莲英笑着把保温桶递给他:“别急,藕汤我给你们留着,保温桶揣好,路上也能喝。记住,紫阳湖公园的老亭子旁有片竹林,若遇着危险,就往竹林里跑,里面都是老街坊在晨练,能帮衬你们。”

  四人拎着保温桶,快步往紫阳湖公园走。清晨的公园满是烟火气,晨练的老人打太极、唱楚剧,脚步声、唱腔声交织在一起,刚好掩盖了他们的行踪。老周师傅正蹲在老槐树下,假装清理断枝,看见他们走来,不动声色地往竹林方向偏了偏头。

  欧阳俊杰会意,带着众人绕到竹林旁,压低声音问:“周师傅,是不是韩华荣在亭子下?”

  老周师傅点点头,声音压得极低,手里的锯子还在假装锯枝:“没错,就是他!穿着黑夹克,戴着鸭舌帽,从早上六点就蹲在亭子下,用小铲子在土里挖,好像在找什么。我刚才凑过去看,他挖出来的土都是湿的,应该是挖到了埋在地下的东西。”

  张朋悄悄掏出手机,给牛祥发消息,让他带人过来支援,同时观察着亭子的方向:“韩华荣肯定是在找当年埋下的模具,说不定还有其他同伙在附近埋伏,咱们别轻举妄动,等牛祥的人到了再动手。”

  “等不得。”欧阳俊杰目光紧盯着亭子下的身影,“他挖得很急,看样子是想尽快拿到东西就走。你们看他脚边的背包,鼓鼓囊囊的,应该已经挖到了部分东西。汪洋,你去引开晨练的老人,往东边的小广场带;张叔,你去亭子另一侧的灌木丛埋伏,防止他往湖边跑;张朋,你跟我正面牵制他,老周师傅,麻烦你守住竹林入口,别让他钻进去躲着。”

  众人立刻分工行动,汪洋跑到晨练的人群旁,故意大喊:“各位大爷大妈,东边小广场有楚剧表演,比在这吹风强!”老人们一听,纷纷收拾东西往东边走,瞬间清空了亭子周围的区域。

  韩华荣察觉到动静,猛地抬起头,看见欧阳俊杰和张朋朝他走来,脸色瞬间变得阴沉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小铲子,身后的背包还敞着口,露出半截铸铁模具的边角。“欧阳俊杰,你倒是追得紧,从深圳追到武汉。”

  “作恶必被追,如影随形,你早该想到这一天。”欧阳俊杰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他的背包上,“你在找当年埋的模具?路文光当年就料到你会留后手,把你调包、藏匿模具的证据都记在了清单里,你就算拿到模具,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。”

  韩华荣冷笑一声,猛地把背包甩到肩上,转身就想往湖边跑,却被埋伏在灌木丛后的张叔拦住去路。“老东西,别挡我的路!”他抬手就想推张叔,张叔早有防备,侧身躲开,顺势踹在他的膝盖上,韩华荣踉跄着跪倒在地。

  就在这时,牛祥带着同事赶了过来,快速围上前,手铐‘咔嚓’一声铐在韩华荣手腕上。“韩华荣,你涉嫌非法侵占、调包公司模具,证据确凿,跟我们走一趟!”

  韩华荣挣扎着抬头,眼里满是不甘:“我不甘心!那些模具本该是我的,路文光凭什么把它们藏起来?若不是他多管闲事,我早就靠着这些模具发大财了!”

  “那些模具是光辉公司的财产,从来都不是你的。”欧阳俊杰从他的背包里拿出那半截模具,上面还沾着红泥土,“路文光当年藏起这些模具,就是为了不让你得逞,他早就知道你会背叛公司,提前留好了证据。你以为你藏得隐蔽,却不知每一步都在别人的预料之中。”

  将韩华荣交给牛祥后,张叔蹲在亭子下,用铲子挖了挖泥土,很快挖出一个铁盒,里面装着剩下的几套小型模具,还有一本账本,详细记录了韩华荣当年调包、藏匿模具的全过程。“没想到路文光当年想得这么周全,把证据藏得这么隐蔽。”

  老周师傅走过来,拍了拍张叔的肩膀:“路文光当年常来这亭子下棋,跟我聊过模具的事,他说若是有一天韩华荣作乱,这些证据就能派上用场。我守在这里这么多年,就是等着有人来寻这些东西。”

  夕阳西下,紫阳路的烟火气再次升腾起来,李记早点摊的灯光亮起,肖莲英端着炖好的藕汤,笑着朝他们招手。欧阳俊杰捧着温热的藕汤,看着身边的众人,长卷发被晚风拂起,心里满是释然。那些藏在旧痕里的秘密,那些跨越多年的追寻,终究在这人间烟火中,落下了圆满的帷幕。

  汪洋捧着大碗藕汤,喝得津津有味,含糊说道:“这才叫人生!抓了坏人,还有藕汤喝,比在深圳奔波舒坦多了!以后咱们就留在武汉,再也不跑那么远了!”

  众人相视一笑,灯光下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夹杂着早点摊的香气、街坊的笑声,成了武汉城里最温暖的风景。而那些历经风雨的模具,终将被妥善安置,诉说着当年的故事,也见证着正义的降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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