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淘尽绮梦碎 第七十二章.自娱自乐

小说:浪淘尽绮梦碎 作者:诸葛风1 更新时间:2026-01-27 11:30:22 源网站:圣墟小说网
  第七十二章.自娱自乐

  《铜钥寻踪》

  楚水南流,粤岭风扬。

  匠魂铸器,秘卷藏光。

  残痕辨影,旧钥凝霜。

  追踪逐迹,道义昭彰。

  汉腔穿雾,粤韵绕梁。

  茶烟漫卷,机床铿锵。

  昔年故友,今岁迷航。

  铜牌镌盛,赤心未凉。

  潮侵铁骨,尘覆锋芒。

  图纸藏锋,正邪暗抗。

  港埠涛声,汉口酒香。

  寻真问道,步履铿锵。

  晓梅藏秘,国庆遁藏。

  文光杳渺,线索绵长。

  三线守御,一诺铿锵。

  岁月不居,真相未央。

  热干香糯,猪脚卤芳。

  乡味牵绪,罪迹难藏。

  风清月明,正义方张。

  初心如炬,照亮苍茫。

  时序流转,线索随南风漫向岭南。次日正午,深圳宝安的**裹挟着模具厂特有的机油味扑面而来,黏腻地缠在人肩头。欧阳俊杰与张朋立在‘盛达模具’厂门前,深灰色铁门泛着沉郁的光,门楣上焊着‘盛达模具 2010’的字样,边角已被海风蚀出淡红锈迹。门侧堆着几箱未开封的金属件,箱体标签印着‘报废机床’—— 指甲轻轻刮过,底下‘GF - 1993’的浅痕便显露出来,与周明远残件上的编号分毫不差。

  “请问……刘老板在吗?”张朋上前两步,话音刚落,就见一位穿蓝色工装的老人蹲在门旁磨刀具,油石蘸着机油,磨出细碎的金属碎屑。老人抬眼,武汉话混着浓重的广东腔飘过来:“你们找刘建军?他今早去香港了,说‘跟亲戚对账’!我是他爹刘老根,1993年在光飞厂当门卫,跟周厂长是老熟人。”

  刘老根放下油石与刀具,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个旧搪瓷杯,杯身印着‘光飞厂门卫室 1991’,杯沿磕出个月牙形的小缺口。他摩挲着杯身,声音沉了些:“周厂长当年总说‘做人要像守大门,该拦的要拦,该放的要放’。他还叮嘱我,‘副厂长的人早晚要打备用图纸的主意,盯着刘建军,别让他走歪路’。”说着往车间方向努了努嘴,“刘建军的秘密仓库在后面,锁得严实,钥匙是个铜制的‘盛’字牌—— 我昨儿见他把钥匙藏在门卫室抽屉里了。”

  车间内机床轰鸣震得耳膜发颤,刘老根在前引路,脚下水泥地沾着细碎铁屑,踩上去发出生硬的摩擦声。墙角堆着些废弃模具,其中一件的纹路,竟与武汉老厂房找到的假样品完全吻合。秘密仓库的铜门低调地藏在车间尽头,门上刻着个极小的‘盛’字。刘老根蹲下身,拉开门卫室斑驳的木抽屉,里面果然躺着枚铜钥匙,表面蒙着层薄尘。

  “这钥匙……跟周厂长当年用的‘GF’牌是一个样式!”刘老根把钥匙递向欧阳俊杰,武汉话里裹着几分哽咽,“1993年周厂长让我帮他看仓库,说‘这里面的东西是国家的,不能落外人手里’。我万万没想到,建军会帮孙海涛藏东西,还把图纸往香港运。”

  欧阳俊杰接过钥匙,长卷发垂在胸前,指尖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轻声问:“秘密仓库里……是不是有备用图纸?”

  刘老根点头,警惕地往车间外瞥了眼:“建军上周还在里面整理图纸,说‘要按周厂长的真样品仿造,卖给香港的人’。我偷偷瞧过一眼,图纸上有‘老汉口茶餐厅’的地址,还有个电话号码,像是联络用的。”

  张朋刚握住仓库门把手,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快步冲进来,手里攥着个黑色布袋,厉声喝道:“把钥匙给我!不然别怪我不客气!”

  “利丰的人?”欧阳俊杰慢悠悠挡在门前,车间的风卷着机油味吹得他的长卷发微微晃动,“刘建军去香港对账?怕是去送备用图纸吧?”话音未落,他朝门外喊了声:“汪洋!干活了!”

  顶着娃娃脸的汪洋立刻冲进来,手里还攥着个蜡纸碗,猪脚饭的热气混着卤香扑面而来:“我的天爷!你这效率,比我家楼下追猫的狗还快!”他把碗往门卫室窗台一放,小眼睛瞪得溜圆,“警方早把工厂围了,刘建军的车刚到深圳湾口岸就被拦下了!”

  灰西装男人刚要反抗,几名深圳警察已闻声赶来,瞬间将他按在地上。秘密仓库门被打开的瞬间,一股陈旧的金属味涌出来。里面摆着几台旧机床,最中间的机台上压着张泛黄的备用图纸—— 正是周明远1993年画的,上面盖着‘光飞厂机密’的红章,旁边堆着些刚做好的模具残件,‘GF - 1993’的字样清晰可见,与先前找到的残件完全吻合。

  “这图纸……是真的!”张朋捏着图纸的指尖微微发颤,泛黄的纸页边缘已有些脆化,“上面还有周厂长的签名,跟日记里的字迹一模一样!”

  傍晚的深圳宝安,模具厂的机床声渐渐停歇,**的风里多了几分市井烟火气。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工厂门口的潮汕大排档,两碗猪脚饭摆在桌上,卤汁的浓鲜混着淡淡的铁屑味。刘老根坐在旁边,捧着搪瓷杯小口喝着凉茶,武汉话带着沙哑:“周厂长当年没看错人……你们终于找到备用图纸了。我对不起他,没看好建军,让他走了歪路。”

  欧阳俊杰舀了勺裹满卤汁的米饭,鲜咸滋味在舌尖散开:“里尔克说‘挺住意味着一切’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图纸上的香港地址,是利丰贸易的联络点,李伟肯定在那儿等着收图纸。”他抬眼看向张朋,“明天去香港,不过先把猪脚饭吃完,这卤汁凉了就凝了,猪脚炖了三个钟头,凉了就失了软糯劲儿。”

  张朋咬了口软烂的猪脚,突然笑出声:“你说香港的老汉口茶餐厅,有没有武汉的豆皮?有的话我们点两份,多加五香干子,就当替周厂长请他老战友尝尝。”

  欧阳俊杰笑着点头,喝了口凉茶,薄荷的凉意在喉咙里散开:“肯定有。就像武汉的巷子里总有深圳的猪脚饭—— 无论走多远,家乡的味道总能把散落的线索连起来,把人心也连起来。”他掏出手机,翻出程玲发来的微信,附带的照片里,律所红砖楼前,王芳和张茜举着个油纸袋,里面是刚炸的油饼,配文写着:“快回来!给你留了油饼,现炸的还脆!刘建军的记录查到了,1993年跟周厂长一起守过仓库,肯定知道茶餐厅老战友的名字!”

  “老战友的名字?”张朋放下筷子,愣了愣,“周厂长的日记里没提,刘老根知道吗?”

  欧阳俊杰捏着手机,晚风卷着长卷发轻轻晃动:“纪德说‘谜团的答案,往往藏在被忽略的细节里’。刘老根肯定知道,只是碍于情面没说。这案子就像武汉的豆皮,一层一层煎到入味,现在才刚煎到第八层,最后一层,就在香港的茶餐厅里等着我们—— 李伟在那儿,周厂长的老战友在那儿,真相也在那儿。”

  香港元朗的晨光刚漫过‘老汉口茶餐厅’的玻璃门,欧阳俊杰就看见***蹲在门口擦搪瓷杯—— 正是昨天那只印着‘先进工作者’的杯子,他用布巾蘸着肥皂水,把杯沿的茶渍擦得锃亮。“哟,武汉来的后生早啊!”***抬头,香港话里的武汉腔比昨日更浓,“刚炸好苕面窝,你们来得巧,还热乎着呢!”

  茶餐厅里飘着醇厚的芝麻酱香,欧阳俊杰刚在藤椅上坐下,长卷发就扫过椅边的竹编扶手。张朋盯着墙上的菜单笑:“老板,来两碗热干面,要宽米粉的,多加芝麻酱!再要两个鸡冠饺,葱肉多放点儿!”***应了声转身进厨房,不锈钢碗碟碰撞的脆响混着抽油烟机的轰鸣,竟有几分武汉巷弄早点摊的烟火气。

  “周厂长的老战友,就是您吧?”欧阳俊杰指尖捏着桌上的铜制‘GF’牌,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。***端着两碗苕面窝出来,油香裹着红薯的甜意扑面而来:“1978年跟他在光飞厂认识的,那时候他还是学徒,我是仓库管理员。1993年他说‘有批重要东西要藏,只有你信得过’,就把备用图纸的副本托给我了—— 正经图纸在刘建军那儿,我这儿是‘后手’,怕他那边出岔子。”

  苕面窝的外皮脆得咬开时发出“咔嚓”轻响,粉糯的内馅裹着细小的红薯粒。欧阳俊杰嚼着突然停住:“您藏的副本……是不是在茶餐厅的冰柜里?昨天我看见您拿饮料时,冰柜最底层有个铁盒子,锁上的纹路跟‘GF’牌很像。”***愣了愣,突然笑出声:“果然是周厂长说的‘眼尖的后生’!那铁盒子是1993年他亲手送过来的,说‘不到万不得已,别打开’—— 现在,该打开了。”

  冰柜最底层的铁盒子裹着层薄霜,***掏出钥匙时,指节上的老茧蹭过盒身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盒子打开的瞬间,张朋立刻凑过去看—— 里面除了张泛黄的图纸,还有张黑白照片:周明远和个穿工装的***在光飞厂门口,男人手里举着个‘盛’字铜牌,与刘建军仓库的钥匙样式一模一样。“这是刘建军他爹,刘老根!”***指着照片,“1993年他们仨一起守仓库,周厂长说‘三个臭皮匠,顶个诸葛亮’,结果还是让孙海涛钻了空子,把真样品的残件偷走了。”

  热干面刚端上桌,芝麻酱的浓香就漫了满桌。张朋拌着面突然抬头:“李伟呢?利丰贸易的人怎么还没来?昨天陈阿贵说‘他们每周三都来茶餐厅拿货运单’,今天就是周三。”话音刚落,茶餐厅的玻璃门‘哗啦’一声被推开,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单子:“张老板,货运单呢?香港到多伦多的那批‘金属配件’,今天要发走!”

  欧阳俊杰慢悠悠吸了口热干面,宽米粉裹着芝麻酱滑进喉咙,轻声开口:“多伦多……李卫国在那儿开五金店,是吧?”男人瞬间僵住,手往怀里摸去—— 汪洋从后门冲进来,手里还攥着串没吃完的鱼蛋:“可算等着你来!深圳警方查到,你上周跟刘建军见过面,还拿了备用图纸的复印件,是不是要寄给李卫国?”

  男人刚要转身逃跑,就被汪洋死死按住。***端着碗热干面走过来,把碗往桌上一放:“孙海涛的小舅子,李国庆!1993年跟陈阿贵一起帮孙海涛走私,后来躲到香港改了名,叫‘李伟’—— 周厂长的日记里写过他,说这小子眼窝子浅,见钱眼开!”李国庆蹲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我就是帮李卫国寄个图纸……他说‘这批假样品卖完,就接我去加拿大’,我没干什么坏事!”

  茶餐厅的吊扇慢悠悠转着,风把芝麻酱的香气吹得四处飘散。欧阳俊杰捏着李国庆手里的货运单,上面清晰写着‘多伦多华丰五金店 李卫国收’。张朋掏出手机,翻出程玲刚发来的微信:“俊杰!查到了!李卫国去年从加拿大给香港转了五十万,收款方是利丰贸易—— 就是李国庆的公司!还有,古彩芹说路文光失踪前,跟李卫国通过电话,说‘要去加拿大谈生意’!”

  “路文光去加拿大……是为了假样品?”欧阳俊杰靠在藤椅上,长卷发垂在胸前,“纪德说‘真相总藏在看似无关的线索里’。李卫国1993年偷残件,2024年仿假样品,路文光突然失踪,古彩芹两次打胎……这些事都围着假样品转,却像缺了块关键拼图—— 路文光到底在哪?”

  ***突然拍了下额头,从柜台下翻出个旧笔记本:“1993年周厂长还跟我说过孙海涛有个女儿叫孙晓梅,跟路文光是小学同学。我去年在茶餐厅见过她,说在深圳开了家模具厂,叫‘晓梅模具’—— 你们查过这家厂吗?”欧阳俊杰猛地坐直身体:“晓梅模具……上周盛达模具给香港发的‘金属废料’,收货方就是这家厂!我之前竟没注意到!”

  李国庆蹲在地上,突然抬头补充:“孙晓梅跟路文光早就认识!去年路文光还去香港找过她,说‘要跟李卫国合作,把假样品卖到欧洲’。后来路文光突然失踪,孙晓梅就把他的手机藏起来了,还跟我说‘别让警察找到’!”

  傍晚的香港元朗,夕阳透过茶餐厅的玻璃门洒在桌上,把碗碟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欧阳俊杰捏着周明远的旧照片,照片里的刘老根举着‘盛’字铜牌,笑得一脸憨厚。张朋咬着鸡冠饺,酥皮簌簌掉在桌上:“明天去深圳查晓梅模具!孙晓梅肯定知道路文光在哪—— 对了,古彩芹说路文光失踪前,给她留了个铜制的小盒子,会不会跟‘GF’牌有关?”

  汪洋正用塑料袋装着剩下的鱼蛋,娃娃脸笑得得意:“局长说这次抓了李国庆,给我记个功!明天去深圳,我还跟你们一起—— 对了,牛祥发微信说,律所的油饼还留着,让你们赶紧回去吃,不然就凉透了!”

 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,给张茜回微信:“明天回武汉,带香港的菠萝油给你们吃—— 另外,查一下晓梅模具的注册信息,看看1993年跟孙海涛有没有关联。”他放下手机,喝了口热干面的汤,芝麻酱的鲜混着酱油的咸在舌尖散开:“这案子就像武汉的豆皮,一层一层煎到入味,现在才刚煎到第九层—— 路文光在哪,孙晓梅藏着什么秘密,李卫国在加拿大的五金店到底藏着多少假样品……最后一层,还得回武汉才能煎透。”

  ***把擦干净的搪瓷杯递给欧阳俊杰,杯沿的缺口蹭得手指发痒:“周厂长要是还在,肯定会说‘后生可畏’。你们去深圳,记得带碗热干面给刘老根,他总念叨‘香港的热干面没武汉的香’—— 还有,铁盒子里的图纸副本,你们拿着,说不定能用上。”

  夜色渐浓,茶餐厅的灯亮了起来,暖黄的光裹着芝麻酱的香,竟有几分武汉巷弄夜晚的温情。欧阳俊杰捏着搪瓷杯,杯身上的‘先进工作者’字样在灯光下泛着微光:“明天回武汉……还有很多线索要查,很多谜团要解—— 但现在,得把剩下的热干面吃完,不然就坨了。”

  次日清晨,深圳宝安的晨光刚漫过‘晓梅模具厂’的铁皮围墙,欧阳俊杰就看见个穿蓝色工装的女人蹲在门口啃馒头,塑料饭盒里装着咸菜,筷子上还沾着点辣椒油。“请问……孙晓梅在吗?”张朋走上前时,女人突然抬头,眼角的细纹里嵌着细小的铁屑:“你们找孙总?她刚去车间了,说‘要盯着这批货,别出岔子’—— 我是她的助理林芳,1993年跟她在光飞厂一起当学徒!”

  车间内的机床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,欧阳俊杰的长卷发被机器吹起的热风贴在脖颈上,带着几分黏腻。他跟着林芳往里走,脚下的水泥地沾着滑腻的机油,踩上去发出‘滋滋’的轻响。孙晓梅正站在机床前,手里拿着把卡尺,蓝色工装的袖口挽到胳膊肘,露出小臂上一道浅褐色的疤痕:“武汉来的侦探?我等你们好几天了。”她放下卡尺,从口袋里掏出包烟,抽出一根递过来,“周明远的事,我知道—— 1993年他丢了残件,还是我帮他找回来的,结果孙海涛威胁我‘再管闲事,就把你赶出深圳’!”

  欧阳俊杰没接烟,指尖轻轻敲了敲身侧的工具箱:“孙总既然早等着我们,不如直说吧—— 路文光在哪?他留给古彩芹的铜盒子,是不是在你这儿?”

  孙晓梅点燃香烟,吸了一口,烟圈在机床的热气中散开:“我就知道你们会问路文光。他没走,还在深圳,就在这厂房的地下室里。”这话一出,张朋瞬间绷紧了神经,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手铐。

  “别紧张,他没被我囚禁。”孙晓梅弹了弹烟灰,语气平静,“是他自己要躲起来的。1993年孙海涛偷残件的时候,他就知情,还帮着藏了几天。后来良心不安,想揭发,又怕被孙海涛报复。去年他找李卫国谈合作,是想假意入伙,把假样品的交易链条摸清楚,结果被李卫国发现了,只能躲起来。”

  林芳在一旁补充:“孙总这些年一直在帮路文光打掩护,还帮他收集李卫国和孙海涛的犯罪证据。我们厂名义上帮利丰贸易加工‘金属配件’,其实是在记录他们的走私轨迹。”

  孙晓梅领着他们往车间深处走,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铁门,里面是陡峭的楼梯。“地下室潮湿,你们小心点。”她边走边说,“路文光有哮喘,受不了车间的粉尘,只能待在下面。那个铜盒子,是周厂长当年给他的,里面装着孙海涛1993年走私残件的原始凭证。”

  下到地下室,一股阴凉的潮气扑面而来。角落里的铁床上,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正靠坐着看书,正是路文光。他看见欧阳俊杰等人,放下书,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释然:“你们终于来了。周厂长当年没看错人,把线索留给你们,果然能查出真相。”

  张朋上前确认了路文光的身份,问道:“古彩芹两次打胎,是不是跟你有关?”路文光点点头,声音沙哑:“是。第一次是意外,第二次是因为孙海涛的威胁,他说如果不跟古彩芹分手,就对她下毒手。我只能故意冷落她,让她离开我。那个铜盒子,是我留给她的保障,万一我出事,她可以用里面的凭证报警。”

  欧阳俊杰拿出手机,拨通了程玲的电话:“把李卫国、孙晓梅提供的证据整理一下,联系深圳警方,申请抓捕李卫国在深圳的同伙。另外,通知古彩芹,路文光找到了。”挂了电话,他看向孙晓梅:“你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些告诉我们?”

  “我在等合适的时机。”孙晓梅说,“李卫国在深圳还有不少眼线,我怕打草惊蛇。直到你们抓住李国庆,切断了他在香港的联络点,我才敢把真相说出来。我爹当年做了错事,我不能再跟着错下去,得帮他赎罪。”

  中午时分,深圳警方赶到晓梅模具厂,将路文光安全转移,并根据孙晓梅提供的线索,抓获了李卫国在深圳的几名核心同伙。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厂区附近的小饭馆里,点了两碗猪脚饭,卤香依旧浓郁。

  “现在就差李卫国在加拿大的落脚点了。”张朋咬着猪脚说,“只要把他抓回来,这案子就彻底破了。”欧阳俊杰舀了勺米饭,笑着说:“放心,程玲已经把证据交给国际刑警了。李卫国跑不了的。这案子,终于煎到最后一层了。”

  晚风再次吹过深圳的街巷,带着几分清爽。欧阳俊杰掏出手机,看着程玲发来的消息:“古彩芹已经见到路文光了,两人情绪都很稳定。另外,刘老根收到了你带的热干面,说味道很正宗。”他抬头看向张朋:“明天回武汉吧,该给这案子画个**了。”

  张朋点点头,拿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,薄荷的凉意驱散了午后的燥热。远处的模具厂传来最后一阵机床轰鸣,随后归于平静,仿佛一切喧嚣都已落幕,真相终于在时光的沉淀中,露出了完整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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