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淘尽绮梦碎 第七十三章.千头万绪

小说:浪淘尽绮梦碎 作者:诸葛风1 更新时间:2026-01-27 11:30:22 源网站:圣墟小说网
  第七十三章.千头万绪

  《沁园春·深汉缉踪》

  南粤风驰,楚地云开,万里追光。

  望鹏城铁厂,机声渐隐;武昌古巷,晓雾初扬。

  残件藏奸,铜盒锁秘,十九年前旧案藏。

  风雷动,看警徽闪耀,正气昭彰。

  凭栏且问沧桑,叹浊浪排空暗度仓。

  有俊杰执锐,明眸辨惑;良朋携手,热血刚肠。

  热面含情,猪脚寄意,市井烟火辨伪真。

  旌旗指,待云开雾散,天朗气清。

  张朋指尖刚触到烟盒边缘,欧阳俊杰的胳膊已经轻轻撞了过来。他斜倚在旁侧的铁架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锈蚀的栏杆,声线沉缓:“路文光,去年是不是找过你?他跟李卫国搭伙,想把假样品捣腾到欧洲去。你把他的手机藏哪了?”

  孙晓梅忽然嗤笑一声,烟蒂在地面碾出细碎的火星,抬脚蹭灭:“后生倒是眼尖。想拿答案,先陪我吃碗热干面。深圳的热干面总缺武汉那股醇厚劲,你们来了正好,让食堂师傅多浇两勺芝麻酱。”

  工厂后院的铁皮食堂漏着零星天光,水泥桌面残留着干涸的饭粒印子。师傅端来三碗热干面,蜡纸碗里的宽米粉裹着浓醇的芝麻酱,翠绿葱花与金黄萝卜丁撒在上面,香气瞬间漫开。孙晓梅搅动筷子的动作忽然顿住,抬眼道:“1993年孙海涛偷残件,是想卖给境外势力,被周明远撞破后开除了。路文光去年找过我,说‘李卫国在加拿大有渠道,能把假样品卖个好价钱’,我劝他别趟这浑水,他偏不听。后来他突然失踪,我就把他的手机藏了,怕落进李卫国手里。”

  欧阳俊杰吸了一口热干面,米粉的筋道与芝麻酱的绵香在舌尖交织,缓缓开口:“手机里,有他跟古彩芹的聊天记录吧?古彩芹说,他失踪前留了个铜制小盒子,那盒子是不是跟‘GF’牌有关?”

  孙晓梅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个黑色手机,外壳还沾着点水泥灰,递过来:“自己看。他跟古彩芹的聊天记录里写着,铜盒子装着假样品的核心数据,藏在武汉老房子里。”

  张朋接过手机,指尖滑动屏幕时眉头骤然拧紧:“他还跟李卫国聊过,1993年的残件在深圳仓库,等假样品做完一起运去加拿大。这仓库在哪?”

  话音刚落,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林芳攥着张物流单冲进来,气息不稳:“孙总!李卫国的人来了!说要拿路文光的手机,不然就砸了工厂!”

  欧阳俊杰慢悠悠起身,长卷发垂在肩头,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热干面:“正好,我们也想会会他们。汪洋,该干活了,别总躲在后面啃鱼蛋,小心局长又训你。”

  棚子后面立刻冲出来个身影,汪洋手里攥着塑料袋装的油饼,娃娃脸涨得通红:“可算等来了!深圳警方早把工厂围得水泄不通,他们跑不了!”

  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刚跨进工厂大门,便被埋伏的警员按倒在地。孙晓梅望着被押走的身影,轻轻叹口气:“这些人都是李卫国的爪牙,路文光失踪后总来工厂闹,张口就要铜盒子。我猜,盒子里的核心数据是周明远1993年留下的,有了它能造出比假样品更好的模具。”

  傍晚的深圳宝安,机器轰鸣声渐渐沉寂。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工厂门口的大排档,两碗猪脚饭摆在面前,卤汁的浓香混着远处飘来的机油味,竟有种奇异的和谐。孙晓梅咬了一口炖得软糯的猪脚,忽然抬头:“1993年我跟路文光是小学同学,他那时候总说,要做个好技工,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。没想到后来会跟李卫国搅在一起。你们去武汉找铜盒子,带上我,我想帮他赎点罪。”

  欧阳俊杰舀了一勺裹满卤汁的米饭,入口鲜香醇厚:“明天就回武汉。先把饭吃完,这猪脚炖了三个钟头,凉了就失了糯劲。”

  张朋啃着油饼,忽然笑出声:“你说武汉那老房子里,会不会藏着周明远的日记?要是能找到,1993年残件的秘密就能多挖点出来。”

  孙晓梅掏出手机翻出张照片:“这就是路文光提过的武汉老房子,在武昌区的巷子里,门口有棵老梧桐。他说铜盒子就藏在梧桐树洞里。”

  欧阳俊杰盯着照片,忽然挑眉:“这巷子离我们律所不远!去年我还在那买过鸡冠饺,老板说那房子是1993年的,一直空着没人住。”

  大排档的灯次第亮起,暖黄的光晕裹着市井烟火。汪洋正把刚买的鱼蛋往塑料袋里装,娃娃脸笑得得意:“局长说这次抓了李卫国的手下,给我记个功!明天回武汉,我跟你们一起。对了,牛祥发微信说,律所留的苕面窝还等着你们,再晚就凉透了。”

 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张茜回信息:“明日回汉,带深圳猪脚饭。另外查下武昌巷子里的老房子,1993年与周明远的关联。”放下手机喝了口凉茶,薄荷的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沉:“这案子就像武汉豆皮,得一层一层慢慢煎。铜盒数据、93年残件、李卫国的加拿大阴谋,最后一层,非得回武汉才能煎透。”

  孙晓梅望着远处厂区的灯火,轻声道:“1993年周明远说过,做人要像模具,该硬时硬,该软时软。他留下的核心数据,绝不是给李卫国赚钱的,是想让真正懂模具的人,造出实打实的好东西。”

  欧阳俊杰点头,指尖捏着没吃完的猪脚:“明天回武汉,有的是线索要查,有的是谜团要解。但现在,先把这碗饭吃完。”

  武汉武昌的晨光刚漫过紫阳路的老巷,巷口“李记早点摊”的油锅声就把欧阳俊杰吵醒了。长卷发还沾着旅途的风尘,他揉着眼睛走到摊前,铁皮灶上的油锅里,苕面窝正滋滋冒着金黄油泡,红薯粒嵌在外皮上,香气勾得人直往跟前凑。

  “俊杰!可算回来了!”李师傅颠着铁勺,武汉话脆得像炸响的油饼,“张茜姑娘昨天就来交代,说你爱吃鸡冠饺,我特意多和了肉馅,葱花放得足足的!”

  张朋跟在后面,刚把帆布包搁在旁边的水泥桌上,就看见汪洋捧着个蜡纸碗跑过来,娃娃脸上还沾着点芝麻酱:“我的个亲娘!你们再晚回来,牛祥那家伙就要把律所留的油饼全造完了!”他把碗往桌上一放,热干面的热气裹着香气往上冒,“对了,牛祥查了老房子的底细,1993年是周明远表哥的,后来周明远借过来住了半年,说是要整理东西。”

  欧阳俊杰接过李师傅递来的鸡冠饺,油纸袋烫得指尖发麻,咬下去的瞬间,酥脆外皮裹着咸香肉馅,葱香混着肉鲜在舌尖炸开。他往巷深处指了指:“老房子就是巷尾那栋爬满爬山虎的吧?青砖墙上的爬山虎都泛黄了,木门上的铜环锈得发暗。去年我在这买鸡冠饺时,还看见那门锁着,窗台上积了层厚灰。”

  张茜拎着个塑料袋从巷口走来,里面装着刚买的热干粉,蜡纸碗裹得严严实实。她掏出梳子递过去,武汉话软乎乎的:“俊杰,你这卷发再不梳就打结了!王芳已经去老房子附近打听了,邻居张婆婆认识周明远,1993年还帮他收过信件呢。对了,林虹英从深圳发微信说,晓梅模具厂的财务记录里,去年路文光给武汉转过两笔钱,收款方是‘陈记五金店’,就在老房子旁边。”

  几人往老房子走,巷子里的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潮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路过“陈记五金店”时,卷帘门还没拉开,门把手上挂着个旧铜铃,风一吹叮铃作响。张朋盯着门匾出神:“这五金店我去年好像来过,想买把螺丝刀。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说话带点重庆腔,说店开了快十年,都是老主顾。”

  欧阳俊杰蹲在老房子门口,指尖摩挲着木门上的铜环,锈迹蹭得指尖发痒:“这锁是铜制的,上面的纹路,跟‘GF’牌有点像。别硬撬,这门是1920年的老物件,弄坏了可惜。”

  张茜从帆布包里掏出串钥匙晃了晃:“王芳找张婆婆借的,说1993年周明远住这儿时,就用这把钥匙,张婆婆还留着备份。”

  钥匙插进锁孔,咔嗒一声轻响。木门推开的瞬间,一股霉味混着旧纸张的气息涌了出来。屋里的实木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,靠墙的木柜上堆着些旧书,书脊上的字迹早已模糊,窗台上的瓷瓶裂了道缝,里面插着几枝干枯的芦苇。“梧桐树在后面院子。”欧阳俊杰往深处走,推开后门,一棵老梧桐树赫然在目,树干粗壮,枝桠伸展得老远,树洞里藏着些东西,被枯叶盖得严严实实。

  汪洋伸手就要去掏,被欧阳俊杰抬手拦住:“慢着,先看看周围有没有痕迹。”他蹲下身,指尖轻轻拨开树洞里的枯叶,一个铜制盒子露了出来,上面刻着“GF-1993”的字样,跟之前找到的残件编号一模一样。

  “就是它!”张朋凑过来,眼睛亮得发光,“这里面肯定是核心数据!”

  欧阳俊杰小心翼翼地把铜盒子拿出来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,上面的纹路还清晰可辨。“别着急开。”他摸了摸盒子的锁扣,“这锁是特制的,得用‘盛’字牌钥匙。刘老根说过,1993年周明远有两把这样的钥匙,一把在刘建军那,另一把大概率在张婆婆手里。”

  话音未落,巷口就传来牛祥急促的喊声。他攥着张纸,跑得气喘吁吁,胯骨都快迈不开了:“俊杰!不好了!孙晓梅从深圳打电话来,说李卫国的人去了晓梅模具厂,扬言不交出铜盒子就砸厂!还有,古彩芹想起件事,路文光失踪前跟她说,铜盒子里不光有核心数据,还有1993年孙海涛偷残件的证据!”

  张茜忽然指着铜盒子底部:“你看这‘周’字!是周明远的记号!我在他的日记残页里见过,他总爱在重要的东西上刻自己的姓。”

  欧阳俊杰把盒子塞进帆布包,长卷发垂在胸前:“先回律所找张婆婆拿钥匙。对了,把热干面吃了,凉了就坨了,李师傅做的热干面,凉了就没那股香劲了。”

  回到律所,红砖楼前的老槐树下,王芳正陪着张婆婆说话。张婆婆手里攥着个竹篮,里面装着刚买的青菜,武汉话慢悠悠的:“周明远那孩子,1993年住这儿的时候,总爱跟我聊天,说有些东西得藏好,不能让坏人拿去。那钥匙我还留着,在我家抽屉里,我这就回去拿。”

  张婆婆取来钥匙时,太阳已经升到头顶。几人围在律所的会议桌前,铜盒子放在桌面中央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上面,“GF-1993”的字样泛着淡淡的光。欧阳俊杰拿起钥匙插进锁扣,咔嗒一声,盒子应声而开。里面除了一张泛黄的图纸,还有个蓝色封皮的小本子,封面上写着“1993年残件记录”。

  “是假样品的核心数据!”张朋捏着图纸,声音都在发颤,“上面还有周明远的笔记,说1993年孙海涛偷的残件是幌子,真正的残件藏在武汉的仓库里!”

  王芳凑过来,指着小本子里的记录:“你们看这儿!写着‘陈记五金店老板是孙海涛的远房表弟,1993年帮孙海涛藏过东西’!”

  欧阳俊杰翻着小本子,指尖在某一页停下:“路文光去年来过武汉,跟陈记五金店老板见过面,说要把真正的残件找出来,交给该交的人。路文光失踪,说不定就是因为找到了残件,被李卫国的人盯上了。”

  汪洋突然拍了下桌子,蜡纸碗里的热干面都晃了晃:“我知道了!李卫国想要核心数据和真正的残件,就是想在加拿大造更多假模具赚钱!路文光肯定是发现了他的阴谋,才被他藏起来了!”

  牛祥凑过来挠了挠头:“那孙晓梅怎么办?她还在深圳等着消息呢。对了,古彩芹说今天会来武汉,想跟我们一起查案,还说路文光失踪前给了她个手机号,说遇到危险就打这个电话。”

  欧阳俊杰把图纸和小本子塞进帆布包,窗外的风拂起他的长卷发:“先去陈记五金店,问问老板1993年藏的是什么。张茜,你联系下古彩芹,查清楚那个手机号的底细。对了,李师傅的鸡冠饺还没吃完,查完五金店再回来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  几人往陈记五金店走时,武昌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。早点摊的香气混着市井的喧闹,让人心里踏实。路过“赵记豆皮摊”,师傅正用铲子翻着豆皮,金黄的蛋皮裹着糯米,五香干子和肉丁的香味飘出老远。

  “等案子破了,我们来吃豆皮!”张朋咽了咽口水,“多加五香干子,周厂长肯定也爱吃这个。”

  欧阳俊杰笑着点头,手里攥着帆布包的带子,里面的铜盒子硌得手心发沉:“会的。这案子就像武汉豆皮,一层一层煎,现在才刚煎到第十一层。真正的残件在哪,路文光藏在什么地方,李卫国的阴谋怎么破,最后一层,总会煎透的。”

  陈记五金店的卷帘门终于拉开了,老板陈师傅正弯腰整理货柜,听见脚步声抬头,看见欧阳俊杰几人,眼神瞬间慌了一下:“你们……找我有事?”

 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,调出铜盒子的照片放在货柜上:“1993年,你帮孙海涛藏过东西吧?去年路文光来找你,是要找真正的残件,对不对?”

  陈师傅的手顿了顿,拿起抹布机械地擦着货柜,声音发颤:“我……我不懂你们说的什么。我就是个开五金店的,哪知道这些。”

  汪洋凑过去,娃娃脸绷得紧紧的:“陈师傅,别瞒了。我们已经查了,1993年你给孙海涛转过去五千块,备注是‘保管费’;去年路文光给你的两笔钱,备注是‘找东西的辛苦费’。这些记录都清清楚楚。”

  陈师傅长长叹了口气,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,从抽屉里掏出包烟,抽出一根点燃,烟圈缓缓散开:“罢了,瞒也瞒不住。1993年孙海涛确实找过我,说有个铁盒子让我帮忙藏在仓库里,我问是什么,他只说别问,总之别让别人找到。去年路文光来找我,说他是周明远的朋友,要把铁盒子拿回去交给该交的人,我就把仓库钥匙给了他,还告诉他,铁盒子里是真正的残件,孙海涛当年偷的是假的。”

  “仓库在哪?”欧阳俊杰往前凑了半步,“路文光拿了残件之后,去了哪?”

  陈师傅掐灭烟蒂,指了指巷口:“仓库在江边的老厂房里,1993年是孙海涛租的,后来一直空着。路文光拿了残件之后,说要去跟一个人见面交残件,还说要是他没回来,就让我把仓库地址告诉武汉来的侦探。他说的,应该就是你们吧?”

  几人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激动。张朋立刻掏出手机给孙晓梅发微信:“找到真正的残件线索了!在江边老厂房!”

  欧阳俊杰拍了拍陈师傅的肩膀:“谢谢你,路文光没看错人。”

  陈师傅笑了笑,眼里泛起红意:“路文光是个好后生,不像孙海涛。当年我就不该帮孙海涛藏东西,现在想想,都觉得对不住周明远。”

  风从巷口吹进来,带着老武汉的烟火气。帆布包里的铜盒子安安静静地躺着,仿佛在等待着揭开最后一层秘密。江边老厂房的方向,阳光正好穿透云层,洒下一片光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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