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见秋吃饭斯文,小口小口地咬着饼子,但也比平时多吃了一点。

  陈清河没怎么说话,低头对付自己碗里的饭菜。

  他是真饿了。

  男人的饭量本来就大,加上那份特殊的能力固化了巅峰体力,日常的消耗也跟着大。

  没多大功夫,他就吃了三个大饼子。

  砂锅里的肉和菜也下去了大半。

  一家人围着饭桌,吃得满头冒汗。

  在这个缺油少肉的年月,这算是顶好的日子了。

  吃过午饭,林家姐妹抢着收拾碗筷。

  李秀珍身体刚好一点,陈清河不让她多干活,催她去东屋歇着。

  陈清河自己回了堂屋。

  外头的太阳正好,阳光透过窗户纸照在炕桌上。

  他脱了鞋上炕,盘腿坐下。

  把上午从县城买回来的那摞书拽到了跟前。

  物理书上午已经翻完了。

  他从里面抽出一本《东方红拖拉机维修手册》。

  翻开第一页,绝对专注的状态再次降临。

  这书不厚,但里面全是复杂的机械图纸和干巴巴的数据。

  普通人看两页就得打瞌睡。

  陈清河却看得很认真。

 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匀速滑动。

  齿轮咬合的原理、发动机的活塞运动、油路的走向。

  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死物,在他脑子里却自动拼装成了一个立体的机械模型。

  一页接着一页。

 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很有节奏。

  林见微洗完碗进来,就看见这副场景。

  她放轻了脚步,没敢出声打扰。

  自己找了个马扎坐在炕沿边,拿出毛衣针开始绕线。

  偶尔抬头看一眼炕上的男人。

  陈清河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,透着股专注的劲儿。

  林见微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两拍。

  她赶紧低下头,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毛线球上。

  拖拉机手册看完,陈清河又拿起那本《木匠基础手艺指南》。

  榫卯结构、刨子用法、墨斗弹线。

  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活,一点点化作他脑海里的本能。

  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  日头慢慢往西边偏了。

  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。

  陈清河合上最后一页书。

 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,放松了一下神经。

  脑子里装满了新东西,感觉很充实。

 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
  太阳快落山了,气温又开始往下掉。

  “见微。”

  陈清河开了口。

  林见微手一抖,差点把毛线结打死。

  “哎,咋了?”

  她赶紧抬起头。

  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
  陈清河一边说,一边拿过旁边的外套穿上。

  “你出去干嘛呀?天都快黑了。”

  林见微有点纳闷。

  “马队长的猪病了,我中午给他支了个偏方,这会儿去看看起效没。”

  陈清河穿好鞋下地。

  “你连猪都会治?”

  林见微瞪大了眼睛,那表情很吃惊。

  陈清河笑了笑没接话。

  他把衣服扣子系好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  冷风迎面吹来,让人精神一振。

  陈清河踩着硬邦邦的土路,再次往后山的方向走去。

  算算时间,那两头猪吃完药到现在也有小半天了。

  偏方管不管用,也该见分晓了。

  风刮在脸上有点刀割的错觉。

  陈清河裹紧了身上的衣服。

  脚下的黄土路被冻得梆硬。

  踩在上面发出沉闷的踏步声。

  后山坡上静悄悄的。

  几排石头垒的猪圈隐在灰蒙蒙的暮色里。

  还没走近,就能闻见一股子生石灰的味道。

  中间还夹着淡淡的草药苦味。

  中午那股冲鼻子的猪粪臭气散得差不多了。

  马德福没在屋里待着。

  他正蹲在猪圈外头那块大石头上抽旱烟。

  烟头一明一暗。

  听见脚步声,马德福猛地抬起头。

  他看清来人,赶紧把烟袋锅往鞋底一磕。

  “清河,你可算来了!”

  马德福快步迎了上来。

  他脸上的褶子全舒展开了,连声音都透着股兴奋劲。

  “我还寻思去家里叫你呢。”

  陈清河停下脚步。

  “猪怎么样了?”

  “神了!”

  马德福一拍大腿。

  “真让你给治好了!”

  他拉着陈清河的袖子就往圈栏边走。

  陈清河顺势跟了过去。

  低头往圈里一看。

  上午糊的黄泥已经半干了。

  穿堂风被堵得死死的,圈里一点都不冷。

  那两头中午还趴在地上直哼哼的小猪崽。

  这会儿正精神抖擞地拱着石槽。

  虽然槽里什么都没有,但它们拱得很起劲。

  陈清河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地。

  新拉的几滩粪便已经成型了。

  没有中午那种黄绿色的稀水。

  呼吸也匀溜了,肚皮起伏得很平稳。

  “下午它们吃完药,趴那睡了一大觉。”

  马德福在旁边絮叨着。

  “醒了之后就开始满圈溜达。”

  “刚才还因为抢垫草干了一架。”

  马德福看着那两头猪,就像看着亲孙子。

  “清河,你这偏方比县里的兽医都好使。”

  陈清河脸色平静。

  这结果在他意料之中。

  “见效了就行。”

  “明天上午再去拔点马齿苋和地锦草。”

  “照着中午的法子再熬一锅。”

  “掺在麸皮里给它们吃一顿,把底子巩固好。”

  马德福连连点头。

  “我记下了,明天一早我就去弄。”

  他左右看了看,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。

  “你等我一会。”

  马德福转身跑进旁边看场子的土屋。

  没一会,他提着个小布口袋出来了。

  口袋不大,看着挺沉。

  “拿着。”

  马德福把口袋往陈清河手里塞。

  陈清河捏了一下,硬邦邦、圆溜溜的。

  是鸡蛋。

  “马叔,这不行。”

  陈清河顺手推了回去。

  “队里的猪,我帮把手是应该的。”

  “这鸡蛋是副业小队的进项,你拿给我算怎么回事。”

  马德福急了。

  “你想哪去了。”

  “这是我家那两只老母鸡攒的。”

  “不多,就十来个。”

  “你要是不收,就是看不起你马叔。”

  马德福硬生生把布口袋挂在陈清河的指头上。

  “你李姨身子骨刚见好,得补补。”

  “那俩下乡的女娃娃干活也累。”

  “你拿回去煮个水煮蛋,比啥都强。”

 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。

  陈清河也就没再推辞。

  他把布口袋拢在手里。

  “那行,我替我妈谢谢马叔。”

  马德福咧开嘴笑了。

  “谢啥,真要谢,也是我谢你。”

  “要不是你今天这一手,我这小队长的脸就丢到公社去了。”
为更好的阅读体验,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,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, 转码声明
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年代:姐妹花知青借住,我一证永证躺赢,年代:姐妹花知青借住,我一证永证躺赢最新章节,年代:姐妹花知青借住,我一证永证躺赢 圣墟小说网
可以使用回车、←→快捷键阅读
开启瀑布流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