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俊可在?”

  “学生在。”

  “顾先生让我带句话:下午策论,题在‘荒政’。可往‘以工代赈’方向深论,但莫提‘公债’二字。”

  秦俊心中一震:“阁下是?”

  “周祭酒的门生,今科同考官之一。”声音更低了,“李甫已安排人重点‘关照’你的试卷,我们会尽力周旋。但最终,要靠文章说话。”

  “学生明白。多谢大人。”

  脚步声远去。

  秦俊重新坐下。

  顾先生、周祭酒、郑尚书、杜先生……前辈们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。

  未时整,第二场开考。

  策论题目只有一个字:“荒”。

  果然是灾荒治理!

  秦俊深吸一口气,开始审题。

  一个“荒”字,可指荒年、荒政、荒田……范围极广,正考验考生的政见与视野。

  他回想起顾先生的提醒,以及养心斋那场谈话。

  但现代的土地管理理念,加上古代的实际情况,可以融合成一套新的方案。

  写完时,日头已偏西。

  秦俊检查全文,约两千余字,字字工整,论述层层递进,既有古圣先贤的理论依据,又有具体可行的操作方案。

  他长舒一口气,准备交卷。

  “铛——”

  终场钟声响起。

  “所有考生停笔!违者按舞弊论处!”

  差役开始收卷。

  秦俊将试卷正面朝下放在桌上,退到号舍一角。

  收卷官是个中年文士,走到丙十七号时,多看了秦俊一眼。

  他仔细检查试卷封名处是否完好,才将其收入匣中。

  就在这时,隔壁丙十六号突然传来惊呼!

  “我的墨!我的墨洒了!”

  秦俊转头,只见隔壁考生惊慌失措地站起来,一砚台墨汁全泼在了刚写好的试卷上!

  墨渍迅速晕开,字迹模糊一片。

  那考生瘫坐在地,面如死灰。

  收卷官皱眉:“丙十六号,试卷污损,按规作废。”

  “大人!我是被人撞了!有人撞了我的桌子!”考生哭喊道。

  秦俊心中冷笑,这手法,也太拙劣了。

  果然,那考生指向秦俊的方向:“是他!他刚才起身时撞到了隔板!”

  数道目光汇聚过来。

  秦俊平静地站着:“学生自钟响后便站在此处,寸步未移。诸位差役可作证。”

  守在巷口的差役点头:“丙十七号确实没动过。”

  “你、你们是一伙的!”那考生状若疯狂。

  收卷官厉声道:“放肆!考场之内,岂容喧哗!丙十六号试卷作废,人带下去!”

  两名差役上前架起那人。

  经过秦俊面前时,那人眼中闪过怨毒之色。

  秦俊视若无睹。

  ——

  所有试卷收齐,送至阅卷房密封糊名。

  李甫端坐主位,监督全过程。

  当秦俊的试卷经过时,他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
  捧匣的官员停下。

  李甫起身,走到匣前,随意翻看了几份试卷,最后拿起秦俊那份。

  他认得那字迹。

  “这份……”他故意皱眉。

  身旁心腹会意:“大人,要不单独存放,仔细核查?”

  按规矩,主考官有权对可疑试卷进行复核。

  李甫正要点头,门外忽然传来通报:

  “巡考官杜文渊大人到!”

  李甫脸色微变。

  杜文渊,国子监司业,正是周祭酒的弟子,今科皇帝特命的巡考官,有权监督阅卷全过程。

  “请。”李甫不得不道。

  杜文渊是个清瘦的中年人,进门先对李甫行礼,然后道:“下官奉旨巡考,听闻阅卷已开始,特来观摩。李大人不会介意吧?”

  “自然。”李甫挤出一丝笑容,“杜大人请坐。”

  杜文渊却不坐,而是走到试卷匣前:“下官刚才在门外,似乎听见李大人说某份试卷有疑?”

  李甫心中一沉,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。

  “只是觉得字迹熟悉,按例需复核。”他解释道。

  “哦?”杜文渊接过秦俊的试卷,仔细看了看,“下官倒觉得,这字迹工整俊秀,是上等卷面。李大人觉得呢?”

  李甫咬牙:“杜大人说的是。那便按常规流程吧。”

  杜文渊微笑:“李大人公正。不过下官既来了,接下来便全程观摩吧。陛下特意交代,今科阅卷,务必透明。”

  他将“陛下”二字咬得极重。

  李甫额头渗出细汗:“自然,自然。”

  秦俊的试卷被放回匣中,与其他试卷一起送进糊名间。

  杜文渊看着李甫难看的脸色,心中冷笑。

  老师周祭酒的信中说,此子秦俊乃大才,务必保其公平。

  今日一看,李甫果然想动手脚。

  不过,这才第一场。

  后面还有两场,变数还有很多。

  ——

  夜幕降临,贡院内灯火通明。

  考生们在号舍内用过晚饭,多数人已疲惫不堪。

  有人趴在桌上小憩,有人还在挑灯夜读,准备明天的考试。

  秦俊闭目坐在凳上,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。

  问题是明天。

  按照大乾科举制度,第二日考律法、算学。

  正想着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
  “丙字区考生听令:今夜有雨,各号舍检查窗户,莫让雨水打湿考具!”

  秦俊抬头看向小窗,果然天色阴沉。

  他起身关窗,忽然瞥见窗沿上有一点异样——

  借着灯光细看,是一小撮粉末,极细。

  他不敢大意。

  考场之内,任何异常都可能是陷阱。

  他将粉末全部清理掉,连擦拭的纸都烧成灰烬,撒进便桶。

  做完这些,他才重新坐下。

  雨点开始敲打瓦片,渐渐沥沥。

  秦俊听着雨声,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高考。

  也是这样的夜晚,他在宿舍复习,窗外下着雨。

  秦俊望向窗外雨幕,眼神渐冷。

  不管萧景用什么手段,他都会一一接下。

  这场科举,他不仅要中举,还要中解元。

  雨越下越大。

  贡院深处,阅卷房内灯火通明。

  李甫看着眼前被糊名誊录后的试卷,脸色阴沉。

  他本想找机会在秦俊的试卷上做标记,但杜文渊像影子一样跟着,寸步不离。

  这下总算找到了机会,杜文渊暂时离开。

  “李大人,这批经义卷已初评完毕。”有考官呈上名单,“甲乙等共四十七份。”

  李甫接过,快速扫过。

  当看到丙十七号的评语时眉头一皱。

  上面写着:引经据典,见解独到。甲上。

  这个字迹他认得,就是秦俊的答卷。

  哼,想得甲上?做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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