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俊回头,只见珠帘轻响,两名侍女簇拥着一位女子款步而出。

  他早就看到二楼的这个人了,但是方才隔着帘子看不真切,现在秦俊只觉得眼前一亮。

  那女子约二十出头,身着一袭月色宫装长裙,外罩浅金云纹薄纱,乌发如云,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,几缕青丝垂落颈侧。

  她容貌极盛,眉如远山含黛,眸似秋水寒星,鼻梁挺直,唇色是天然的淡樱。

  但是那周身的气度,明明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便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和清冷疏离,令人不敢直视,却又挪不开眼。

  秦俊在现代见过不少女明星,但眼前这位,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,都堪称绝色。

  他心头一跳,酒意尚未完全散去,促狭心起,挑眉笑道:“这位……姑娘,是在叫我?”

  龙凌薇身后的女官眉头一皱,正要开口,却被龙凌薇一个眼神止住。

  “方才秦公子楼上楼下一首《水调歌头》,一首《将进酒》,才惊四座,令人叹服。”龙凌薇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,目光却带着探究,仔细打量着秦俊。

  她很好奇,这个传闻中的草包,如何能写出那样旷达深邃、豪气干云的词句。

  眼前的青年,身姿挺拔,面容俊秀,眼神清明透亮与传闻中截然不同。

  “哦?姑娘也听到了?”秦俊走近两步,脂粉酒气早已被夜风吹散,此刻靠近,反而闻到对方身上一丝极淡的,清冽幽香。

  他笑容加深,带上了几分随意,“那姑娘觉得,在下作的如何?可还入得了姑娘的耳?”

  这语气,已然带上了一丝轻佻。

  女官脸色微变,手按在了腰间隐处的软剑上。

  龙凌薇却似乎并不动怒,只是莞尔笑道:“词是千古绝唱,只是不像是秦公子所作……”

  秦俊哈哈一笑,又向前半步,几乎能看清她睫羽的弧度。

  “诗酒趁年华,快意须尽欢。词和人,岂能一概而论?就像姑娘……”

  他目光大胆地在她脸上流转,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,“看似清冷如九天月,不也在这勾栏瓦肆处,听曲赏词么?”

  龙凌薇身后的女官终于忍不住,低声冷喝:“放肆!竟敢对……对小姐如此无礼!”

  秦俊却仿佛没听见,又上前一步看着龙凌薇,笑问:“还未请教姑娘芳名?此女只应天上有,人间哪得几回见啊!”

  “方才的诗会俗气得很,不如让秦某做东,请姑娘移步……深入……交流一番诗词歌赋,人生理想?”

  他特意在“深入交流”四字上,带了点暧昧的停顿。

  龙凌薇静静看着他,那双凤眸深邃,看不出情绪。

  半晌,她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,似笑非笑。

  “秦俊。”她缓缓念出他的名字,声音清越,却莫名让秦俊心头一跳。

  他竟然觉得这语调有些过于平静,甚至……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。

  “你的词,很好。”她说完,不再看秦俊。

  “我们走。”

  两名侍女和女官立刻跟上。

  秦俊故意喊道,“美女,真的不留下个联系方式吗?”

  一行人径直离开。

  秦俊站在原地,摸了摸下巴,看着那消失的曼妙背影,咂咂嘴:“啧,这古代的美女就是不一样,没有一点科技。”

  他不去想太多,迎着夜风,大步走入京城繁华的夜色之中。

  而不远处登上马车的龙凌薇,指尖轻轻拂过袖口,对身旁的女官淡淡道:

  “去查查这个秦俊。从小到大,事无巨细。”

  “是,陛下。”

  马车悄然驶离,车厢内,龙凌薇闭上眼,脑海中却再次回荡起那两句词。

  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……”

  还有那双带着笑意、竟敢直视她、甚至出言调戏的眼睛。

  秦俊……么?

  她缓缓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兴趣。

  秦俊揣着满身酒气与脂粉香,晃晃悠悠回到侍郎府时,夜色已深。

  他凭着记忆摸到自己的小院,刚推开院门,就见正堂灯火通明,一道黑影手持长棍,如山岳般杵在门口。

  “孽障!你还知道回来!”一声暴喝炸响,正是他这具身体的爹,户部侍郎秦桓。

  秦桓年近五十,面容方正,此刻剑拔弩张,显然是气得不轻,“又去那等污秽之地鬼混!我秦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
  说话间,长棍带着风声就扫了过来。

  秦俊身体下意识一个激灵,属于原主的记忆和本能让他腿肚子发软。

  “爹!爹您听我解释!”秦俊边躲边喊,那棍子却挨得实实在在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  这秦侍郎虽是文官,手劲却不小。

  “解释?你解释什么!醉仙阁的诗会都闹翻天了!”

  “李尚书家的公子被你逼得当众学狗叫,昏死过去被人抬走!你……你是要把朝中同僚得罪光,让我这把老骨头在户部没脸见人吗!”

  秦桓越说越气,棍子舞得更快更重。

  他下朝回来就隐约听到风声,再派家仆一打听,差点当场背过气去。

  礼部尚书与他虽不算至交,但同朝为官,面子总要顾几分,这孽障倒好,直接把人儿子往死里整。

  秦俊连连躲闪,身上又挨了几下,火辣辣地疼。

  他知道这顿打怕是免不了,但毕竟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,他就这么被打死也太冤了。

  电光石火间,他心一横,不躲了。

  “噗通”一声,他直挺挺跪在青石地上,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悲壮:“爹!您打吧!打死儿子算了!”

  这一跪一吼,倒把秦桓震得棍子停在了半空。

  只见秦俊抬起头,眼眶有些发红,语气满是悔恨与决心:“儿子以前糊涂!荒唐!是不学无术,是丢尽了秦家的脸面!”

  秦桓举着棍子,愣住。

  这孽障……何时用这种语气说过话?

  “可儿子今晚……今晚在醉仙阁,看着那些学子文人吟诗作对,侃侃而谈,儿子忽然觉得……羞耻!”

  秦俊捶了捶自己的胸口,演技全开,“儿子也是爹娘生的,堂堂七尺男儿,难道真要一辈子做个被人戳脊梁骨的草包纨绔吗?”

  “你……”秦桓眉头紧锁,疑心大起,“你又耍什么花样?就你?还知道羞耻?”

  “爹!”秦俊猛地往前膝行两步,一把抱住秦桓的腿,仰着脸,眼神“真挚”,“儿子是认真的!儿子不想再浑浑噩噩下去了!”

  “儿子要读书!要考功名!要光耀秦家门楣,让爹娘不再因我蒙羞!”
为更好的阅读体验,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,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, 转码声明
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说好的炮灰剧本,怎么女帝倒贴了?,说好的炮灰剧本,怎么女帝倒贴了?最新章节,说好的炮灰剧本,怎么女帝倒贴了? 圣墟小说网
可以使用回车、←→快捷键阅读
开启瀑布流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