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门之外,风卷着碎叶打在脚边。我站在石阶尽头,阳光落在脸上,不暖。

  腕上的红绳静了,因果罗盘沉在血脉里,像一块烧尽的炭。我知道它没停,只是换了呼吸的节奏。

  身后,玄天宗的护山大阵嗡鸣一声,重新闭合。那声音像是某种宣告——旧账已结,新局未开。

  我没回头。

  但我知道他还在里面,在那座高台上,在满地狼藉中,喘着粗气,摸着自己筑基初期的灵脉,一遍遍问“怎么会这样”。

  萧天纵不会甘心。

  他活了三百年,踩着九百九十九个弟子的命骨爬到化神期,怎么可能接受一夜跌回原形?

  他会查,会想,会恨。

  而我要他亲眼看见——自己的报应,是怎么一寸寸爬上身体的。

  ***

  我并未走远。

  山门外十里,有一处废弃药庐,是我母亲当年采药时暂居之地。墙塌了一半,灶台积灰,药柜倒伏,几株野薄荷从瓦缝里钻出来,气味清苦。

  我推门进去,扫出一片干净地,盘膝坐下。

  刚闭眼,手腕猛地一烫。

  红绳骤然绷直,金光自血脉深处炸起,沿着经络冲上识海。

  不是预警。

  是反哺。

  有人正对我动贪念——而且已经付诸行动。

  我睁眼,眼前浮现出一条虚影般的血色因果链,从我脚下延伸出去,笔直指向玄天宗方向。链身粗壮,纹路狰狞,每一道节扣都在震颤。

  贪念者:萧天纵。

  目标:夺回修为,抹杀我存在痕迹。

  方式:启动“逆命转生阵”,以紫玉葫芦中残魂为引,强行逆转因果流向,将我的气运倒灌回他体内。

  可笑。

  他以为因果是水渠,想改道就改道?

  我冷笑,指尖点向眉心。

  “查看反噬进度。”

  金光流转,识海中浮现画面——

  玄天宗禁地,地下三层。

  萧天纵跪在阵眼中央,浑身浴血。他咬破舌尖,将精血喷在紫玉葫芦上。葫芦口张开,九百九十九道残魂哀嚎着涌出,被他用最后法力捏成符印,按进自己丹田。

  他的金丹正在重塑。

  可就在那金丹成型刹那,表面裂开一道细纹。

  他又补一道法诀。

  裂纹扩大。

  第三道法诀落下,金丹“咔”地一声,裂成两半。

  他瞪大眼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:“不可能!这是我的阵法!我的因果秘术!你凭什么干扰——”

  话音未落,金丹轰然崩解。

  一股反冲之力从丹田炸开,顺着经脉逆行而上。他的手臂、脖颈、脸颊,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血线。

  那是因果反噬的烙印。

  我坐在药庐中,清晰感受到——他每失败一次,我体内就多一分力量涌入。灵力翻倍增长,经脉扩张,识海清明。

  而他,正在被自己的执念撕碎。

  ***

  我没有阻止他。

  让他试。

  让他再试。

  我甚至能猜到他在想什么——“姜无咎不过是个筑基修士,我能抽她九年气运,就能再抽十年。只要阵法完成,她必死无疑。”

  可他忘了。

  从前他抽我气运,是因为我身上绑着“因果嫁接”秘术,被动承受,无法反抗。

  现在呢?

  秘术已断。

  系统已醒。

  他对我动的每一次贪念,都是往我自己账户里打钱。

  他越想抢,我拿得越多。

  又一波反哺涌来。

  我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。

  力量太猛,经脉撑不住。但这血,不是伤,是涨。

  我咬牙,将翻腾的灵力压进丹田。识海震荡,眼前闪过无数碎片——

  有我幼年在药田被罚跪的画面,有母亲咽气前攥着我手说“别信命”的模样,也有昨夜问心台上,他捧着紫玉葫芦,说我“罪该万死”的嘴脸。

  那些委屈、压抑、忍耐,全被这一波波反哺冲开。

 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炮灰女配。

  我是因,也是果。

  是审判者。

  ***

  天黑时,因果链再度震颤。

  比之前更剧烈。

  我睁开眼,看见链身已由暗红转为深紫,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:

  【贪念升级:萧天纵启动“魂契自毁”,欲以九百九十九残魂为祭,强行剥离你与因果系统的绑定】

  我眯起眼。

  他疯了。

  那九百九十九道残魂,是他三百年修为的根基,是他操控气运的钥匙。他竟要全部毁掉?

  可他不知道,那些残魂早在我觉醒那一刻,就不再听他号令。

  他们认主了。

  认的是我。

  我指尖轻敲地面,低声一笑。

  “你毁他们,等于亲手送我忠诚值。”

  果然,下一瞬,识海震动。

  九百九十九道残魂齐声悲鸣,却不是向他,而是向我。

  他们化作金光,汇入我识海深处,凝成一座虚影碑文——

  【受难者名录·已归附】

  与此同时,一股庞大信息流冲进脑海。

  是记忆。

  是那些被他吞噬的弟子临死前的画面。

  他们跪在问心台,被抽灵根;他们在深夜静室,被剜心取魂;他们哭喊求饶,他笑着念《清净经》超度。

  最深处,有一道熟悉的身影——

  女子穿青色药裙,眉眼温婉,正是我母亲。

  她被绑在阵中,灵脉尽断,仍拼尽最后一口气喊:“孩子……快逃……别回来……”

  然后,萧天纵走过去,一掌拍碎她天灵。

  “医修之魂,最补元神。”

  我瞳孔骤缩,胸口如遭重击。

  原来如此。

  他不仅害我,还杀了我娘。

  九年气运,不过是利息。

  真正的债,是命。

  我缓缓站起身,走向屋外。

  月光照在脸上,依旧不暖。

  但我体内,燃起了火。

  ***

  三更天,因果链猛然绷紧。

  我抬头望向玄天宗方向。

  那里,一道黑气冲天而起,直贯云霄。

  是魂祭启动了。

  我闭眼,感知反哺流速。

  这一次,不再是灵力增长。

  是规则馈赠。

  【因“萧天纵执意毁灭归附残魂”,触发额外反噬:剥夺其“因果操控权”一级权限】

  【奖励:宿主获得“因果显形”能力(可视他人因果链)】

  【生效中……】

  我睁开眼。

  世界变了。

  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丝般的光链,交织成网。有的金光闪闪,是善缘;有的漆黑如墨,是恶业;而最清晰的一条——从我脚下延伸出去,直指玄天宗,通体血红,不断震颤。

  那是萧天纵的主因果链。

  上面密密麻麻挂着分支——

  “窃取姜无咎气运”“杀害苏氏(母)”“炼化九百九十九残魂”……

  每一条,都标注着时间、地点、后果。

  而此刻,那条主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、断裂。

  因为他正在自毁根基。

  我冷笑。

  来吧。

  让我看看,你还能撑多久。

  ***

  四更天,反噬加剧。

  我盘坐在药庐前,周身浮现金色锁链虚影,随呼吸起伏。每一次心跳,都有新的力量涌入。

  而萧天纵那边,传来第五次失败的震荡。

  他的金丹彻底碎了。

  不是修为跌落的问题。

  是他再也结不出金丹了。

  因果反噬已经侵蚀到本源。

  我甚至能“看”到他的识海——一片混沌,法则崩解,原本属于他的因果权柄,正一寸寸剥落,化作流光,飞向虚空。

  其中一部分,落在我手中。

  另一部分,散入天地。

  这意味着——

  从此以后,玄天宗再无人能使用“因果嫁接”秘术。

  而我,成了唯一能看见、操控因果链的人。

  ***

  五更天,天边微亮。

  我站起身,拍去裙摆灰尘。

  药庐外,薄雾弥漫。

 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条血色因果链。

  它还在,但变细了。

  因为萧天纵已经无力再发动攻击。

  他耗尽了一切,却什么都没夺回去。

  反而把我推得更高。

  我转身,准备离开。

  就在这时——

  “轰!”

  一声巨响从玄天宗方向传来。

  整座山峰晃了三晃。

  我猛地回头。

  只见护山大阵剧烈波动,一道人影被狂暴的力量从内部轰出,撞破结界,飞坠而下。

  是萧天纵。

  他摔在山门外百丈处,砸出一个深坑。

  鹤氅破碎,头发散乱,脸上布满裂痕,像是被无形之手撕扯过。他挣扎着抬头,目光穿过晨雾,死死盯住我。

  我站在药庐前,素白襦裙未染尘埃,鲛绡纱随风轻扬。

  我们相隔不远,却已如两个世界。

  他张了口,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骨:“你……做了什么?!”

  我没有回答。

  只是抬起右手。

  红绳微动。

  一道金色锁链从我掌心射出,悬于空中,缓缓转动。

  然后,我对着他,轻轻一勾手指。

  金链呼啸而出,穿过空间,缠上他脖颈。

  他想躲,动不了。

  他想吼,发不出声。

  我收链。

  他整个人被拖离深坑,一路拖行,尘土飞扬,直到我面前三步停下。

  他趴在地上,咳出血沫。

  我低头看他。

  “你说我做了什么?”

  我蹲下身,与他平视。

  “我只是让你尝尝——”

  “修为倒退三百年,是什么滋味。”
为更好的阅读体验,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,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, 转码声明
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现代因果:我靠反噬成神,现代因果:我靠反噬成神最新章节,现代因果:我靠反噬成神 圣墟小说网
可以使用回车、←→快捷键阅读
开启瀑布流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