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夜号和星痕号在星海中全速航行，朝着“星海之门”的方向驶去。
李七夜坐在指挥椅上，暗金色的眼瞳盯着星图，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。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创世神殿中的一幕幕——被污染的原始规则，寂灭主的暗红色眼睛，观星者那意味深长的微笑。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意识深处。
“星痕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觉得，观星者知道我们发现了他的秘密吗？”
星痕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应该不知道。如果我们暴露了，他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总部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李七夜说，“也许他觉得我们构不成威胁。两个A级，在他眼里不过是两只蚂蚁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回去，不是正好中了他的计？他觉得我们构不成威胁，就不会追。我们利用这段时间变强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已经晚了。”
李七夜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
暗夜号的通讯器突然响起，是加密频道的信号——来自银河系，来自地球。李七夜按下接听键，苏晚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，急促而凝重：“帝君，银河系出事了。”
李七夜的身体微微前倾：“说。”
“塔尔星附近出现了虚空侵蚀前兆。”苏晚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三天前，塔尔星的深空探测阵列捕捉到了一次异常的能量波动。不是战舰，不是畸变体，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现象——空间裂缝，能量泄漏，以及小范围的‘归零’现象。艾琳已经确认，裂缝周围的区域，物质和能量正在‘消失’。”
李七夜的暗金色眼瞳猛地收缩。
虚空侵蚀。不是在本超星系团中心，不是在创世神殿，而是在银河系，在塔尔星，在离地球不到一百光年的地方。
“规模多大？”他问。
“目前还不确定。陈战和孟阳已经率领星海联盟舰队前往塔尔星调查。我刚收到他们的初步报告——裂缝直径约一公里，还在缓慢扩大。裂缝深处，探测到了微弱的、暗红色的能量信号。不是自然现象，是人造物。”
暗红色。
李七夜和星痕对视了一眼。
寂灭教团。
“我们马上回去。”李七夜关掉通讯器，将暗夜号的引擎功率推到最大，“星痕，你跟得上吗？”
“跟得上。”星痕号的光芒在星空中闪烁，“我的飞船速度比你快。”
两艘飞船加速，冲向“星海之门”。
塔尔星，轨道防御平台。
陈战站在平台的指挥室中，透过舷窗看着前方那片扭曲的星空。
距离塔尔星不到一百万公里的地方，虚空中裂开了一道巨大的、不规则的裂缝。裂缝的边缘是暗红色的，像是被烧焦的伤口。从裂缝中，缓慢地涌出灰黑色的、雾气般的能量。那能量触碰到塔尔星防御平台的护盾时，护盾会剧烈闪烁，能量储备快速下降。
“这玩意儿，比深渊议会难对付多了。”孟阳站在陈战身边，年轻的脸上满是凝重，“深渊议会至少还能打。这东西，碰都不能碰。”
陈战没有说话。他的手中握着能量斧，斧刃在护盾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未知的敌人了。但这一次，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——不是恐惧，而是无力。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打。能量武器？物理攻击？在“归零”面前，一切武器都是徒劳。
“帝君什么时候到？”他问。
“最快还要五天。”苏晚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，“他在本超星系团中心，距离银河系很远。我已经把坐标发给他了，他会直接赶到塔尔星。”
“五天。”陈战看着那道正在缓慢扩大的裂缝，“不知道它能不能撑五天。”
裂缝的扩张速度在加快。第一天，直径一公里。第二天，一点五公里。第三天，两公里。按照这个速度，五天后的直径将达到五公里以上。到那时，裂缝中涌出的灰黑色雾气将覆盖塔尔星的整个轨道。
陈战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“孟阳，率领灵能军团，在裂缝周围布置‘归零’导弹发射阵。如果裂缝扩张到威胁塔尔星的程度，就用‘归零’炸掉它。”
“炸掉？”孟阳一愣，“裂缝能用‘归零’炸掉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战说，“但不试试，怎么知道？”
第四天，裂缝的扩张速度突然减缓了。
不是停止，而是从每天半公里降到了每天零点一公里。苏晚晴的【本源感应】能力捕捉到了裂缝深处的变化——暗红色的能量信号变得更加活跃，似乎在“引导”裂缝的扩张，而不是任由它自然发展。
“有人在控制裂缝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不是自然现象，是人为的。”
“寂灭教团。”陈战重复了这个名字，“帝君说过，他们是崇拜‘虚无’的狂热组织。他们在银河系边缘打开虚空裂缝，目的是什么？”
“制造混乱，制造恐惧，吸引星海守望者的注意力。”苏晚晴分析道，“或者——为某个更大的计划做准备。”
更大的计划。
陈战想到了创世神殿。想到被污染的原始规则。想到寂灭主那双暗红色的眼睛。
“他们在银河系边缘打开裂缝，是为了牵制我们。”他说，“让我们无暇顾及创世神殿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但我们不能不管。塔尔星是星海联盟的核心成员，如果塔尔星被虚空侵蚀吞噬，联盟的士气会崩溃。”
陈战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继续监测。帝君还有四天就到。在他到达之前，我们守住。”
---
第五天，裂缝的直径达到了二点五公里。
从裂缝中涌出的灰黑色雾气已经扩散到了塔尔星的轨道外围。防御平台的护盾在雾气的侵蚀下持续消耗，能源储备只剩下不到百分之四十。艾琳已经下令塔尔星进入紧急状态，平民全部转移到地下掩体中。
陈战站在防御平台的指挥室中，手中握着能量斧，指节发白。裂缝深处，暗红色的能量信号越来越强，像是在“呼吸”。
“陈队，它要‘醒’了。”孟阳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，带着一丝紧张。
话音刚落，裂缝中涌出一股巨大的、暗红色的能量波。能量波以超光速向四周扩散，瞬间扫过了塔尔星的整个星域。防御平台的护盾在能量波的冲击下瞬间崩溃，三座平台同时失去动力，在太空中漂浮。
“护盾崩溃！”技术员喊道，“平台受损严重，需要紧急维修！”
“没时间修了。”陈战盯着裂缝，“它要出来了。”
裂缝中，一个巨大的、黑色的身影正在缓缓浮现。它的形态介于狼和人之间，身高超过五十米，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，没有眼睛，只有一道横向的、发光的暗红色裂缝。那是虚空造物——寂灭教团利用虚空侵蚀制造的生物兵器。实力，至少A级后期。
“所有人，准备战斗！”陈战举起能量斧，“灵能军团，跳帮作战！不要硬拼，拖住它！帝君马上就到！”
塔尔星轨道上，星海联盟的舰队开始向虚空造物集火。能量光束、离子炮、导弹——所有的武器同时开火，击中虚空造物的身体。但黑色鳞甲的防御力极强，大部分攻击都被弹开，只有少数在鳞甲上留下浅浅的痕迹。
虚空造物的“眼睛”闪烁了一下，然后猛地冲向最近的一艘“深渊级”母舰。它的速度极快，短短几秒就跨越了数千公里的距离。黑色的利爪挥出，母舰的护盾如同纸糊般被撕裂，舰体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。
“深渊级‘不屈号’严重受损！”通讯频道中传来惊恐的声音，“舰体失压，正在紧急疏散！”
陈战咬牙。
一艘A级母舰，在虚空造物面前，连一招都挡不住。
“孟阳！”他吼道，“‘归零’导弹！”
“已经发射了！”
三枚“归零”导弹从塔尔星防御平台飞出，拖着淡蓝色的尾迹，精准地命中虚空造物的身体。没有爆炸，没有火光——在被击中的瞬间，虚空造物的身体出现了三个直径约十米的“空洞”。空洞边缘光滑如镜，黑色的鳞甲、肌肉、骨骼，都在“归零”的作用下消失了。
虚空造物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，身体剧烈颤抖。但它没有倒下。三个空洞周围，黑色的组织正在快速再生，空洞在缩小。
“它能再生！”孟阳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，“‘归零’都杀不死它！”
“不是杀不死，是一发杀不死。”苏晚晴的声音响起，“它的身体太大了，‘归零’的威力范围只有半径十米。需要更多导弹，同时命中多个要害。”
“我们没有那么多导弹！”陈战吼道，“库存只有不到二十枚，而且分布在不同的防御平台上，无法同时集中射击！”
虚空造物的再生速度很快，不到三十秒，三个空洞就完全愈合了。它再次冲向另一艘“深渊级”母舰。
就在它的利爪即将击中舰体的瞬间，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虚空中亮起。
光芒中，一艘银白色的、流线型的飞船出现在塔尔星轨道上。
不是暗夜号。
是星痕号。
星痕的身影出现在飞船顶部，站在虚空造物的正上方。她的银白色长发在太空中飘动，深紫色的眼睛盯着下方的黑色巨兽。她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现出银白色的光芒。
“时间暂停。”
虚空造物的身体猛地僵住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暂停键。它的利爪停在母舰的护盾前，距离只有不到一米。
“李七夜！”星痕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，“我撑不了太久！它的等级太高了！最多三十秒！”
暗夜号从虚空中冲出，银白色的舰体在星痕号的光芒中闪烁着。穿梭舱从暗夜号尾部弹出，李七夜启动【虚无化身】，穿透了虚空造物的护体能量，出现在它的头部上方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现出淡金色的火焰。
“【规则重塑】。”
在虚空造物头部周围，他创造了一个临时的“规则真空”。引力消失，电磁力消失，强核力消失——所有维持物质存在的规则，都被暂时“取消”。虚空造物的头部，在规则真空的作用下，开始“崩溃”。不是爆炸，不是燃烧，而是“不存在”。鳞甲、肌肉、骨骼、能量核心——一切都在规则真空中瓦解，化作最基本的粒子，消散在太空中。
二十秒。
虚空造物的整个头部消失了。
十五秒。
它的上半身开始崩溃。
十秒。
它的能量核心暴露在规则真空中，开始瓦解。
五秒。
虚空造物的身体彻底崩溃，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，在太空中漂浮。
星痕收回能力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她的精神力透支严重，深紫色的眼睛变得暗淡。
李七夜落回暗夜号的舰顶，暗金色的眼瞳盯着那些正在消散的黑色碎片。
“裂缝还在。”他说。
那道暗红色的裂缝依然悬在虚空中，虽然虚空造物被消灭了，但裂缝没有闭合。灰黑色的雾气还在涌出，速度没有减缓。
“需要修复规则。”星痕说，“像修复创世神殿那样。”
李七夜点头，飞向裂缝。他站在裂缝边缘，双手按在那道暗红色的“伤口”两侧。暗金色和淡金色的火焰同时从掌心涌出，注入裂缝。火焰沿着裂缝的边缘流淌，将那些被污染的规则一条一条地“修复”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裂缝的边缘开始收缩。
十米，二十米，五十米，一百米。
一个小时后，裂缝缩小到了直径不到十米。
两个小时后，裂缝闭合了。
李七夜收回手，身体摇晃了一下，差点从太空中坠落。星痕飞过来，扶住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李七夜的声音沙哑，“只是精神力透支了。”
他看向塔尔星的方向。那颗淡蓝色的星球在星空中静静地旋转，防御平台的残骸在轨道上漂浮，舰队在重新集结，伤员在紧急救治。损失很大，但塔尔星还在。人还在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地球。”
李七夜坐在指挥椅上，暗金色的眼瞳盯着星图，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。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创世神殿中的一幕幕——被污染的原始规则，寂灭主的暗红色眼睛，观星者那意味深长的微笑。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意识深处。
“星痕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觉得，观星者知道我们发现了他的秘密吗？”
星痕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应该不知道。如果我们暴露了，他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总部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李七夜说，“也许他觉得我们构不成威胁。两个A级，在他眼里不过是两只蚂蚁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回去，不是正好中了他的计？他觉得我们构不成威胁，就不会追。我们利用这段时间变强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已经晚了。”
李七夜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
暗夜号的通讯器突然响起，是加密频道的信号——来自银河系，来自地球。李七夜按下接听键，苏晚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，急促而凝重：“帝君，银河系出事了。”
李七夜的身体微微前倾：“说。”
“塔尔星附近出现了虚空侵蚀前兆。”苏晚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三天前，塔尔星的深空探测阵列捕捉到了一次异常的能量波动。不是战舰，不是畸变体，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现象——空间裂缝，能量泄漏，以及小范围的‘归零’现象。艾琳已经确认，裂缝周围的区域，物质和能量正在‘消失’。”
李七夜的暗金色眼瞳猛地收缩。
虚空侵蚀。不是在本超星系团中心，不是在创世神殿，而是在银河系，在塔尔星，在离地球不到一百光年的地方。
“规模多大？”他问。
“目前还不确定。陈战和孟阳已经率领星海联盟舰队前往塔尔星调查。我刚收到他们的初步报告——裂缝直径约一公里，还在缓慢扩大。裂缝深处，探测到了微弱的、暗红色的能量信号。不是自然现象，是人造物。”
暗红色。
李七夜和星痕对视了一眼。
寂灭教团。
“我们马上回去。”李七夜关掉通讯器，将暗夜号的引擎功率推到最大，“星痕，你跟得上吗？”
“跟得上。”星痕号的光芒在星空中闪烁，“我的飞船速度比你快。”
两艘飞船加速，冲向“星海之门”。
塔尔星，轨道防御平台。
陈战站在平台的指挥室中，透过舷窗看着前方那片扭曲的星空。
距离塔尔星不到一百万公里的地方，虚空中裂开了一道巨大的、不规则的裂缝。裂缝的边缘是暗红色的，像是被烧焦的伤口。从裂缝中，缓慢地涌出灰黑色的、雾气般的能量。那能量触碰到塔尔星防御平台的护盾时，护盾会剧烈闪烁，能量储备快速下降。
“这玩意儿，比深渊议会难对付多了。”孟阳站在陈战身边，年轻的脸上满是凝重，“深渊议会至少还能打。这东西，碰都不能碰。”
陈战没有说话。他的手中握着能量斧，斧刃在护盾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未知的敌人了。但这一次，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——不是恐惧，而是无力。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打。能量武器？物理攻击？在“归零”面前，一切武器都是徒劳。
“帝君什么时候到？”他问。
“最快还要五天。”苏晚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，“他在本超星系团中心，距离银河系很远。我已经把坐标发给他了，他会直接赶到塔尔星。”
“五天。”陈战看着那道正在缓慢扩大的裂缝，“不知道它能不能撑五天。”
裂缝的扩张速度在加快。第一天，直径一公里。第二天，一点五公里。第三天，两公里。按照这个速度，五天后的直径将达到五公里以上。到那时，裂缝中涌出的灰黑色雾气将覆盖塔尔星的整个轨道。
陈战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“孟阳，率领灵能军团，在裂缝周围布置‘归零’导弹发射阵。如果裂缝扩张到威胁塔尔星的程度，就用‘归零’炸掉它。”
“炸掉？”孟阳一愣，“裂缝能用‘归零’炸掉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战说，“但不试试，怎么知道？”
第四天，裂缝的扩张速度突然减缓了。
不是停止，而是从每天半公里降到了每天零点一公里。苏晚晴的【本源感应】能力捕捉到了裂缝深处的变化——暗红色的能量信号变得更加活跃，似乎在“引导”裂缝的扩张，而不是任由它自然发展。
“有人在控制裂缝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不是自然现象，是人为的。”
“寂灭教团。”陈战重复了这个名字，“帝君说过，他们是崇拜‘虚无’的狂热组织。他们在银河系边缘打开虚空裂缝，目的是什么？”
“制造混乱，制造恐惧，吸引星海守望者的注意力。”苏晚晴分析道，“或者——为某个更大的计划做准备。”
更大的计划。
陈战想到了创世神殿。想到被污染的原始规则。想到寂灭主那双暗红色的眼睛。
“他们在银河系边缘打开裂缝，是为了牵制我们。”他说，“让我们无暇顾及创世神殿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但我们不能不管。塔尔星是星海联盟的核心成员，如果塔尔星被虚空侵蚀吞噬，联盟的士气会崩溃。”
陈战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继续监测。帝君还有四天就到。在他到达之前，我们守住。”
---
第五天，裂缝的直径达到了二点五公里。
从裂缝中涌出的灰黑色雾气已经扩散到了塔尔星的轨道外围。防御平台的护盾在雾气的侵蚀下持续消耗，能源储备只剩下不到百分之四十。艾琳已经下令塔尔星进入紧急状态，平民全部转移到地下掩体中。
陈战站在防御平台的指挥室中，手中握着能量斧，指节发白。裂缝深处，暗红色的能量信号越来越强，像是在“呼吸”。
“陈队，它要‘醒’了。”孟阳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，带着一丝紧张。
话音刚落，裂缝中涌出一股巨大的、暗红色的能量波。能量波以超光速向四周扩散，瞬间扫过了塔尔星的整个星域。防御平台的护盾在能量波的冲击下瞬间崩溃，三座平台同时失去动力，在太空中漂浮。
“护盾崩溃！”技术员喊道，“平台受损严重，需要紧急维修！”
“没时间修了。”陈战盯着裂缝，“它要出来了。”
裂缝中，一个巨大的、黑色的身影正在缓缓浮现。它的形态介于狼和人之间，身高超过五十米，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，没有眼睛，只有一道横向的、发光的暗红色裂缝。那是虚空造物——寂灭教团利用虚空侵蚀制造的生物兵器。实力，至少A级后期。
“所有人，准备战斗！”陈战举起能量斧，“灵能军团，跳帮作战！不要硬拼，拖住它！帝君马上就到！”
塔尔星轨道上，星海联盟的舰队开始向虚空造物集火。能量光束、离子炮、导弹——所有的武器同时开火，击中虚空造物的身体。但黑色鳞甲的防御力极强，大部分攻击都被弹开，只有少数在鳞甲上留下浅浅的痕迹。
虚空造物的“眼睛”闪烁了一下，然后猛地冲向最近的一艘“深渊级”母舰。它的速度极快，短短几秒就跨越了数千公里的距离。黑色的利爪挥出，母舰的护盾如同纸糊般被撕裂，舰体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。
“深渊级‘不屈号’严重受损！”通讯频道中传来惊恐的声音，“舰体失压，正在紧急疏散！”
陈战咬牙。
一艘A级母舰，在虚空造物面前，连一招都挡不住。
“孟阳！”他吼道，“‘归零’导弹！”
“已经发射了！”
三枚“归零”导弹从塔尔星防御平台飞出，拖着淡蓝色的尾迹，精准地命中虚空造物的身体。没有爆炸，没有火光——在被击中的瞬间，虚空造物的身体出现了三个直径约十米的“空洞”。空洞边缘光滑如镜，黑色的鳞甲、肌肉、骨骼，都在“归零”的作用下消失了。
虚空造物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，身体剧烈颤抖。但它没有倒下。三个空洞周围，黑色的组织正在快速再生，空洞在缩小。
“它能再生！”孟阳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，“‘归零’都杀不死它！”
“不是杀不死，是一发杀不死。”苏晚晴的声音响起，“它的身体太大了，‘归零’的威力范围只有半径十米。需要更多导弹，同时命中多个要害。”
“我们没有那么多导弹！”陈战吼道，“库存只有不到二十枚，而且分布在不同的防御平台上，无法同时集中射击！”
虚空造物的再生速度很快，不到三十秒，三个空洞就完全愈合了。它再次冲向另一艘“深渊级”母舰。
就在它的利爪即将击中舰体的瞬间，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虚空中亮起。
光芒中，一艘银白色的、流线型的飞船出现在塔尔星轨道上。
不是暗夜号。
是星痕号。
星痕的身影出现在飞船顶部，站在虚空造物的正上方。她的银白色长发在太空中飘动，深紫色的眼睛盯着下方的黑色巨兽。她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现出银白色的光芒。
“时间暂停。”
虚空造物的身体猛地僵住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暂停键。它的利爪停在母舰的护盾前，距离只有不到一米。
“李七夜！”星痕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，“我撑不了太久！它的等级太高了！最多三十秒！”
暗夜号从虚空中冲出，银白色的舰体在星痕号的光芒中闪烁着。穿梭舱从暗夜号尾部弹出，李七夜启动【虚无化身】，穿透了虚空造物的护体能量，出现在它的头部上方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现出淡金色的火焰。
“【规则重塑】。”
在虚空造物头部周围，他创造了一个临时的“规则真空”。引力消失，电磁力消失，强核力消失——所有维持物质存在的规则，都被暂时“取消”。虚空造物的头部，在规则真空的作用下，开始“崩溃”。不是爆炸，不是燃烧，而是“不存在”。鳞甲、肌肉、骨骼、能量核心——一切都在规则真空中瓦解，化作最基本的粒子，消散在太空中。
二十秒。
虚空造物的整个头部消失了。
十五秒。
它的上半身开始崩溃。
十秒。
它的能量核心暴露在规则真空中，开始瓦解。
五秒。
虚空造物的身体彻底崩溃，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，在太空中漂浮。
星痕收回能力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她的精神力透支严重，深紫色的眼睛变得暗淡。
李七夜落回暗夜号的舰顶，暗金色的眼瞳盯着那些正在消散的黑色碎片。
“裂缝还在。”他说。
那道暗红色的裂缝依然悬在虚空中，虽然虚空造物被消灭了，但裂缝没有闭合。灰黑色的雾气还在涌出，速度没有减缓。
“需要修复规则。”星痕说，“像修复创世神殿那样。”
李七夜点头，飞向裂缝。他站在裂缝边缘，双手按在那道暗红色的“伤口”两侧。暗金色和淡金色的火焰同时从掌心涌出，注入裂缝。火焰沿着裂缝的边缘流淌，将那些被污染的规则一条一条地“修复”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裂缝的边缘开始收缩。
十米，二十米，五十米，一百米。
一个小时后，裂缝缩小到了直径不到十米。
两个小时后，裂缝闭合了。
李七夜收回手，身体摇晃了一下，差点从太空中坠落。星痕飞过来，扶住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李七夜的声音沙哑，“只是精神力透支了。”
他看向塔尔星的方向。那颗淡蓝色的星球在星空中静静地旋转，防御平台的残骸在轨道上漂浮，舰队在重新集结，伤员在紧急救治。损失很大，但塔尔星还在。人还在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地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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