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念落下的瞬间,预想中的暖流并未出现。

  脑海中,“嗡”的一声炸响,红光漫天。

  【警告!警告!】

  【检测到宿主身体极度亏空,气血枯竭!】

  【强行强化将透支生命源质,甚至导致休克死亡!】

  【请立即摄入大量高等级生物蛋白能量!倒计时:10分钟……】

  谭海猛地睁开眼,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。

  一股要将胃袋烧穿的饥饿感猛然袭来。

  胃壁剧烈痉挛,五脏六腑都在发出对能量的贪婪咆哮,眼前甚至开始发黑。

  玩脱了?这破系统还要自带干粮?

  谭海咬着牙,强撑着从炕上翻身下来。

  他死死锁定了水缸里那条正在缓缓游动的龙胆石斑王。

  那是现在屋里唯一能救命的东西。

  可是,这鱼是敲门砖,死了就不值钱了。

  “活物也有活物的吃法。”

  谭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,他从灶台下的缝隙里抽出一把磨得飞快的尖刀,那是以前用来剔贝肉的工具。

  他几步走到水缸前。

  那条龙胆王似乎感应到了杀气,尾巴一甩就要潜底。

  “想跑?”

  谭海右手探出,扣住鱼鳃后方的骨板,左手持刀,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刺入了鱼腹下侧三寸的位置。

  动作极快,稳准狠。

  这里是鱼鳔和肝脏的所在,避开了大动脉和主要脏器。

  刀尖一挑,手腕一抖。

  一副足有海碗大小、金黄透亮的鱼鳔,连带着那块深红得发紫的鱼肝,被完完整整地取了出来。

  龙胆王吃痛,在水里剧烈翻滚了一下,但在谭海的压制下很快平复。

  虽然受了创,但这种深海巨兽生命力极强,只要止血得当,活个两三天不成问题。

  谭海顾不上处理伤口,随手抓了一把草木灰按在鱼腹上止血,转身就把那团还在冒着热气的内脏扔进了锅里。

  这一副鱼鳔,放在几十年后,那就是价比黄金的“顶级花胶”,是富豪们延年益寿的补品。

  但这会儿,它是谭海的救命药。

  大火烧开。

  没有葱姜去腥,也没有慢火细炖。

  谭海看着锅里翻滚的鱼杂,那股子浓烈的腥甜味夹杂着胶质特有的醇厚香气,瞬间填满了屋子。

  仅仅滚了三分钟。

  谭海直接端起滚烫的铁锅,顾不上烫嘴,捞起那块鱼肝,一口吞下。

  入口即化。

  那块肥厚的鱼鳔,软糯弹牙,胶质粘得嘴都张不开。

  “咕咚、咕咚。”

  连汤带肉,风卷残云。

  随着这股深海精华入腹,胃里那种烧穿般的饥饿感迅速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涨得发痛的充盈感。

  能量条满了。

  【能量充足,体质强化开始。】

  “唔!”

  谭海闷哼一声,整个人蜷缩起来。

  全身骨头传来阵阵剧痛,那是骨髓在重造,经络在拓宽。

  “噼里啪啦——”

  体内传出一阵爆响。

  这种痛苦比刚才的饥饿还要猛烈十倍,但谭海死死咬着牙关,一声不吭。

  他能感觉到,体内那些因为常年营养不良、受冻挨饿留下的陈年暗疾,正在被这股霸道的力量一点点碾碎、排出。

  不知道过了多久,疼痛渐渐退去。

 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浮上心头。

  谭海长出了一口气,低头一看,只见手臂、胸口的皮肤上,覆盖着一层黑乎乎、油腻腻的污垢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。

  那是这具身体沉积了二十年的寒毒与杂质。

  他舀起缸里的凉水,兜头冲下。

  随着污垢被冲刷干净,原本蜡黄干瘪的皮肤不见了,变成了一身古铜色、泛着健康光泽的肌肉。

  不算夸张的大块头,但每一束肌肉纤维都紧实坚韧,充满了爆发力。

  谭海握了握拳。

  空气在指掌间被捏爆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  他看向脚边那个装满淡水的备用水缸,那是以前两个人抬都费劲的老物件,少说也有百十来斤。

  谭海单手扣住缸沿,腰腹发力,手臂一抬。

  “起。”

  那个沉重的大水缸,竟被他单手稳稳地提离了地面,甚至没有感到多少吃力。

  这就是力量。

  在这片靠力气吃饭的渔村,这才是最硬的底牌。

  就在这时。

  “笃笃笃。”

 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
  不急不躁,甚至带着几分试探的客气。

  “谭海?睡了吗?我是陈大江。”

  谭海眼神微动,将手里的水缸轻轻放下,随手扯过那件破褂子披在身上,遮住了那身惊人的肌肉线条。

  这大半夜的,大队长亲自登门,还能为了什么?

  无非是盯着那条鱼。

  “吱呀——”

  谭海拉开房门。

  门外,陈大江披着那件半旧的中山装,身后还跟着大队会计和民兵连长。

  这一行人平日里可是村里的土皇帝,但这会儿,陈大江脸上却堆着笑,手里还提着两瓶平时只有过节才舍得喝的“地瓜烧”。

  “没打扰你休息吧?”陈大江也不摆架子,眼神却越过谭海,直勾勾地往屋里的水缸瞟。

  “大队长有事?”谭海侧身让开路,神色平静。

  几人进屋。

  陈大江围着那条龙胆王转了两圈,眼里的光那是藏都藏不住,嘴里啧啧称奇:“好东西……真是好东西啊!这品相,别说县里,就是省城的大宾馆也不一定有。”

  他直起腰,看向谭海,也不绕弯子了,指了指水缸里的鱼,语气诚恳。

  “这鱼,大队想征用了,不是白拿你的,算是集体采购,用来去市里的国营饭店换点粮食、防雨布啥的,全村老少都念你的好。”

  这是要把谭海架在“集体荣誉”的高地上。

  要是以前的谭海,估计被大队长这么一捧,脑子一热就捐了。

  但现在的谭海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  这鱼给了大队,功劳是陈大江的,人情是陈大江的,自己顶多落个“好社员”的虚名,外加一点不痛不痒的工分。

  亏本买卖。

  “大队长是为了集体,我没二话。”谭海开口,声音沉稳。

  陈大江一喜,刚要夸两句觉悟高。

  “但是,”谭海话锋一转,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大江。

  “这鱼娇气,受了伤,一般的车颠簸两下就死了。”

  陈大江一愣: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
  “我亲自送。”谭海语气坚定。

  “送去市里,我得跟车,我要亲眼看着这鱼活蹦乱跳地交到后厨手里,另外,这鱼既然是卖给公家,钱咱们得按市场价算,我不要钱,我要工业券。”

 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。

  借着送鱼的名义,搭上公家的顺风车进城,还能再次见到那个王干事,把这条人脉彻底坐实。

  陈大江皱了皱眉,似乎在权衡。

  但看了一眼那条奄奄一息却依旧霸气的龙胆王,他知道这事儿离了谭海还真玩不转,万一半路鱼死了,这马屁可就拍在马蹄子上了。

  “行!”陈大江也是个果断人,一拍大腿。

  “就按你说的办!明儿一早,坐公社的拖拉机,我给你开介绍信!”

  说着,他冲会计使了个眼色。

  会计肉疼地从包里掏出一叠票据,数了十张工业券放在桌上。

  “这是定金,剩下的回来结。”

  谭海扫了一眼那叠票子,神色淡然地收进兜里,仿佛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  “那就这么定了,明早五点,村口见。”

  送走陈大江一行人,海草房重新归于寂静。

 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了,呜呜咽咽的,窗户纸被吹得哗啦啦作响,预示着那场特大台风的前奏已经奏响。

  谭海站在屋中央,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。

  身体好了,路子通了。

  这第一场硬仗,他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。

  “不管是台风还是人心,想吃绝户?先问问我这双拳头答不答应。”

  他吹灭了油灯。

  黑暗中,那双眸子比星辰还要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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