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霓呼吸骤然顿住,贺聿深疑虑的眼神猝不及防地撞进眼底,她心口猛的一缩,思绪极速运转寻找能用的托词。

 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,声音还算沉静,“你喝酒了吗?我准备了醒酒汤。”

  贺聿深注视伪装平静的温霓,她眼中的神情隐藏的非常好。

  温霓指着身后的岛台,“我先去……”

  贺聿深目光深沉地锁着温霓,截断她的话,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  温霓拿出想到的且有说服力的托词,“我回来后眯了会,梦见冯念,她骂我该死。”

  冯念这两天动静可不小。

  危险已然逼近。

  温霓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和冲动,她不该在贺聿深面前说出那样的话,这与她平时的表现截然不同。

  她低着头,解释,“我一时没忍住。”

  幽沉的声音砸在头顶上方。

  “抬头。”

  温霓惴惴不安地抬起脑袋,怔怔地望进他的眼里,“抱歉,以后我会注意的。”

  贺聿深眉心皱起弧度,她道什么歉,她有什么错!

  温霓能说出那句该死,这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进步。

  这姑娘太乖太小心。

  而他的世界里,姑娘家可以跋扈可以骄纵,唯独不该把世事揽在自己身上,不该把道歉挂在嘴边,更不该以小心存活。

  小心、示弱只会助长恶人的歹毒,恶人从不会因为她们的道歉而心慈手软。

  “用不着道歉。”

  温霓以为他会指责她的行为不符合贺太太的身份,她近乎麻木地看向他,心底的坚硬莫名软了一个触角。

  “贺太太这层身份注定你无需向他们道歉,你也不需要因为这样一两句话向我道歉。”

  温霓从进入温家接受的教育不是这样的。池明桢因为温霓小时候不服管教,打了她很多次,严厉地告诉温霓,不得任性、不得骄纵、不得不懂事、不得先动筷、不得不喊人……

  一大堆的条条框框。

  贺聿深所说的与她的认知产生了浓烈的割裂感。

  “我不会因为你说了几句难听话改变我对你的看法。”

  “贺太太。”

  贺聿深眼尾轻挑,“可以嚣张点。”

  他的意思是贺太太这层身份可以对外嚣张点?

  肯定是这个意思。

  温霓胸腔积满的温暖几乎要溢出来,喉头哽了哽,露出轻快的笑,她的脑袋轻轻歪了歪,“我能问贺先生一个问题吗?”

  “当然。”

  温霓大着胆量问:“贺先生对我是什么看法?”

  柔和的光线洒在温霓头顶,她微微一动,光线随之倾斜,她站在光明中,好像被光偏爱着。

  贺聿深没见过这样的温霓,有种说不出的生动可爱,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感觉。

  他眼底的冷被潜入的柔情替换,给出的回答言简意赅,“太乖。”

  知己知彼,更有助于日后的相处。

  温霓追问:“贺先生不喜欢太乖的?”

  今晚的温霓足够胆大。

  贺聿深看着她,一字一顿,“温霓,用不着太乖。”

  温霓联想到赵政屿女儿满月礼上的意外,倘若她被下药的事走漏了风声,丢的是贺温两家的脸面。

  她在外,代表的是贺聿深的脸面,太软弱只会让人看笑话。

  这点,她曾经没太想过。

  如今,贺聿深点了她,她必须得做出改变。

  但他用的是“太乖”,这里包含一个乖字。

  温霓应下,“嗯,我会努力改一改的。”

  她回答的每一个字都踩在乖的界限上面,不过,贺聿深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,改变一个人又岂能在一朝一夕。

  四目相接,能说的话说完,空气里残留着丝丝涟漪。

  “要喝醒酒汤吗?”

  她在问他,并不是自作主张。

  这是贺聿深婚前设想的婚后生活。

  可此时,心中恒生出微弱的别样感。

  “贺太太深夜准备的。”他轻抬眉梢,正板的语气有着两分调侃,“我不喝,岂不该死。”

  温霓漂亮的眼睛眨呀眨,定在原地,双手左右摆了摆,“严重了严重了。”

  贺聿深的指尖轻碰了下桌面,眼底装入温霓纤薄的身影,她站在岛台前,右手握着勺柄,左手执着小碗。

  而他的母亲都未曾为他做过这些。

  一次都没有。

  ……

  翌日中午。

  贺聿深接温霓前往赵政屿定的餐厅。

  温霓挽住贺聿深的右臂,心头打鼓。

  她本想问一问需要注意些什么,又觉得没必要多问,如果这点事都要问,如何担得起贺太太三个字。

  陆林打开包厢门。

  商庭桉一身笔挺西装,透着稳重,只是眉宇间残存着平日的痞混,“嫂子。”

  贺聿深简而言之,“无事献殷勤。”

  温霓不知道他们私下如何相处,含着恰到好处的笑,“你好。”

  商庭桉对温霓兴致勃勃,能让二哥出口维护的女人真没有过,哪怕他亲妹妹,他也未曾偏袒分毫。

  二嫂,当真太乖。

  赵政屿:“嫂子,坐。”

  贺聿深拍拍温霓的手。

  温霓收回挽在他臂膀的指腹。

  贺聿深掌心握住椅背,替温霓拉开座椅。

  商庭桉对上赵政屿惊诧错愕的表情,这是那个克己复礼、不近女色的二哥吗?

  这不挺有人情味。

  挺会疼女人的吗!

  温霓到嘴边的谢谢及时收住,她浅浅的笑了下。

  商庭桉满腹言辞,欲语还休,老赵说了不下于五次,二哥才同意带温霓出来吃饭。

  总归,温霓不是他能惹的。

  商庭桉姑且把这理解为夫妻双方荣损与共。

  用餐期间,他们没有聊工作,没有用及偏杂难懂的词汇。

  温霓知道他们在照顾她。

  赵政屿绝不让话掉在地上,温霓和二哥话都太少,他和商庭桉必须撑起气氛,“嫂子,等二哥从国外回来,我带着我太太,我们一起去万景山玩玩。”

  二哥是不会答应的。

  温霓不好答应,也不好拒绝,求救式地转向贺聿深。

  商庭桉看出温霓的踟蹰,他慵懒一笑,“嫂子,咱不看二哥,您做主。”

  温霓不敢啊。

  贺聿深把这场饭局定在中午,正是因为时间短。若是晚上,时间长,商庭桉哪能憋住本性。

  到时再吓着温霓。

  贺聿深沉稳的声音落下,“你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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