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美洲西海岸。

  码头上站着一群人,打头的正是那个姓钱的主事。

  两年不见,他胖了一圈,穿着一身七品官服,站在码头上笑得合不拢嘴。

  “臣参见吴王殿下!”钱主事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
  朱栐摆摆手笑道:“起来吧!钱主事,两年不见,你倒是发福了。”

  钱主事爬起来,小心翼翼道:“殿下说笑了,臣在这边吃得好睡得好,也没什么烦心事,就胖了些。

  殿下,这边一切安好,土著也老实,仓库里的粮食够大军吃三个月的,淡水也备足了。”

  朱栐点点头,在码头边的一根木桩上坐下,接过钱主事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。

  “钱主事,这两年有没有什么新鲜事?”

  钱主事想了想后说道:“回殿下,去年有一批从澳洲来的移民,路过这边,说秦王殿下在澳洲那边又发现了几座金矿,品位高得很。”

 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。樉儿那小子,在澳洲倒是干得不错。

  在补给点歇了两天,船队继续往西走。

  太平洋上的风浪比大西洋小,但海更大,更看不到边。

  走了整整一个月,前方出现了陆地的轮廓。

  “殿下,前面就是澳洲。”王贵从桅杆上爬下来。

  朱栐眯着眼看了一会儿。

  那片陆地的轮廓他很熟悉,是澳洲北岸。

  新城就在那里。

  船队缓缓靠岸。

  码头上站满了人,打头的正是朱樉。

  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腰系玉带,头戴金冠,站在码头上正朝这边张望。

  “二哥!”朱樉迎上来,一把抱住他。

  朱栐拍了拍弟弟的背,笑道:“行了行了,多大的人了。”

  朱樉松开他,上下打量,眼眶有些红。

  朱樉早早就回来了,先朱栐一步。

  “二哥,您瘦了。”

  朱栐失笑道:“你每次见我都这么说,澳洲这边怎么样?”

  “好着呢!新城扩建了三倍,矿山又开了十几座,金矿、铜矿、铁矿,都有,去年一年运回大明的矿石有五千多万斤。

  二哥,您在欧洲那边打得怎么样?”朱樉咧嘴笑道。

  “打完了,整个欧洲,都是大明的了。”

  朱樉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
  朱栐在澳洲歇了三天,看了看新城,看了看矿山,看了看那些被驯服的土著。

  朱樉把澳洲管得确实不错,新城比他离开时大了好几倍,街道整齐,房屋坚固,百姓安居乐业。

  三天后,船队继续往西走。

  从澳洲往西,是南洋。

  南洋是沐英的地盘,但沐英已经在欧洲了,接替他镇守南洋的是个年轻将领。

  船队在爪哇停靠了一天,补充了淡水和食物,继续往西走。

  走了半个月,前方出现了大明的海岸线。

  “殿下,前面就是大明!”王贵的声音在颤抖。

  朱栐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陆地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。

  离开了两年,终于回来了。

  码头上站满了人。

  黑压压的,一眼望不到头。

  打头的正是朱元璋,穿着一身暗红色常服,站在码头上正往这边张望。

  马皇后站在他身边,穿着一身素色宫装,眼眶红红的。

  朱标站在他们身后,穿着一身月白色常服,脸上带着笑。

  蒸汽机的轰鸣声渐渐小了,船缓缓靠岸。

  跳板还没放稳,朱栐已经大步跳下去。

  “爹,娘!”

  朱元璋迎上来,一把抱住他,用力拍着他的背,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,说不出话来。

  马皇后在旁边已经泪流满面,拉着他的手,上上下下打量着。

  “瘦了,黑了,栐儿,你在那边受苦了……”

  朱栐笑道:“娘,俺没事,吃得好睡得好,就是想您。”

  马皇后哭着笑了。

  朱标走过来,看着他笑了一下。

  “二弟,回来了。”

  朱栐看着大哥,忽然上前一步,用力抱了抱他。

  “大哥,俺回来了。”

  朱标拍拍他的背,没说话。

  常婉带着孩子们站在后面,朱雄英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,穿着一身锦袍,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。

  朱雯雯站在他旁边,出落得亭亭玉立。

  朱欢欢站在母亲身边,已经是个大姑娘了,穿着一身浅蓝色袄裙,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眼眶红红的。

  观音奴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,站在人群中。

  “爹!”朱欢欢跑过来,一把抱住他。

  朱栐拍拍女儿的背,笑道:“欢欢,长高了,都是大姑娘了。”

  朱欢欢哭着笑道:“爹,我都十九了,还能不长高?”

  朱琼炯从船上跳下来,扛着狼牙棒走到母亲面前,咧嘴笑道:“娘,俺回来了。”

  观音奴看着这个黑瘦的儿子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
  “瘦了,黑了,在外面吃苦了吧!”

  “不苦,娘,俺杀了不少敌人!”朱琼炯咧嘴笑道。

  观音奴摇摇头,把手里的孩子递给他。

  朱琼炯接过孩子,低头看着这个三四岁的小家伙,虎头虎脑的。

  “你就是琼武?”

  朱琼武仰着头看着他。

  “哥....”

  朱琼炯咧嘴笑道:“嗯...”

  朱栐走过来,弯腰抱起朱琼武,笑道:“琼武,想爹了没有?”

  朱琼武搂着他的脖子,奶声奶气道:“想,娘天天说爹在打仗。”

  朱栐笑了。

  码头上,朱元璋转过身,大步往城里走。

  “走,回家!”

  马皇后拉着朱欢欢和朱琼炯的手,跟在后面。

  朱标和朱栐并肩走在最后面。

  “二弟,这一趟辛苦了。”朱标说道。

  朱栐摇摇头道:“不辛苦,大哥,您那边才辛苦。”

  朱标笑道:“我辛苦什么,天天在应天府批折子。”

  夕阳西下,把整座皇城染成一片金黄。

  乾清宫里,朱元璋坐在御案后,看着朱栐带回来的那份欧洲全图。

  从葡萄牙到波兰,从意大利到北欧,从莫斯科到克里米亚,一大半都被标注成了红色。

  “栐儿,你这仗打得漂亮。”朱元璋抬起头说道。

  朱栐笑道:“爹,不是俺打得漂亮,是大明的军队强,燧发枪、板甲、后装线膛炮,都是工部那些工匠日夜琢磨出来的。”

  朱元璋哼了一声道:“再好的东西也得有人会用,你就是那个会用的人。”

  殿里安静了一瞬。

  “标儿,把这些图收好,以后有用。”朱元璋站起身,走到窗前望着西边的天空。

  窗外夕阳西下,把整座皇城染成一片金黄。

  从应天府往西,到兰州,到西域,到撒马儿罕,到君士坦丁堡,再到巴黎、柏林、莫斯科。

  几万里路,他的儿子走过。

  “栐儿,你带回来的那些欧洲特产,咱看了,都不错,那些动物,送到兽苑去养着。那些水果种子,交给工部去试种。”朱元璋转过身笑道。

  朱栐点头道:“爹,还有些欧洲的金银财宝,一共五百万两黄金,两千万两白银,已经送到户部了。”

  朱元璋眼睛一亮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
  “好,好,标儿,你安排一下,给将士们发赏银,战死的抚恤加倍。”

  朱标应了一声。

  从乾清宫出来,已经是下午了。

  朱栐和朱标并肩走在宫道上。

  朱标又说道:“还有那些欧洲的特产,瓜果蔬菜什么的,你带了些种子回来,六弟看了,说有不少好东西,土豆已经有了,玉米也有了,番薯也有了,但这些欧洲的水果,倒是新鲜。”

  朱栐笑道:“六弟那边,估计又要忙一阵子了。”

  兄弟俩走到宫门口,朱标停下脚步。

  “二弟,回去好好歇着,晚上坤宁宫设宴,给三弟和你接风。”

  夜深了,吴王府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。

  朱栐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份海图。

  从应天府往西,到欧洲,几万里路。

  朱琼炯从外面走进来,扛着狼牙棒,棒头上擦得锃亮。

  “爹,还不睡?”

  朱栐看了儿子一眼后说道:“睡不着,你也不睡?”

  “睡不着。”

  朱琼炯在椅子上坐下,把狼牙棒靠在墙上。

  “爹,您说那些欧洲人,会老实吗?”

  朱栐想了想后说道:“不会,但五弟在那边盯着,出不了大事。”

  朱琼炯点点头。

  “爹,咱们还打仗吗?”

  “不打了,先歇几年。”

  朱琼炯咧嘴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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