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大人,小女害怕,慎刑司和沈大人的恶名,光是想想,就让小女吓的咬牙切齿,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啊。”

  她抓他衣袍的手用力颇大,若非是坐在马车上,她恐怕要抱着他腿打坠。

  让他不由想起了坠崖那日,被她紧扒着不放,最后拽掉的裤子。

  面色立即有些发烫,“崔云初,你给我放手。”

  “沈大人,小女害怕啊,你是小女唯一熟悉的人,是小女的救命稻草啊。”

  她不仅不放,反而越抓越紧。

  沈暇白弯下腰去掰她的手,她却又立即攀上了他的手臂,紧紧抱着。

  “沈大人,我真的害怕。”她哭的梨花带雨,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,眼圈红红。

  若非知晓她什么德行,一定会被她骗过去。

  沈暇白移开视线,不去看她的脸,“你给我松手。”

  此时,马车已经慢慢停下。

  沈暇白扭动着胳膊,试图甩开崔云初,而崔云初则随着他每次的挣扎扭动像是一只猴子般,不断的往上攀,就是不松手。

  沈暇白被她缠的弯着腰,姿势尴尬,二人距离极近,崔云初埋头在他手臂上,哼哼唧唧的哭。

  一束光亮随着车帘被掀起又迅速落下,伴随着余丰的一句“我草”声。

  ……

  崔云初只是偏头看了眼,就继续趴着,“大人,我害怕啊。”

  沈暇白额角青筋暴起。

  他为什么要问那句怕不怕?

  这辈子,沈暇白便不曾见过如此执拗,厚脸皮,口齿伶俐,狡言饰非,如此缠人的姑娘。

  崔云初屡屡刷新他对闺阁女子的认知。

  他站起身,崔云初就像猴一样,挂在他的身上。

  沈暇白青着脸,“外面都是士兵,你崔家姑娘的名声,不要了吗?”

  “那我就嫁给你。”

  崔云初此话,让男子身子微僵,气氛沉寂,仿佛连呼吸都变浅了许多。

  他轻咳一声,移开视线,“你一个姑娘家,张口闭口就是嫁人,知不知羞。”

  “你不经常说我厚脸皮吗。”崔云初撇嘴。

 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她倏然抬眸望着他,“沈大人,你能打崔相板子,让他跪祠堂吗?”

  沈暇白看她几息,火速移开视线,耳根都开始发烫。

  那晚,坐在桥下,她曾把此事讲给沈暇白听,所以对旁人也许莫名其妙的话,他一下子就听懂了。

  半晌,他从喉咙里溢出一声“嗯。”

  在崔云初眸光变亮时,又道,“本官掌管慎刑司,任何人违背律法,本官都可以惩治。”

  崔云初点头,又撇嘴,“那好像也不成。”

  “为何不成?”沈暇白问她。

  崔云初说,“我只想打他板子,可你想要的是他的命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崔云初,你站在立即给我放开,否则,我让人把你给抓进去。”他冷着脸道。

  崔云初摇头,“我害怕。”

  这话是真的,慎刑司是什么地方,就是壮汉进去都要脱层皮,缴械投降。

  何况……

  沈暇白心中,已有怀疑,动刑不是不可能。

  “除非你亲自审问,不能绑我,不能用刑,不能吓唬我。”

  沈暇白,“谁给你的资本与本官谈条件。”

  “那你休想我松手,除非你打断我的手。”

  沈暇白冷笑,“来人,给本官打…”

  话音未落,崔云初已经火速站直了身子,“说好了啊,谁违背谁这辈子娶不来媳妇。”

  沈暇白斜她一眼,懒怠理会,“下车。”

  崔云初乖乖的下了马车。

  此时偌大的地方,除却余丰,连守门的士兵都没有。

  崔云初瞪眼余丰,“看什么看,和你主子一样,不是个好东西。”

  崔云初来过慎刑司,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,阴森的可怕,仿佛你转头快一些,就能看见鬼。

  这回绝非伪装,“沈暇白,”她回头,看着他,“我真的害怕。”

  “你有什么想问的,不行在马车里说吧。”她说着,就掉头上马车,却被沈暇白拽着胳膊,硬往里面拖去。

  她死死攥着他衣袖,眼睛只睁开一条缝。

  一旁男子眸光不时睨向她,轻嗤,“你也有怕的时候。”

  崔云初这回不犟嘴了,十分乖巧。

  一刻钟后,她被带到了一处院子。

  没有鬼哭狼嚎的犯人,没有鲜血淋漓的伤口,亦没有冰冷骇人的刑具。

  崔云初才慢慢松开了沈暇白的衣袖。

  沈暇白垂眸看了眼,淡淡道,“我有些公务要忙,我会让余丰看着你,你最好老实交代,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
  崔云初乖乖点头。

  沈暇白去了书房。

  余丰道,“崔大姑娘,请随属下这边来。”

  “你把你腰上的剑先扔了。”崔云初对那把剑,当真是深恶痛绝。

  余丰垂头看了眼,蹙眉,“崔大姑娘放心,属下不会吓唬您的。”

  “扔了。”

  余丰也当真听她的话,解下来,扔在了一旁,崔云初这才敢继续跟上去。

  一间不大的屋子,一张冷硬的床,一个桌子,几把椅子,其余什么都没有。

  床上有几床被褥,明显是住了人的,崔云初略略扫视了一圈,就收回了视线。

  “赵女官,刘婉婷她们呢?”

  余丰,“在牢里,此处是我家主子的下榻之处,若崔大姑娘想去牢里交代,属下也可以带您去。”

  那是人能说出来的话。

  崔云初趴在桌案上,“你问吧。”

  “刘侧妃下毒的那碟子葡萄,我家大人也一起带回来了。”

  崔云初眼皮子跳了跳,余丰紧接着问,“既如此,那太子妃,又是如何中毒的?”

  “你们把东西带回来一一查验就是了,我如何会知晓。”

  余丰道,“我家大人卧房中,有一密室,直通牢狱,行刑的地方,崔大姑娘要去看看吗?”

  “……”

  崔云初抬眸,眸底似微微泛着冷光。

  “你吓唬我?”

  “沈—暇—白。”

  她声音尖锐,用了所有的力气,仿佛连屋子都震了震,有灰尘从屋顶飘下来。

  而隔壁,正在听手下人禀报的沈暇白眉头蹙了蹙,将落在手中卷宗上的灰弹掉,“继续。”

  余丰被这嗓子吼的耳膜都要震破了。

  “崔大姑娘,我家大人有要事,您的伎俩,对属下没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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