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放完了,两个人把碗筷收拾了。

  陆然洗碗的时候沈月歌站在旁边擦碗,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,一句话都没说,但都觉得,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幸福感。

  可能有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吧。

  洗完碗,沈月歌去卫生间洗了澡,换了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走出来,头发吹得半干,披在肩膀上。

  她看了一眼车尾的双人床,又看了一眼卡座区的小床,然后转头看着陆然。

  “今天你睡大床吧。你开了一天车,累了。”

  “不用。我睡小床。”

  “那个小床只有七十公分,你一米八二的个子怎么睡?”

  “蜷着睡。又不是没蜷过。”

  沈月歌还想说什么,陆然已经把卡座的桌子降下去,把坐垫拼起来,铺上了一床薄被子。

  他躺在上面试了试,长度刚好,宽度确实有点窄,翻身的时候胳膊会悬空。

  “你看,刚好。”他说。

  沈月歌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坚持,走到车尾爬上了双人床。

  “晚安。”她说。

  “晚安。”

  陆然关了灯,车厢里暗了下来。

  窗外的营地里还有几辆房车的灯亮着,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

  他躺在小床上,翻了个身,床板咯吱响了一声。

  又翻了个身,又咯吱响了一声。

  再翻,这次不响了,但他的膝盖撞到了卡座的侧板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  这小床,确实有点小。

  他侧着睡,腿伸不直。

  平躺着睡,胳膊没地方放。

  蜷着睡,腰又酸。

  折腾了十几分钟,换了好几个姿势,怎么睡都不舒服。

  陆然叹了口气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开始数羊。

  数到三十七只的时候,他听到身后有动静。

  沈月歌从床上坐起来了。

  “怎么了?”陆然问。

  “睡不着。”沈月歌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有些闷,“你去大床上睡吧,我睡小床。”

  “不用。我挺好的。”

  “你好什么好?我从这边看你都翻来覆去十几趟了,别以为我没看见。”

  陆然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:“真的不用。我再适应适应就好了。”

  沈月歌没有说话,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。

  然后陆然听到她下床的声音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
  “你去大床上睡。”她站在小床边,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。

  陆然坐起来,看着她。

  黑暗里看不太清她的表情,但能感觉到她是认真的。

  “那你睡哪?”

  “我睡小床。”

  “你能挤得下?我一米八六挤不下,你一米六八就能挤下了?”

  “我不翻身。我睡觉比老实。而且,你不是才一米八二吗?”

  “我这样说显得押韵。”

  “...”

  沈月歌无视陆然的话,已经抱着枕头和被子过来了,顺便把他的枕头和被子也拿了过去。

  他没办法,只好站起来,爬上了双人床。

  双人床确实舒服。

  一米五宽,随便翻身,随便伸腿,怎么睡都行。

  而且陆然感觉了一下,应该不止一米五,应该至少有一米六,比那个单人床两个都要宽。

  但陆然睡不着了。

  不是因为床不舒服,是因为沈月歌睡在小床上。

  她侧躺着,身体蜷成一团,膝盖收在胸前,像一只虾米。

  小床的宽度对她来说确实勉强够用,但翻身的空间几乎没有。

  她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,呼吸均匀,看起来已经睡着了,但陆然总觉得她是在装睡。

  他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,然后翻了个身,面朝天花板。

  “月歌。”他轻声叫了一声。

  没有回应。

  “沈月歌。”

  还是没有回应。

  陆然闭上眼睛,开始数羊。

  这次数到一百二十三只的时候,他真的睡着了。

  半夜不知道几点,陆然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弄醒了。

  他睁开眼睛,发现沈月歌正从小床上坐起来,动作很轻,像怕吵醒他。

  “怎么了?”陆然迷迷糊糊地问。

  “没事。去上厕所。”沈月歌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  陆然“哦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
  过了几分钟,他听到卫生间的门开了,沈月歌走出来,脚步很轻。

  他以为她会回小床上去,但脚步声在他这边停了。

  “陆然。”她轻声叫他。

  “嗯?”

  “你往里面挪一点。”

  陆然以为自己听错了,猛地睁开眼睛,转过头看着黑暗里沈月歌的轮廓。

  “你说什么?”

  “往里面挪一点。我得躺下。”

  陆然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。

  他机械地往里面挪了挪,腾出了半张床的位置。

  沈月歌掀开被子的一角,侧身躺了下来,背对着他。

  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
 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
  陆然躺在那里,整个人僵住了,大气都不敢出。

 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几百个小人在开派对,又吵又闹,完全理不出一个头绪。

  什么情况?她不是去上厕所吗?上完厕所怎么就上我的床了?不,是上大床。

  不对,大床本来就是她的,我只是临时借住。所以她回来睡自己的床,有什么问题?

  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。

  但为什么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一样?

  难道今晚要从一个人辗转反侧到两个人辗转反侧了吗?

  就在陆然胡思乱想的时候,沈月歌的声音传来。

  “别想多了。”沈月歌忽然开口了,声音还是闷闷的,“小床太挤了,我翻不了身,腿麻了。”

  “我没想多。”陆然说,声音干巴巴的。

  “你肯定想多了。”

  “我真没想多。”

  “那你心跳为什么那么快?”

  陆然愣了一下。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,没想到她在听他心跳。

  “我没有心跳快。”

  “我都听到了。砰、砰、砰,跟打鼓一样。”

  陆然闭嘴了,因为他发现说什么都没用。

  他的心跳确实很快,快到他自己都能听到。

  沈月歌没有再说话。过了大概五分钟,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,这次是真的睡着了。

  陆然侧过头看着她。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月光,落在她的侧脸上。

  她的睫毛很长,睡着的时候微微翘着,像两把小扇子。

  嘴唇微微张开,看起来很放松。

  他看了几秒,然后转过头,面朝天花板,闭上眼睛。

  心跳还是很快。

  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一种他说不清楚的感觉。

  不是幸福,不是激动,不是忐忑,而是一种很踏实、很安稳的、像船靠了岸一样的安心。

  沈月歌就睡在他旁边。

  隔着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
  这个距离,刚刚好。

  陆然嘴角翘了起来,闭上眼睛,这次很快就睡着了。

  这是两人第一次睡一张床上,但陆然并没有做出格的事。

  毕竟他知道读者们并不喜欢这些剧情。

  一夜无(数)梦。

  ...

  第二天早上陆然醒来的时候,身边已经没人了。

 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床单,凉的,说明沈月歌起来有一阵子了。

 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,看到沈月歌正坐在卡座上,面前摆着两碗粥、一碟咸菜、几个小馒头。

  “你什么时候起来的?”陆然打着哈欠问。

  “一个小时前。你睡得跟猪一样,我怎么叫都叫不醒。”

  “你叫我了?”

  “叫了三遍。你翻了个身说‘再睡五分钟’,然后继续打呼噜。”

  陆然老脸一红,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睡觉打呼噜。

  以前一个人住没人跟他说过,现在跟沈月歌住一起,底裤都被扒干净了。

  “我不打呼噜。”他垂死挣扎。

  “打。打得还挺响。不过不是那种难听的呼噜,就是那种……怎么说呢,像一只猫在喉咙里咕噜咕噜的那种声音。”

  “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?”

  “夸你呢。猫打呼噜多可爱。”

  陆然从床上下来,去卫生间洗了把脸,坐到卡座上拿起一碗粥喝了一口。

  粥是白米粥,熬得稠稠的,温度刚好,不烫嘴也不凉。

  咸菜是榨菜丝,脆脆的,配粥正合适。

  馒头是新鲜的,沈月歌用微波炉稍微加热后,松软程度还可以。

  “你这一大早出去买的?”陆然问。

  “营地里有个小卖部,买的馒头和榨菜。粥是自己熬的,用了你的米。”

  “我的米不就是你的米?什么叫用了我的米?”

 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,嘴角带笑:“你不是抠门吗?用你的东西得跟你说一声,不然你心疼。”

  “你这是血口喷人,你这是污蔑。”

  二人正在吃早餐的时候,陆然突然开口道。

  “我之前,听过一个笑话。”

  沈月歌有些好奇,正在吃饭呢,陆然讲什么笑话?不过陆然讲的,她还是很好奇的想听一听。

  “什么笑话?”

  “说从前有个人,新婚之后,和自己的老婆睡一张床上。

  他老婆为了保持矜持的形象,就和他说:‘这张床中间我画了一条线,你要是晚上越过这条线,你就是禽兽。’”

  沈月歌一听,就知道陆然在点她呢,昨晚他们两人,也是睡在一张床上。

  但沈月歌确实也有些好奇,最后这个男人,到底越没越个过这个线。

  陆然看沈月歌在认真听,便有继续道:

  “第二天一早,他媳妇看他果然没有越过线,于是冲他大骂:‘没想到你竟然禽兽不如!’”

  “噗呲!”

  听到这句话,沈月歌突然笑出了声,但随之脸也是一红。

  陆然看着有些害羞的沈月歌,一脸坏笑的问道:

  “那你说昨晚,我算不算禽兽不如?”

 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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