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为燃对着前面两个人影喊了一声，“柠柠，妈，我跟顾闻出去买点啤酒。”
陈桂花回头看他们，“买什么啤酒，家里有！老王前几天搬了两箱回来。”
曲柠见两人已经默契地停下了脚步，没说话。头也不回地率先走进了701。
“他嘴刁，喝不惯普通的。”左为燃转头看向顾闻，嘴角挂着笑容，“是吧，闻闻？”
顾闻没搭理他。
他对着陈桂花微微欠身，语气难得地端正，“阿姨，我出去一下，很快回来。”
陈桂花挥了挥锅铲，大嗓门里满是过来人的通透。
“去吧去吧，你们年轻人多处处，别老针尖对麦芒的。闻闻你也别生气，小白这孩子就是嘴不好，心眼不坏的。”
左为燃已经拽着顾闻的胳膊往电梯口走了。
电梯门合上，轿厢缓缓下行。
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左为燃靠在电梯壁上，狭长的丹凤眼半眯着，打量着顾闻颧骨上那块暗红色的淤痕：“想聊什么？聊你被我打了一拳还不够，还想再挨一拳？”
顾闻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恢复了平日的冷锐。
“我想知道，你们平时怎么相处？”
“我们？”
“你，季沉舟和李政擎。怎么排班？”
排班两个字给左为燃气笑了，他斜着眼睛看向顾闻，“又想挨揍了是不？”
顾闻用舌尖顶了顶被砸疼的腮帮子，尝到了一点血腥味，也笑了。“她在，我挨你一拳我认了。她不在，你再动手试试看？”
他只是在曲柠面前假装好人，又不是什么真的好人。
左为燃眯起那双狭长的丹凤眼，拳头捏得嘎嘎作响，“试试就试试。顾闻，你以为你在南美待了两年，回来就能翻身当男主了？”
顾闻抬手松了松领口，镜片后面的目光平静地近乎刻薄：“我没想当男主。我只是在追她，而你，还有季沉舟和李政擎，你们拦不住。”
叮。
电梯门在一楼打开，寒风灌进来。
左为燃率先迈步走出去，皮鞋踩在小区的红绿色方砖上，每一步都带着戾气。
顾闻跟在他身后，步子不疾不徐。
两个人穿过小区门口，进了街对面一家还在营业的烧烤店。
老板认识左为燃，看见他进来连忙招呼，“陈姐女婿来了？今天几位？”
“两位。”左为燃挑了个最角落的卡座坐下，“老板，来两瓶啤酒，要冰的。
顾闻在他对面坐下，从西装内袋里抽出手帕擦着桌面。
左为燃看着他的动作，嗤笑出声，“洁癖还没治好？”
“不是洁癖。”顾闻把手帕叠好放在桌面一角，“是你选的这家店卫生评级是B。”
老板端着两瓶冰啤酒和两个玻璃杯过来，听到这话笑得也很尴尬。
左为燃接过啤酒，往顾闻面前推了一瓶，“将就喝，事太多就滚回去。”
顾闻拿起啤酒瓶，对着灯光看了一眼瓶口的锈迹，又把瓶子放下了。
左为燃给自己倒了半杯，喝了一口，冰凉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他放下杯子，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圈，眼睛盯着顾闻颧骨上那块暗红色的淤痕：“你到底想聊什么？趁我还没想往你脸上再来一拳。”
“聊分工。”
左为燃的手指停住了，他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什么？”
“分工。”顾闻重复了一遍，“你和她住在一起，负责她的日常安全。季沉舟给她做饭、当司机、写作业。李政擎在军校出不来，只能打视频。”
左为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他放下手里的杯子。
“查得这么清楚？那你应该知道，我们仨不需要你加入。”
顾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，放在桌子上：“这里面是暗网上关于曲柠的所有悬赏记录，包括两年前那十二天的追踪日志。”
左为燃的瞳孔微微收缩：“你删干净了？”
“删不干净。”顾闻说，手指点在U盘上，“对方的服务器架设在公海，物理隔离。我只能让人散布假信息，让他们以为曲柠已经离开了国内。”
两年前跟随顾正渊在纽约短暂露面过的女孩，依然是那些恶徒眼中，钓出大鱼的饵料。
左为燃沉默了。
他拿起那枚U盘，在指尖翻了个面。
“这次撞顾正渊的卡车司机，和那批人有关系？”
“还在查。”顾闻终于拿起了啤酒瓶，用纸巾仔细擦了一圈瓶口，给自己倒了半杯，“一共四个人，抓了两个，死了一个，逃了一个。真名不知道，国籍不知道，都是临时接单的亡命之徒。他在暗网接单的价格是八位数，美金。”
左为燃端起杯子，和顾闻碰了一下。
玻璃碰撞发出一声脆响：“所以你会出现在费城，是因为怕波及到她？”
“对，她的信息反复被同一加密IP的人挂在暗网上，幕后之人没打算放过她。”顾闻抿了口啤酒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我要保证她安全。但我不相信你们仨，尤其是你。左为燃，你爸快死了。等你当上左氏财团的家主，你有多少精力能放在她身上？”
这句话戳中了左为燃的死穴。
他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，“不关你事。”
“关。如果她因为你顾此失彼出了事，我最应该追究的人就是你。”顾闻的语气依旧平缓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，“左氏那些元老会不会趁你不在国内的时候反扑？”
左为燃没有说话。
他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啤酒，冰凉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。
“季沉舟也有一样的问题。季老爷子下个月九十大寿，季家旁支那帮人已经在背后活动了，想把季沉舟踢出继承序列。李政擎出不了国。”
左为燃冷笑，“那你呢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？顾家那些老东西能放你出来半辈子不管？”
“不能。所以我才来找你，我们谁都没办法二十四小时看着曲柠，但如果我们仨轮换，至少能做到每个时间段都有一个人在，保证她的安全。”
左为燃盯着顾闻的眼睛看了五秒，忽然笑了：“顾闻，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。我不想当你的合作者，但想你死的时候，又舍不得。”
顾闻知道他的口风已经松动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加密信息，“孟璟今早从曼谷飞了迪拜，他手下有个小喽啰被国际刑警扣住了，大概率会把他供出来。”
“可靠吗？”
“不可靠。那个小喽啰只是外围的跑腿，连孟璟的脸都没见过。但国际刑警已经在跨国协查了。你离开期间，我会守在费城。我已经买好了你们隔壁的公寓。”
左为燃重新给自己倒满啤酒，泡沫溢出杯沿淌落在桌上。“然后呢？你要趁虚而入？”
顾闻拿起酒瓶，和他碰了一下。“对。你永远都不是唯一，不需要当守门员。”
“她讨厌你。”左为燃强调。
“她拒绝我，是因为顾正渊。只要她跨过这个坎，她没法拒绝我。”顾闻站起来，把酒杯放在桌上，站起来系好大衣扣子，“现在回去？排骨快炖好了。”
左为燃是真的很讨厌他这副胜券在握的模样。
好像他下场了，就一定能把人追到手一样。
“上次是退群，这次再失败，不会退网吧？”他凉凉嘲讽。
顾闻停下脚步，回头很正式地回复，“我要是失败了，就拉顾正渊下场，所有人重新洗牌。”
他不好过，大家都别好过。他得不到，所有人的都要毁掉。
“你真贱啊。”左为燃评价。
“彼此，在圣嘉的时候，你主动脱衣服爬她床的样子也很贱。”
陈桂花回头看他们，“买什么啤酒，家里有！老王前几天搬了两箱回来。”
曲柠见两人已经默契地停下了脚步，没说话。头也不回地率先走进了701。
“他嘴刁，喝不惯普通的。”左为燃转头看向顾闻，嘴角挂着笑容，“是吧，闻闻？”
顾闻没搭理他。
他对着陈桂花微微欠身，语气难得地端正，“阿姨，我出去一下，很快回来。”
陈桂花挥了挥锅铲，大嗓门里满是过来人的通透。
“去吧去吧，你们年轻人多处处，别老针尖对麦芒的。闻闻你也别生气，小白这孩子就是嘴不好，心眼不坏的。”
左为燃已经拽着顾闻的胳膊往电梯口走了。
电梯门合上，轿厢缓缓下行。
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左为燃靠在电梯壁上，狭长的丹凤眼半眯着，打量着顾闻颧骨上那块暗红色的淤痕：“想聊什么？聊你被我打了一拳还不够，还想再挨一拳？”
顾闻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恢复了平日的冷锐。
“我想知道，你们平时怎么相处？”
“我们？”
“你，季沉舟和李政擎。怎么排班？”
排班两个字给左为燃气笑了，他斜着眼睛看向顾闻，“又想挨揍了是不？”
顾闻用舌尖顶了顶被砸疼的腮帮子，尝到了一点血腥味，也笑了。“她在，我挨你一拳我认了。她不在，你再动手试试看？”
他只是在曲柠面前假装好人，又不是什么真的好人。
左为燃眯起那双狭长的丹凤眼，拳头捏得嘎嘎作响，“试试就试试。顾闻，你以为你在南美待了两年，回来就能翻身当男主了？”
顾闻抬手松了松领口，镜片后面的目光平静地近乎刻薄：“我没想当男主。我只是在追她，而你，还有季沉舟和李政擎，你们拦不住。”
叮。
电梯门在一楼打开，寒风灌进来。
左为燃率先迈步走出去，皮鞋踩在小区的红绿色方砖上，每一步都带着戾气。
顾闻跟在他身后，步子不疾不徐。
两个人穿过小区门口，进了街对面一家还在营业的烧烤店。
老板认识左为燃，看见他进来连忙招呼，“陈姐女婿来了？今天几位？”
“两位。”左为燃挑了个最角落的卡座坐下，“老板，来两瓶啤酒，要冰的。
顾闻在他对面坐下，从西装内袋里抽出手帕擦着桌面。
左为燃看着他的动作，嗤笑出声，“洁癖还没治好？”
“不是洁癖。”顾闻把手帕叠好放在桌面一角，“是你选的这家店卫生评级是B。”
老板端着两瓶冰啤酒和两个玻璃杯过来，听到这话笑得也很尴尬。
左为燃接过啤酒，往顾闻面前推了一瓶，“将就喝，事太多就滚回去。”
顾闻拿起啤酒瓶，对着灯光看了一眼瓶口的锈迹，又把瓶子放下了。
左为燃给自己倒了半杯，喝了一口，冰凉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他放下杯子，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圈，眼睛盯着顾闻颧骨上那块暗红色的淤痕：“你到底想聊什么？趁我还没想往你脸上再来一拳。”
“聊分工。”
左为燃的手指停住了，他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什么？”
“分工。”顾闻重复了一遍，“你和她住在一起，负责她的日常安全。季沉舟给她做饭、当司机、写作业。李政擎在军校出不来，只能打视频。”
左为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他放下手里的杯子。
“查得这么清楚？那你应该知道，我们仨不需要你加入。”
顾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，放在桌子上：“这里面是暗网上关于曲柠的所有悬赏记录，包括两年前那十二天的追踪日志。”
左为燃的瞳孔微微收缩：“你删干净了？”
“删不干净。”顾闻说，手指点在U盘上，“对方的服务器架设在公海，物理隔离。我只能让人散布假信息，让他们以为曲柠已经离开了国内。”
两年前跟随顾正渊在纽约短暂露面过的女孩，依然是那些恶徒眼中，钓出大鱼的饵料。
左为燃沉默了。
他拿起那枚U盘，在指尖翻了个面。
“这次撞顾正渊的卡车司机，和那批人有关系？”
“还在查。”顾闻终于拿起了啤酒瓶，用纸巾仔细擦了一圈瓶口，给自己倒了半杯，“一共四个人，抓了两个，死了一个，逃了一个。真名不知道，国籍不知道，都是临时接单的亡命之徒。他在暗网接单的价格是八位数，美金。”
左为燃端起杯子，和顾闻碰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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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，她的信息反复被同一加密IP的人挂在暗网上，幕后之人没打算放过她。”顾闻抿了口啤酒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我要保证她安全。但我不相信你们仨，尤其是你。左为燃，你爸快死了。等你当上左氏财团的家主，你有多少精力能放在她身上？”
这句话戳中了左为燃的死穴。
他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，“不关你事。”
“关。如果她因为你顾此失彼出了事，我最应该追究的人就是你。”顾闻的语气依旧平缓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，“左氏那些元老会不会趁你不在国内的时候反扑？”
左为燃没有说话。
他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啤酒，冰凉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。
“季沉舟也有一样的问题。季老爷子下个月九十大寿，季家旁支那帮人已经在背后活动了，想把季沉舟踢出继承序列。李政擎出不了国。”
左为燃冷笑，“那你呢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？顾家那些老东西能放你出来半辈子不管？”
“不能。所以我才来找你，我们谁都没办法二十四小时看着曲柠，但如果我们仨轮换，至少能做到每个时间段都有一个人在，保证她的安全。”
左为燃盯着顾闻的眼睛看了五秒，忽然笑了：“顾闻，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。我不想当你的合作者，但想你死的时候，又舍不得。”
顾闻知道他的口风已经松动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加密信息，“孟璟今早从曼谷飞了迪拜，他手下有个小喽啰被国际刑警扣住了，大概率会把他供出来。”
“可靠吗？”
“不可靠。那个小喽啰只是外围的跑腿，连孟璟的脸都没见过。但国际刑警已经在跨国协查了。你离开期间，我会守在费城。我已经买好了你们隔壁的公寓。”
左为燃重新给自己倒满啤酒，泡沫溢出杯沿淌落在桌上。“然后呢？你要趁虚而入？”
顾闻拿起酒瓶，和他碰了一下。“对。你永远都不是唯一，不需要当守门员。”
“她讨厌你。”左为燃强调。
“她拒绝我，是因为顾正渊。只要她跨过这个坎，她没法拒绝我。”顾闻站起来，把酒杯放在桌上，站起来系好大衣扣子，“现在回去？排骨快炖好了。”
左为燃是真的很讨厌他这副胜券在握的模样。
好像他下场了，就一定能把人追到手一样。
“上次是退群，这次再失败，不会退网吧？”他凉凉嘲讽。
顾闻停下脚步，回头很正式地回复，“我要是失败了，就拉顾正渊下场，所有人重新洗牌。”
他不好过，大家都别好过。他得不到，所有人的都要毁掉。
“你真贱啊。”左为燃评价。
“彼此，在圣嘉的时候，你主动脱衣服爬她床的样子也很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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