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华这才转向林晓,语气温和了一些:“林组长,继续工作。好好带你的组。”

  “是,华哥。”林晓应道,声音平稳。

  阿华走了,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惩戒只是日常管理中的一个微小插曲。

  林晓转过身,面向她片区里那些面无人色的组员,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冰冷,扫过每一个人惊魂未定的脸。

  “都看到了?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在这里,还有不听话,就是这种下场。”

  她停顿了一下,让这句话的寒意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。

  “现在,所有人继续工作。”

  我不禁皱眉。

  那个眼神里藏着不甘火焰的林晓,消失了?

  她好像是我不认识的“林组长”。

  我默默低头,不想再多看一眼。

  脑子里乱得很。

  时间一到,我就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宿舍楼。

  楼梯间里灯光昏黄,照着一层层的灰。

  我刚走到我们那层的楼梯口,刚拐上来,就听见一阵有点急的脚步声过来。

  一抬头,正看见我们这层管事的那个老打手,就是那个四十来岁之前押送张秀兰来的,他很少来我们这层,今天匆匆从我们宿舍那个方向走过来还差点跟我撞上。

  他看见我,脚步顿了一下,眼神有点躲闪,脸上那横肉不自然地抽了抽,嘴里含糊地骂了句什么“瞎啊”。

  就侧着身子,几乎是贴着墙,快步下楼去了。

  那样子,不像平时大摇大摆,倒有点……慌?

 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  这老东西平时这个点要么在楼下抽烟,要么在监控室打盹,很少这么急匆匆从我们宿舍那头过来。

  我们宿舍有什么?除了我们几个怀孕的,就一个傻了的楚瑶。

  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涌了上来。

  我走到宿舍门口。

  门虚掩着,里面没开大灯。

  推开门,打开灯,屋里只有一个人。

  楚瑶。

  她又缩在了她自己那张靠门的下铺角落里,背对着门,脸朝着墙,怀里紧紧搂着那个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旧枕头,整个人蜷得像只虾米。

  那姿势,跟往常一样,呆滞,封闭。

  我松了口气,看来没什么……不对。

  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停住了。

  她身上只套了一件宽大的、脏兮兮的T恤,那是园区发的。

  T恤的下摆皱巴巴地堆在她大腿根。

  下面,是空的。

  没穿裤子。

  楚瑶是傻了,话也说不清楚。

  但她最基本的羞耻感或者说本能还在。

  以前,她就算再呆,也知道冷,知道要把衣服穿好。

  自从她傻了以后,搬到我们宿舍,我们几个同屋的,尤其是小敏,她心地善良,看楚瑶那痴傻可怜的样子,也会下意识地帮她拉扯一下衣服,系个扣子。

  她自己偶尔也会胡乱地把裤子套上,虽然可能前后穿反。

  像现在这样,只穿着上衣,光着下身,蜷在那里……从来没有过。

  我猛地想起前些日子偶尔瞥见的细节。

  楚瑶好像越来越喜欢缩在角落。

  叫她也没反应,只是把身体蜷得更紧。

  当时没往深处想。

  我几步走到她床边,蹲下身,尽量让声音平缓,但控制不住地有点抖:“楚瑶?楚瑶,你?裤子呢?”

  她没反应,只是把怀里的枕头抱得更紧,额头抵着墙壁,后脑勺对着我,头发油腻腻地贴

  在脖子上。

  “楚瑶!”我提高了点声音,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
  她猛地一哆嗦,像被烫到一样,身体剧烈地蜷缩起来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“啊”声,充满了恐惧。

  这不是平时的呆傻。

  这是,受惊过度,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反应。

  我站起身,空气里除了惯常的味道,似乎.……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、属于男人的烟草味。

  还有铁架床上,楚瑶蜷缩的那片地方,床单有些凌乱,皱褶的方向不像是她自己睡觉弄出来的。

  我盯着楚瑶,看着她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脆弱无助的背影。

  一股冰冷的怒火猛地窜上来,瞬间烧得我手指尖都在发麻。

  这群畜生!这群披着人皮的禽兽!

  楚瑶是个傻子啊!她连自己是谁、身在何处都快搞不清楚了!

  她没有任何反抗能力,甚至可能连发生了什么都无法理解!他们怎么下得去手?!

  是,我是恨她,恨她把我骗进这人间地狱,恨她曾经的虚伪和恶毒。

  我亲手用电棍毁了她清醒的神智,那一刻我有报复的快意。

  但现在看着她这副样子,被那些猪狗不如的东西这样糟践.…

 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烈的、物伤其类的悲愤,和一种深不见底的恶心。

  这些垃圾,连一个傻子都不放过!

 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堵满了无力感和血腥味。我走到门边,把宿舍门关上。

  我走回自己床边坐下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自己的小腹上。

  手轻轻按上去。

  之前只是觉得胀,有点硬。现在,隔着薄薄的衣衫,似乎能感觉到那里确实有了点不寻常的弧度,比前几天更明显了些。

  那不是吃胖了的感觉,是一种……..有东西在里面扎根、生长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实在感。

  这个认知让我一阵反胃,不是孕吐的那种恶心。

  晚上,照例是去公共厕所洗漱的时间。

  水永远很小,池子边污渍斑斑。

  我接了点冷水,胡乱抹了把脸,想洗掉这一天的疲惫和心烦,却只觉得越洗越冷。

  厕所里人不多,这个点大部分人都抓紧时间回去瘫着了。

  我正低头拧着手里一块破毛巾,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人影走了进来,停在了我旁边的水池。

  我侧头一看,是林晓。

  她应该是刚结束组长的事务,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,但眼神依旧是那种内敛的沉静。

  她没看我,打开水龙头,也慢条斯理地洗着手。

  我们俩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,却好像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。水声哗哗,掩盖了其他细微的声响。

  沉默在弥漫。只有水流声。

  我本来不想理她,白天那一幕还在我心里堵着。

  但她出现在这里,又恰好停在我旁边,不像是完全偶然。

  果然,过了大概半分钟,她关小了水龙头。水流变成细弱的滴答声。

  她依旧没转头看我,眼睛盯着水池里打着旋儿的脏水,嘴唇几乎没动,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我必须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听清。

  “程程。”

  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没吭声,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
  她似乎轻轻吸了口气,然后,那句话像冰锥一样,毫无预兆地刺了过来:

  “找机会……把肚子里那个东西,解决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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