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龙象出来寻找了半天,没有找到月神。

  他皱了皱眉头,心头涌起一股疑惑,不明白月神去了哪里。

  他拦住一个月神教的高层,抱拳问道:“请问,见到月神大人了吗?”

  那高层摇了摇头,面色也有些茫然。“回徐公子,属下也不知道月神大人的去向。方才她与您一同回来,之后便不见了。”

  徐龙象又问了几个高层,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。

 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

  刚才不还一块返回来的吗?怎么现在却找不到人了?

  可他找不到人也没有办法,只能暂时等待。

  徐龙象抬头望着暮色渐浓的天空,心中还是有些焦急。

  他生怕那个京城来的纨绔少爷已经将消息传回了京城,告诉他爹,然后他爹再告诉那昏君。

  但他转念一想,应该不会这么快。

  普通人家里一般不会养专门用来跨越千里之遥传递消息的战隼,那纨绔虽然嚣张,却也不像有那种手段。

  他们还有时间和机会。

  徐龙象这样安慰自己,可心中那股不安却像一根刺,扎在胸口,怎么都拔不掉。

  他坐在回廊的栏杆上,双手撑着膝盖,低着头,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让他难受的计划。

  要将月神亲自献给那纨绔子弟。

 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他的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,又酸又涩,说不出的难受。

  虽然范离已经跟他解释过了,他反复思索,也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,但就是感觉怪怪的,很不舒服,像吞了一只苍蝇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
  可为了他们的大业,徐龙象也只能告诉自己,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
  如果真的能通过这个纨绔子弟拉拢到他那个当朝廷大官的爹,那就真的太太值了。

  就算不能拉拢到他爹,如果能借这个机会控制这个纨绔子弟,那他们在京城中也多了一双眼睛,多了一个棋子,也是稳赚不赔的事情。

  徐龙象这样反复念叨着,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着这些理由,像是要把这些理由嚼碎了咽下去一样。

  过了一会,

  他的内心这才好受了一些,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,深吸一口气,开始等待。

  ........

  而此时,陈若瑶来到了山脚下的那个山村。

  她站在村口的土路上,望着眼前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景象,眼神有些复杂。

  山村不大,只有十几户人家,错落有致地散落在山坳中。

  青石板路蜿蜒曲折,两旁种着几株老槐树,枝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,像在低声说着什么。

  暮色四合,炊烟从低矮的屋檐下袅袅升起,被晚风吹散,融入天边那片橘红色的霞光里。

  鸡鸣狗吠声此起彼伏,几个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,妇人扯着嗓子喊自家孩子回家吃饭。

  一切都和多年前一样,安静,朴素,像一幅被时间遗忘的画。

  这个山村给她的记忆并不美好。

  她向往着外面的世界,向往更繁华的城市,向往更热闹的地方。这里的每一寸土地,每一片树叶,每一缕炊烟,都在提醒她,她曾是多么的渺小、卑微、无力。

  当年她为了离开这个山村,付出了巨大的努力,吃了无数的苦,才终于离开,来到了城中。

  可来到城中以后,她依然举步维艰,因为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,没有背景,没有靠山,在城里根本没有谋生的手段。

  还好,当时她看到了月神教正在传播教义,她果断地就加入了。

  后来被月神选中,成为替身,命运就此改变。

  从那以后,她就再也没有回到这个小山村中。

  一是不愿意自己回来,这里没有太多她留恋的东西。二是因为她和月神大人的约定 永远不能回到这个山村。

  当时她还很好奇,月神为什么会让她做出这么一个奇怪的决定,但她没有多问,因为对她来说,这是一件何乐而不为的事情。

  可现在,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
  当她在街上看到那个和自己原来样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时候,她心中那个埋藏了许多年的疑惑,忽然像被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样。

  或许,那个答案就藏在这个小山村中。

  陈若瑶收回了思绪,她此时用的面容自然还是月神的面容,那张绝美冰冷的,不怒自威的脸。

  她深吸一口气,迈步朝村中走去。

  泥土路在脚下延伸,两侧的房屋低矮而简陋,斑驳的土墙,黑灰色的瓦片,木门上的红漆早已剥落。

  她根据记忆中的路径,穿过一条窄巷,拐过一个弯,来到了一扇熟悉的木门前。

  那是一扇很旧的木门,门板上裂了几道缝,门环锈迹斑斑。

  陈若瑶愣了一下,竟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。

  她咬了咬唇,抬起手,推开了门。

  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 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大的院子,青石板铺地,缝里长满了青苔。

  院角种着一棵枣树,树上挂满了青涩的果实。

  两个人坐在院子中,面容憔悴,眼眶红肿,一边哭一边伤心。

  老汉坐在木凳上,佝偻着背,双手捂着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
  老妇人蹲在一旁,用手帕擦着眼泪,嘴里喃喃着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  他们听见门响,猛地抬起头,脸上顿时露出巨大的惊喜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。

  当看清来人的脸后,那惊喜又瞬间变成了失望,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,连烟都散了。

  他们垂下头,叹了口气,转身又走了回去。

  陈若瑶看着记忆中的这两个人,心头不禁也微微一酸。

  他们都老了,比她小时候要老了很多。

  老汉的头发全白了,背也驼了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。

  老妇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,眼眶深陷,眼珠浑浊。

  不过现在不是缅怀的时候。

  陈若瑶走上前,负手而立,声音淡淡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  “你们在哭什么?”

  老汉抬起头,用浑浊的眼睛看着她,眼中满是警惕和疑惑。

  “姑娘,你是谁?你来做什么?”

  陈若瑶摆了摆手,语气淡漠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  “你不用知道我的身份,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。”

  老汉看着眼前这个姑娘,总觉得有些亲切,可他想了半天,也认不出她到底是谁。

  他叹了口气,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,声音沙哑而破碎,一五一十地将这几天的遭遇说了出来。

  从那个恶少带着三个女子来到他们家中,到恶少强行霸占他的女儿,到女儿被抓走,到他们跪地求饶却毫无用处,到最后女儿被带上马车,消失在晨光中。

  他说着说着,眼泪又涌了出来,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,滴在青石板上。

  老妇人也哭了,哭得浑身发抖,捂着嘴,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。

  陈若瑶听到这话,心中微微动了一下,像一根被人轻轻拨动的琴弦,颤了一瞬。

  她从袖中取出两幅画像,展开了第一幅。

  画像上正是她自己本来的模样,清秀的眉眼,弯弯的嘴角,眼角那颗小小的痣,是她来时在路上画的。

  “你们的女儿,是这个人吗?”

  老汉看着画像,眼睛猛地瞪大了,泪水涌得更凶了,拼命地点头,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。

  “对对对!就是她!姑娘,难道你见过我们女儿?!”

  陈若瑶没有回答,又拿出了第二幅画像。

  画像上正是秦牧,俊朗的面容,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慵懒而深邃。

  “抢走你们女儿的人,是他吗?”

  老汉又是连连点头,点头如捣蒜,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。

  “没错没错,就是他!这个杀千刀的恶霸!就是他抢走了我女儿!”

  陈若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,心中很是复杂,像一团被打翻了的颜料,红的黑的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什么颜色。

  她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,好好的梳理一下内心这些复杂的头绪。

  她没有理会这对老夫妇激动地追问,收起了画像,声音依旧淡淡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  “我今天来这里的事情,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。如果有可能的话,你们女儿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

  老汉听到这话,整个人都僵住了,嘴巴张着,眼睛瞪得滚圆,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谕。

  老妇人猛地扑上前,抓住陈若瑶的手,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利。

  “姑娘,你说的是真的吗?!我女儿真的能回来?!”

  陈若瑶没有挣扎,只是低下头,看着那双粗糙的、布满老茧的手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。

  老汉也跪了下去,连连磕头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
  “姑娘,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帮我们?!”

  老妇人也在旁边哭着说:“姑娘,谢谢你!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!”

  陈若瑶看着这对夫妇哭得如此伤心的样子,心中更是涌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,像是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,闷闷的,酸酸的。

  她没有再停留,转过身,朝门口走去。

  即将迈出大门的那一刻,她的脚步忽然停住了。

  她没有回头,只是从袖中摸出一块金饼,反手扔在了门槛边。

  金饼在暮光中泛着耀眼的光,沉甸甸的,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“嗒”的一声。

  “省着点花。”

  说完,

  她没有等那对老夫妇说什么,便迈步跨出了门槛,消失在了巷口的暮色中。

  只留下老汉和老妇人站在院中,捧着那块金饼,一脸茫然地望着那扇空荡荡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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