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的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
 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……

  那只握着剑柄的手正在不可抑制地发软,虎口的肌肉在轻微抽搐。

  她能感觉到剑柄上的缠绳在掌心里打滑,掌心的汗水把绳子泡得发潮。

  她试着把剑拔出来……

  剑身又出了两寸,然后手腕一软,剑身滑回鞘里,发出一声轻响。

  她整个人跟着软了一下,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弯,膝盖骨磕在黄土上,在裙摆下闷出一圈灰。

  “姐姐……”

  妹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哭腔。

  伸出去的手软得连姐姐的袖子都抓不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的身体摇摇晃晃地滑倒在她面前。

  “卑鄙……”

  只吐出两个字,紧接着整个人往后软下去,倒在地上的姿势极别扭……

  肩膀先着地,然后是背,最后腿才慢慢伸直。

  灰尘在她裙子下摆处扬起一小团,落在她腰侧,她没有力气去掸。

  姐妹俩躺在地上,呼吸比刚才更急更快,但身体却越来越绵软,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了。

  眼神开始涣散……

  眼皮从边缘处先浮起一层淡粉色,很快整张脸都被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铺满了,嘴唇从刚才的惨白变成湿润饱满的绛红。

  身体里像被人点了一把火,火烧得她们浑身发烫。

  老大慢慢站起身子,歪了歪头。

  “老二,你看她们那个样子……不用动都快要自己舒服死了。站,她们是站不起来了。爬,她们也没力气爬。我们几个一边等着,一边排好队,等药力把她们嗓子也润透了,她们自己就会开口叫哥哥。”

  老二拢了拢斗篷,往旁边让出半步,把一个合适的位置空出来给老大。

  李然蹲在门框后面,瞳孔缩了一瞬。

  法力。

  他听见那个斗篷人说她们的法力已经散尽了。

  这两个女子不是普通人,是修士。

  而能用法力的人,一定有长生桥……

  或者这个世界用来称呼灵根的东西。

  这些人找修士下手,专门用法力溃散型毒药把女修废掉再侵犯……

  不是第一次干,他们说的话,排的队,那种熟练得近乎程序化的流程,都说明这种事是惯犯。

  他的目光扫过那十个斗篷人的站位。

  老大在最前面,老二在他左后方半步,老三老四散在不远处成松散的半弧形,剩下六个排成松散两排的姿态,没有列阵。

  十个人的注意力此刻全在两个女子身上……

  老大正弯腰去碰姐姐的肩膀;老二蹲下来摸妹妹的脚踝,三人在旁等着传位;其余人歪歪头,散散眼睛。

  两两之间的缝隙宽得几乎不设防。

  偷袭可行。

  抓住这片刻的松懈,一击毙命,然后立刻闪入村屋之间,利用地形将他们分割开。

  他没有犹豫太久。

  悄无声息地猫腰离开门框,贴进溪沟边一处塌了一半的篱笆阴影里,迅速横向挪移。

  脚下的黄土混合着碎贝壳,偶有极轻微的咯吱,但他每一步都落在风把碎石吹得微微晃动的同一节奏里。

  挪出数丈远后,他摸到一家半垮塌的柴房侧面……

  老七正背靠在柴房外墙上,因为轮不到排队靠前而百无聊赖地用靴跟在地上蹭来蹭去。

  李然贴到墙角的另一侧,利用那人隔开墙角的盲区,迅速绕到他背后。

  然后出手。

  左手从背后绕过对方的脖子,小臂卡在人喉咙处往上压,同时右掌落在后腰命门位置,掌劲压住脊柱不让对方挣扎出声。

  老七的喉结在他小臂上顶了一下便软了,身体瘫下去的时候被他单手接住,轻轻放倒在地。

 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。

  “老七?”排在前面的老六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老七回话,从队伍最尾往柴房方向走了两步。

  他探头伸进柴房的阴影,刚好对上李然从暗处突然冲出的身影。

  拳头已经挥出去了……

  没有任何招式,纯粹凭借武夫五境碾压般的速度和力量。

  拳背砸在老六喉结上,喉骨碎裂的声音闷在喉咙里,没有传出去。

  老六仰面倒下,李然单手托住他后背把他平放在柴房侧面的空地上……

  整个过程只有人影一闪。

  “老六老七你们还在不在?怎么站个队还能偷懒……等下轮不到可别怪我。”

  刚刚目睹同伴正被放倒的老四下意识转回头去,先看到侧后方空空的地面,然后才是从柴房方向猛蹿出来的一道人影。

  他刚张嘴……

  声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推出去,李然的脚尖已经点在他的腹部。

  一脚下去,人往后仰倒撞在老五身上,两个人滚作一团。

  李然没有停,脚落地的同时侧身顺势一肘砸在老四太阳穴,老五还没来得及把身上的人推开就已经被一掌切在脖颈侧面。

  两人全倒。

  动静终于传出去了。

  “后边怎么回事?”老大猛地转过身来,那只准备去碰姐姐肩膀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
  他看见柴房方向倒了四个自己人,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正毫不停留地往自己这边冲过来,立刻扯开嗓子,“老八老九老十!拦住他!”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先前不存在的紧张。

  老八老九老十同时动了。

  但他们离李然太近,而李然太快。

  老八的斗篷还没来得及全撩起来,李然的膝盖已经撞在他胸口,整个胸腔往里凹,人往后飞出去砸在老九身上。

  老九被撞得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,刚抬起头就看见一记拳背从侧面弹过来,砸在他脖子上,干脆利落。

  老十转身想跑……

  他是唯一一个反应过来的,是往村口方向跑。

  但只跑出几步就被李然从后面一把攥住后领,斗篷领口的系绳被扯断,人被硬生生拽回来扔在墙角的破渔网堆上。

  随即补了一拳。

  十个斗篷人,九个已经瘫在地上不动了。

  老四被踩得蜷成了虾米;老八胸口塌了一片,余气极细;老十趴在破渔网堆上,血从鼻子下面滴进渔网的网眼。

  老大站在原地,攥着拳头。

  他的斗篷兜帽在转身时滑落,露出脸和脖子。

  短发,三角眼,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,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
  “找死……”

  他往前迈了一步,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一阵响,残余的真气从丹田涌出来,虽然不多,但涌得极快,斗篷下摆烈烈飘起。

  他抬手一掌劈向李然的面门,掌风中带着一股辛辣的气味。

  李然没有硬接。

  侧身让过掌风,右手从外侧绕进去,手背弹在老大手腕内侧……

  蒋建国教的那手。

  老大的手臂被弹开,空门大露。

  李然的左手已经跟上去了,掌根推在对方胸口,往前一送。

  老大整个人腾空了半尺,然后后背撞在土墙上,土墙被撞出一个人形的凹陷,墙皮簌簌往下掉。

  他顺着墙滑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在说着什么……

  含糊的,大概是“不可能”。

  李然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 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,整个过程在极短时间内便已完成,十个人全部倒地。

  他从桌上的针线筐旁边拿起一卷粗麻绳,把十个斗篷人挨个捆好,脚踝手腕并在一起捆紧,打成死结。

  又在村子里转了一圈,找到一张还算完整的旧渔网,把捆好的十个人兜在一起,拖到村口歪脖子树底下,把渔网头系在树干上,兜紧。

  然后他拍了拍手,转过身。

  两个女子还躺在地上,但状态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。

  她们的脸红得像要滴血,嘴唇张开,呼吸又浅又急,眼神涣散得没有焦距。

  妹妹无意识地扯着自己的领口,领口的绣纹早被扯脱了线,那只手没什么力气,只把布料攥在拳心里,揉得皱巴巴;姐姐的额头脖颈全是汗,汗珠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走,皮肤底下的潮红已经蔓到了耳根,整个人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  李然蹲下来,伸手在她们眼前晃了晃。

  “那个……你们没事吧?”

  他等着她们回话。

  等着她们说一句“多谢少侠相救”或者“恩人留个姓名”。

  然后他可以站直身子,背光,始皇剑在肩后露出剑柄,摆出一个帅气的侧脸。

  英雄救美,这可是书上写好的画面。

  但她们没有回答。

  姐妹俩同时从地上爬起来……

 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身体还在发软,但爬起来的速度快得不正常。

  她们一左一右凑上来,脸凑得极近,近到他能闻到她们发间的那股汗珠和残留的脂粉气。

  妹妹从左侧过来,姐姐从右侧过来,两个人的脸都红透了……

  不是害羞的红,是一层不正常的,从皮肤深处往外烫的红,像发高烧又像喝醉了酒,连耳朵尖都染遍了。

  眼神涣散得没了焦距,却又直勾勾地盯着李然的脸,盯得他耳根子开始发烫。

  他后退了半步。

  “等……等一下……你们……”

  妹妹的手已经搭上他的肩膀,指尖从他锁骨上轻轻划过去。

  触感滚烫……

  不是那种人体正常的温热,是烫,烫得不正常。

  姐姐的手从另一侧摸上他的腰带,手指在腰带扣上摸索,动作没有任何犹豫。

  “使不得……使不得……”

  他伸手去挡,把妹妹的手指从自己肩膀上轻轻拿下来,又被姐姐从另一边贴上来。

  他伸手去挡姐姐,指腹刚搭上她的小臂,她整个人便顺势往前倾,几乎要倒进他怀里。

  扶住她肩膀的时候,撞进了她那双完全没有焦点,却满满全是他的眼睛,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挣扎时没干透的泪珠。

  他发现了不对劲。

  她们不是被他迷住了。

  是药。

  那些斗篷人给她们下的毒……

  法力溃散只是其中一种效果,另外一种效果现在正在发作。

  “你们中毒了……这个得解……”

  他试图用真气封住她们的穴位,但手指刚按上去就被对方的身体缠上来打断。

  两个人一左一右,比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敌人都更难缠。

  推不开,又不能下重手。

  李然的呼吸开始变重了。

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处境:左手正握着姐姐的手腕想往外推,手腕细得一掌可握,命门穴上还有刚才试图封穴时留下的浅淡指印。

  右臂被妹妹整个抱住,她领口的绣纹蹭在他小臂上,冰凉的缎面贴着皮肤,和她身上那层隔着布料透出的热度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  两张脸同时在往他身上靠近。

 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必须把她们推开,找解药,想办法解毒。

  但她们的手指,呼吸,贴在腰侧的体温,全部在把理智往另一个方向拉。

  他咬了咬牙尖,疼了一下,清醒了半秒。

  然后又被拉回去。

  “唉……没办法了……”

  他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,眼神很复杂,带着三分无奈三分挣扎和四分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的坦荡。

  “看来只能牺牲我自己……为你们解毒了。免得你们憋出内伤……经脉逆行什么的……”

 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两人往屋里带。

  话说到后半句的时候,尾音已经不自觉带上了一点压不住的轻快,嘴角在姐妹俩看不见的角度悄悄翘起来。

  屋子里有一张木床,铺着干草和打满补丁的被褥。

  他把两人放在床上,退后一步,深吸一口气。

  “我要是阻止你们……你们说不定会因为毒气无法宣泄而经脉尽断。而且万一再遇到别的歹人……没有自保能力……那就更危险了。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……你们对我以身相许……也是对救命恩人的报答……”

  他越说越有道理,点了一下头,又点了一下头。

  姐妹俩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。

  她们从床上坐起来,伸手去够他的领口,在他身前交错的指尖都在发颤。

  妹妹的手指从领口滑到锁骨再往下,笨拙又滚烫地解他的扣子,每解开一颗,指甲就轻轻蹭过他的胸口。

  姐姐从背后绕过来,腰带松开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极细的声响。

  衣襟被推开,裤子被褪下去。

  两只手在他身上到处游走,没有任何章法。

  干燥的被子在他们膝下皱成一团,被面上的补丁被压出一道道折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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