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仁托娅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小腹,只觉大脑一片空白。

  失败了!

  居然失败了……

  她看着地上不知是睡是醒的沈鎏,死死地咬着嘴唇。

  为什么这都成功不了!

  而且……

  还让他保留了记忆!

  这个犟种,实在太气人了!

  娜仁托娅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面颊,极力想要把方才妙至毫巅的记忆给踢出脑海。

  可,怎么都踢不出去!

 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?

  她想了很久,都不知道怎么办。

  看沈鎏也越来越讨厌。

  于是心一横,又躺在了沈鎏的怀里。

  这种难题,还是交给他吧!

  她闭上眼睛,假装睡着了,却又情不自禁地朝沈鎏怀里凑了凑。

  感觉很安逸。

  困意居然真的袭来了。

  但她不想睡,因为她还要看沈鎏崩溃的反应。

 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。

  可不能让他轻松糊弄过去。

  “嗬……”

  短暂地失神后,沈鎏喉咙里发出舒泰的声音。

  梦里面我为什么那么禽兽?

  这个梦……为什么那么真实?

  该不会不是梦吧!

  有点像!

 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了一张绝美的睡颜。

  嗯?

  梦没醒?

  反正已经当过禽兽了。

  半睡半醒的他,道德底线极其低下。

  “嘬!”

  “???”

  娜仁托娅险些睁开眼睛,心脏砰砰乱跳。

  他,他他他……

  “嘬!”

  “!!!”

  “嘬嘬嘬!”

  “!?!?!?”

  “……”

  沈鎏感觉有点不对,这个触感是不是太真实了?

  布豪!

  他迷离的双眼瞬间就清醒了。

  那美艳得不可方物的睡颜,居然如此真实!?

  沈鎏慌了,但感觉自己还可以救一救。

  于是伸出手指,轻轻在娜仁托娅脸上戳了戳。

  这真实的触感!?

  他整个人都麻了,仔细地回想了一下,昨晚那个……

  完全不是梦啊!

  坏了!

  我真成禽兽了!

  他浑身僵硬,缓缓试图抽身。

  却不料,娜仁托娅的胳膊忽然紧了紧。

  “你要逃到哪去?”

  “……嫂嫂。”

  沈鎏语气很虚,像是漏了气的鱼鳔。

  娜仁托娅缓缓睁开眼,眉毛轻颤:“玷污了好朋友的妻子,你觉得你能躲得过去么?”

  她板着脸,仔细地观察着沈鎏的表情。

  她知道这件事情,完全不能怪沈鎏。

  但还是想看看沈鎏的反应。

  想要看看,他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。

  他……会想把自己占为己有么?

  在她的注视下,沈鎏右手缓缓摸向一旁散落的靴子。

  娜仁托娅瞳孔一缩,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  因为她清楚,沈鎏随身携带的匕首,一直都是在靴子里的。

  很明显,沈鎏拿匕首不是为了杀自己。

  那就只可能是自杀。

  或者把匕首交给自己捅他两刀。

  再不然给他割了。

  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。

  “嫂嫂?”

  “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。”

  娜仁托娅叹了口气,在他心里,终究是姜珩更加重要。

  不对。

  自己本来就没办法跟姜珩比。

  而且,自己为什么要跟姜珩比?

  她把沈鎏的手扯了回来:“这件事不怪你,我们也没有铸成大错。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就当没发生过吧!换任何人在你的位置,都不可能比你做的更好,也没有任何人比你更配当殿下的朋友。”

  一番话,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温柔。

  说完,她便从沈鎏的怀里坐了起来。

  不知道从哪取出了一套新衣服,当着沈鎏的面就缓缓穿了起来。

  沈鎏能清晰地看到她身上的点点红印。

  恍惚了片刻,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,赶紧把头转了过去。

  造孽啊!

  片刻后。

  两人更衣完毕,气氛有些尴尬。

  沈鎏有些受不了这个氛围,赶紧开口问道:“楚弥生呢?”

  “那里!”

  娜仁托娅衣袖轻挥,横在萨满鼓内的屏障便凭空消融,露出了那边昏厥在地的楚弥生。

  沈鎏快步走了过去。

  拎起楚弥生就是一个大逼兜!

  “啊!”

  楚弥生惊呼一声醒了过来,惊惧又迷茫地看着沈鎏。

  “啪啪啪!”

  又是几个大逼兜落下。

  楚弥生惨叫几声,都快哭出来了:“你打我干什么?”

  “出去以后,不该说的别说!听到了么?”

  沈鎏凶神恶煞地问道。

  楚弥生迷了:“不该说的……什么啊?”

  “啪啪啪啪啪啪啪啪!”

  “还装!还装!?”

  “……”

  楚弥生人都快崩溃了,却也不敢说自己不知道,连连求饶:“不说!不说!打死我也不说!”

  沈鎏啐了一口:“算你识相!继续睡吧!”

  随后,一个手刀。

  楚弥生两眼一翻,就又晕了过去。

  娜仁托娅:“……”

  该!

  她吁了口气,心中很是发愁。

  这次失败了,下次还怎么怀上孩子?

  ……

  安津县外。

  桥洞下。

  徐时雄急匆匆地跑了过来:“时铭,结束了。”

  “什么结果?”

  徐时铭沉着脸,眼底满是不安。

  府军本来跟景光教徒僵持状态,后来听蝉司的高手发现几处地方都是假的,干脆就直接协助府军攻打含月楼了,现在病人已经全部救出来了。

  “哦?”

  徐时铭眼睛一亮:“也就是说,楚弥生没事?”

  他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一些。

  在楚弥生等人和沈鎏相继脱离战场之后,他们并没有跟上去,也摸不清楚远处那几处自爆声究竟什么情况。

  但他看到了那个蒙面人追杀方慧楚弥生的场景。

  也看到了蒙面人被岐黄殿七大长老围攻的场景。

  然后。

  他的世界观被震碎了。

  本应该被围猎的猎物,摇身一变成为了猎人,一人一剑杀得天地变色。

  岐黄殿七位天垣境强者,一死……六重伤。

  而那个蒙面人,携伤逃离。

  这么逆天的高手,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。

  就算是岐黄殿殿主来了,都未必能稳赢。

  能胜过这人的,恐怕也只有那几位了。

  当然。

  这些都跟徐时铭没关系。

  但有个消息跟他关系很大。

  那就是……方慧活不了了。

  方慧只要死,楚弥生就会特别危险。

  一旦楚弥生落入听蝉司的手中,必然会把自己供出来。

  别看这些景光教徒平日里神神叨叨,仿佛要超脱物外的样子,但真把他们抓住,一个比一个会卖人。

  当然。

  他们不会卖景光教的人。

  可卖外人,真是一卖一个准。

  因为在他们眼中,外人都是没有信仰的异端。

  还好!

  还好!

  他们没有找到楚弥生。

  “但是……”

  徐时雄话锋一转:“但是结束之后,陈千户好像找到了沈鎏留下的线索,带人朝一个地方追去了。”

  “什么!?”

  徐时铭顿时瞪大了双眼:“沈鎏!?他不是死了么?”

  徐时雄脸色尴尬:“不知道啊!不是你说他死了么?”

  徐时铭:“???”

  的确是他说的沈鎏死了。

  可沈鎏就是该死了啊!

  沈鎏不自爆炸楚弥生,怎么可能引得方慧出手?

  可现在,徐时雄说陈千户带人顺着沈鎏的线索找上去了?

  也就是说,楚弥生并不安全。

  “时铭!我们怎么办啊!”

  徐时雄有些慌了。

  “什么怎么办?”

  徐时铭眉头一皱:“我从来没有来过安津县,你为什么要用‘我们’?”

  徐时雄惊了。

  好快的切割!

  他只感觉天都要塌了:“你,你你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  徐时铭面色冷厉:“记住!这一切都是你做的!”

  “我!”

  “大哥,我记得你父母身体不好,你妹妹未婚先孕在乡下静养,你已经是必死之身,你也不希望他们没人照顾吧?”

  “!?!?!?”

  “我走了!你好好想想,男人嘛,都要为家人考虑。”

  徐时铭拍了拍他的肩膀,便裹起风衣急匆匆地离开桥洞,快步朝京煌的方向奔去。

  ……

  另一头。

  地上到处都是景光教常侍的尸体。

  陆凌霁攥着衣襟,看着逐渐消失的幽沼狱,心脏已经悬到了嗓子眼。

  她默默祈祷:“一定要活着啊!”

  终于。

  幽沼狱完全化开。

  两道人影闪了出来。

  有她想看到的那个人。

  在这一瞬,世界仿佛都亮了。

  “克烬!”

  陆凌霁没再顾及任何人的眼光,猛地扑到了沈鎏的怀里。

  娜仁托娅: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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