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侧妃是主子,对底下人赏罚皆是恩赐。”

  容翎尘手腕轻转,折扇应声合拢。

  他将扇骨抵在腰间,下颌微垂,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始终未散单,“奴才,参见侧妃。”

  云岁晚这才打量起突然出现的男人,玄色披风下隐约可见绣着暗纹的飞鱼,头顶的明制大帽压得极低,连靴面上都缀着繁复的金线刺绣。

  她心头一紧。

  他是东厂都督兼锦衣卫指挥使,容翎尘。

  云岁晚的目光不知怎的,竟黏在了那双锦靴上。

  那双鞋…看着眼熟呢…

  仅用一秒,云岁晚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
  不对,不是他。

  他比她死的早。

  云岁晚又将目光聚焦在男人的脸上。

  男人长得邪魅,左眼下方长着一颗泪痣。

  那双桃花眼,即便是看条狗都带着三分深情。

  可惜,前世死的够惨。

  “奴才,参见侧妃娘娘。”

  男人再次行礼的声音将云岁晚的思绪拉回。

  云岁晚正要回礼,这个大魔王可惹不起啊!

  可是却被容翎尘伸手虚扶一把。

  沈梦茵才来这里不久,而且之前容翎尘一直在外办案剿匪。

  她只听过,却不曾见过。

  沈梦茵听他自称奴才,既不是当官的,在这宫里出入,那就只能是太监了。

  “大胆奴才!本宫才是主子,你对着一个妾室行礼,却对本宫不敬!”

  容翎尘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女人一眼,“敢问太子妃,母族可为我朝立下功劳?”

  沈梦茵皱眉,她是一个孤女。

  哪里来的母族。

  “不说话,那便是没有了。”

  “再问太子妃,祖上三代可出过将才?”

  男人拿出手帕仔仔细细将刚才的折扇擦了一遍,那表情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。

  “侧妃娘娘出身名门,代代出良将,大誉半边江山皆是她父兄拼命护下的。唯有她,受得起这一拜。”

  云岁晚微微震惊,没想到看的最通透的竟然是这个杀人如麻的东厂都督。

  云岁晚并没有亲兄弟,在朝为官的是她的堂兄。

  沈梦茵皱眉,“大胆!你一个死太监算什么东西,敢如此和本宫说话。”

  容翎尘神色一黯,“死太监?”

  云岁晚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实在不想牵扯进去。

  沈梦茵被男人到气势吓到,只好搬出太子,“本宫要告诉阿舟,砍了你的狗头。”

  容翎尘瞥见远处那道急匆匆的身影,语气不急不躁,“太子来了,太子妃还不去告状。”

  许行舟过来微微停顿,随后第一件事就是站在了沈梦茵身前,他对容翎尘很是客气。

  沈梦茵看到许行舟就要上前告状,却被许行舟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  “九千岁怎么有空来东宫?”

  云岁晚抬眼看了看,微微欠身行礼,起身的时候有只小飞蛾落在了她的发钗上。

  女人随手摸了摸头上的海棠花发簪。

  容翎尘收回落在云岁晚身上的视线,“自是来恭贺殿下,这是奴才为您准备的新婚贺礼。”

  说着,容翎尘身后的人捧上来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盒子,虽隔得远,云岁晚也闻到了里面的血腥味。

  云岁晚像是想到了什么,脸色并不好看。

  沈梦茵嫌弃的看了一眼那盒子,“什么磕碜贺礼啊…”

  容翎尘抬手示意下人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个血淋淋的脑袋……

  沈梦茵吓得失色,直接扑进了许行舟怀中。

  许行舟脸色也变得难看。

  之后容翎尘就走了。

  安策捧着木头盒子,小心地询问:“殿下,您看这个……”

  “带下去,好生安葬。”

  许行舟看上去气得不行,但他转头看向沈梦茵,语气轻柔,“你随孤去见母后,至于你好生回房反省。”

  这是不让她去给皇后问安了?

  沈梦茵拉着男人的手,十分亲昵,“阿舟,她还没给我敬茶呢...”

  提起敬茶,云岁晚眸色一暗。

  前世就是给沈梦茵敬茶的时候,她故意用滚烫的热茶烫得自己的手指起了泡,最后还没拿稳,全部倒在了云岁晚手上。

  许行舟刮了一下沈梦茵的鼻子,“你啊!何时在乎这些虚礼了,等她敬完茶...母后该等急了。”

  “我才不在意这些,那就快走吧,别让母后等急了。”

  是夜。

  许行舟准时来了云岁晚房中,一进门便压低声音质问,“今日为何要在那佞臣面前与茵儿起冲突?”

  “这不是明着告诉那腌狗,孤后院不合!”

  云岁晚放下茶盏,“殿下莫不是眼瞎了,分明是太子妃要打臣妾。”

  “茵儿才入宫不久,她不认识容翎尘情有可原,你为何不提醒她。”

  云岁晚看着他的眸子,眼底的倔强让许行舟很是不爽,“所以殿下是来兴师问罪的?”

  许行舟见云岁晚看向他,立即说道:“若不是母后非要孤宿在你房中,孤断然不会来。”

  原来不是兴师问罪的。

  云岁晚往外瞥了一眼,皇后宫里的掌事姑姑此刻正在门外候着。

  前世,皇后就没少撮合二人。

  为此,云岁晚也不好明着赶人,毕竟他还是太子。

  “孤答应过茵儿,不会碰你,今夜孤歇在榻上…”

  许行舟摘下腰带,刚要坐在榻上就被云岁晚挡住了,“云岁晚!”

  云岁晚抿唇,略带无辜,“殿下,臣妾毕竟是女子,您睡榻,臣妾睡哪里?”

  许行舟刚要开口,女人又说:“殿下既然答应了太子妃,可一定要做到啊…要不然太子妃会生气的。”

  许行舟气的用手指着云岁晚,想发火,但是碍于门外守着皇后的人,又不能发火。

  许行舟这一夜歇在软榻上。

  屋外许是起了风,窗户被吹开了一角,云岁晚素来畏寒。

  她轻唤了一声,见没人应,想必是都已经歇下了。

  只好自己下去关窗户。

  云岁晚抬手关窗的同时,窗外出现了今早那张邪魅的脸,“你、你怎么来了?”

  容翎尘捂住了她的嘴巴,示意女人不要说话。

  随后他裹着一身寒露翻窗而入,“侧妃娘娘相邀,奴才哪敢不来?”

  云岁晚心头疑惑,心却提到了嗓子眼,“我..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
  容翎尘却像是毫不在意,一步步逼近云岁晚,她只好往身后退去,直到后脚跟顶住了软榻。

  糟了!

  许行舟在软榻上睡的。

  容翎尘饶有兴味地欣赏着她慌乱的模样,刻意压低了声音,“今儿早,娘娘盯着奴才好一阵儿,又摸了摸鬓间的海棠花。”

  他故意停顿,“不就是告诉奴才寅时来房中寻您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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