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选择,把人全交给智神处理。

  他不知道智神会怎么处理那些人,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
  落到智神手里,这些人不会再有机会出来。

  第三个选择,零接管全国行政管理系统。

  这个选项让他后背一阵发凉。

  那不是查一个案子、处理一批人的问题,是把整个国家的运行逻辑全部换掉。

  以后审批项目不用找人,不用托关系,不用请客送礼,

  零说行就行,说不行就不行。

  没有人能插队,没有人能走后门,没有人能因为领导打个招呼就加塞。

  他这个旅长,以后申请经费、采购装备、审批调动,

  也要通过零的审批,零说不行,他找谁都没用。

  赵建国摇了摇头,把这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。

  这不是他能想的事,是上面那些人该想的事。

  他只是个带兵的,上面怎么说,他怎么做。

  许卫国站在装甲车旁边,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没拿稳。

  他从头到尾听完了林叶说的每一个字,

  脸上的表情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。

  他上午接到的命令是配合阳市公安局执行抓捕任务,

  目标是一名涉嫌制造、贩卖、持有面粉的强化者。

  他带着部队来了,结果呢?最后才发现他们打的是智神!

  许卫国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股从心底冒上来的后怕压下去。

  如果刚才那些炮弹、导弹、激光炮有一发真的打中了智神,

  伤了智神,或者惹怒了智神,他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?

  他不敢往下想了。

  黄铁军坐在地上,后背靠着SUV的车门。

  他的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发软,站不起来。

  他听见林叶说的那些话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耳朵里钻,

  每钻进去一个字,他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  刘向东、王建国、孙某人,全被点出来了,从上到下,一个没落。

  那条线上所有的人,全被翻出来了。

  中纪委已经立案调查了,上面的人现在自顾不暇,没人能保他了。

  他彻底完了。

  黄铁军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在抖,但没有声音。

  韩磊站在赵建国身后,两只手垂在身侧,攥成拳,又松开。

  他盯着悬在半空那个黑色的人影,嘴巴张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

  他之前猜过这个人可能是智神,但猜归猜,

  真的从智神嘴里亲口承认,还是不一样。

  智神,蓝星人类文明的守护神,就站在他面前,

  穿着那件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内甲,

  两只手插在裤袋里,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邻居聊天。

  韩磊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
  他转过头,看了两个队员一眼,两人都在看他。

  韩磊没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
  马骏驰蹲在树后面,手机举得稳稳的,但他的腿已经麻了,

  从脚底板一直麻到膝盖,他不敢动。

 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画面,数字还在跳。

  “他就是智神!他说了!他就是智神本人!”

  “我的天,这么多年了,智神终于肯定露脸!”

  “智神的真名叫林叶?溪源村村民?这也太低调了。”

  “你们听智神说的那三个选择了吗?这是要掀桌子了。”

  “第三个选择,零接管全国行政管理系统,这也太狠了,

  等于把整个国家的运行交给智神管理了。”

  “狠什么狠,智神说得对,他们那套流程就是又慢又黑,

  一个项目审批能拖一年,不请客送礼就通不过,

  零接管了,至少没人敢腐败了。

  批个项目,零能把你祖宗三代的底都查出来,谁还敢伸手?”

  “但零接管了,国家还叫国家吗?那不成智神的附庸了?”

  “楼上你清醒一点,智神如果想统治蓝星,用得着这么麻烦?

  十万艘星际战舰开过来,统治蓝星还不是分分钟的事?”

  “他说不统治,你信?把行政系统交给他,不就等于被他统治了?”

  “他统治又怎样?现在蓝星不也是他说了算?各国搞航天都得看他脸色。”

  “就是,智神这些年干了什么你们也看见了。

  他什么时候害过人类?他什么时候亏待过龙神国?

  一代药剂、二代药剂、云巅乐园、天宫星港,哪一样没有优待龙神国?”

  “没氏!零管了这么多年乐园和星港,出过问题吗?

  星际舰队都是零控制的,比人管得好多了。”

  “所以他是真的在为龙神国好,想帮他们改掉那些烂毛病。”

  “智神是龙神国人,当然希望自己的国家越来越好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
  “但上面那些人会同意吗?

  让零接管,等于把权力交出去,那些当官的不可能答应。”

  “不答应就全民公投,不然以后二代药剂的名额都被他们把持,没有大家的份!”

  “智神这一手太绝了,把选择权交给他们,让他们自己选!选错了,就民心尽失!”

  弹幕刷得飞快,各种观点撞在一起。

  有人支持第三个选择,认为零接管能彻底根治官僚主义,

  有人反对,觉得国家的主权不能交出去;

  有人觉得龙神国不会答应,有人觉得他们没有选择。

  马骏驰看着那些弹幕,喉咙动了一下,

  想说点什么,但发现不知道说什么。

  他只是个拍视频的,不懂政治,不懂权力,

  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智神是真的想帮龙神国改掉那些烂毛病,

  至于上面的人接不接受,不是他能猜测的,

  但是,如果让他选,他绝对选第三个,毕竟这可是直接关乎到他自身的利益!

  他把镜头对准那个悬在半空的人,手稳得很,一点不晃。

  龙神国中心指挥部里,那面巨大的弧形屏幕还亮着,

  光幕上显示着溪源村战场,显示着那个悬在半空的人。

  那几个老人站在屏幕前面,表情都不太好看。

  穿中山装的老人沉默了很长时间,手按在桌面上,没有动。

  他知道,林叶说的那些话,都有一定的道理,

  这些问题,不是一天两天了,开会的时候说过,

  文件里写过,整顿过,改革过,效果也很大,

  但时间久了,又会再次出现同样的问题。

  真正想干事的人,得不到应有的才能发挥;

  不想干事的人,靠着条条框框混日子过去;

  想干坏事的人,更会擅长利用漏洞钻空子。

  刘向东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
  后面可能还是会出现第二个张向东,第三个梁向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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