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把三本话本子整整齐齐摞在柜台上,小伙计立刻低下头,指尖飞快拨弄着算盘。

  噼里啪啦、噼里啪啦——清脆的响声一串接着一串,听得她心尖都跟着发紧。

  半晌,伙计才抬头,笑得一脸客气:“姑娘,一共二两八钱银子。”

  姜晚一愣,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,下意识追问:“多少?”

  “二两八钱。”伙计半点不含糊,又补了句,“姑娘,这几本可都是稀罕本子,算得上孤本,价钱自然要高些。”

  二两八钱。

  姜晚在心里飞快一盘算,嘴角狠狠一抽。

  她一个月累死累活,月钱也就那么几两,这一下就直接干掉快一个月的工钱。

  这几页纸是镶了金边,还是嵌了宝石啊?

  她低头瞅瞅三本薄薄的册子,再抬头看看小伙计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,内心当场疯狂吐槽:

 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道,牛马都不配有文化!

  搁现代,三本书撑死百来块钱,赶上打折还能凑单满减、包邮到家。现在可倒好,一本书顶她半个月的饭钱,宰人也不带这么宰的吧!

  可话本子都拿在手里了,总不能再放回去,怪丢人的。

  她咬了咬牙,心一横,从怀里摸出那片金叶子,“啪”一下拍在柜台上。

  小二连忙接过去,翻来覆去仔细瞧了又瞧,又放心地咬了一下,确认是真金,这才眉开眼笑,从抽屉里称出六两半碎银子,仔细用纸包好递过来。

  姜晚一把将银子揣进怀里,又把三本厚厚的书使劲往怀里塞,衣襟当场被撑得鼓鼓囊囊,连身形都显得怪模怪样的。

  她悄悄拍了拍怀里的书,在心里自我安慰:

  算了,这叫精神食粮。贵就贵点吧。

  在将军府过得已经够苦逼憋屈了,再不找点乐子,日子还怎么熬下去啊。

  出了书店,她沿着大街继续往前走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两旁的招牌,在心里不停念叨:

  成衣铺……成衣铺……可算得找一家实在的。

  没走多远,她便看见一家门面鲜亮的成衣铺,门口挂着几件成衣,颜色鲜亮惹眼,料子瞧着也光滑细腻。

  姜晚当即推门进去,伙计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,热情得不行:

  “姑娘想看什么样的?这边是今年新到的蜀锦袄子,还有苏绣褙子,样式新颖,您瞧瞧——”

  姜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价签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背过气去。

  一件蜀锦袄子居然要八两银子,够她老老实实干三四个月的活!

  她一声没吭,又默默看了看其他衣裳,件件都贵得吓人,还花里胡哨,绣花镶边缀珠子,穿在身上哪里像个丫鬟,分明是出门赴宴的千金小姐。

  更关键的是——一点都不暖和。

  她伸手摸了摸那些料子,薄得几乎透光,领口还敞得老大。

  那些贵人出门有斗篷裹着,里面穿得单薄自然不怕。可她一个小丫鬟,哪来的斗篷?只能靠厚实棉衣硬扛寒冬。这些衣裳中看不中用,买回去也只能当摆设,纯属浪费银子。

  姜晚轻轻摇了摇头,客客气气说了声“我再看看”,转身就推门出去。

  之后又接连走了好几家,不是价钱贵得离谱,就是料子单薄不保暖。

  倒是有一家价钱便宜,可那料子硬邦邦的,摸上去粗糙剌手,穿在身上跟直接套了层麻袋没两样,还不如她身上这件旧的。

  姜晚站在街边,无奈叹了口气。

  算了,不买现成的了,先买点布料,回去自己凑合着缝。

  虽说她手艺不怎么样,可缝件简单厚实的棉衣,总归还是能对付的。

  她抬头四处张望,一眼就看见街角开着一家布庄。

  门脸不大,招牌也旧乎乎的,瞧着没有那些大铺子气派,可反倒透着一股踏实劲儿,一看就是做实在生意的。

  姜晚当即推门走了进去。

  铺子里光线略显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棉布与染料混合的味道,不算难闻,反倒格外真实。

  靠墙的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各色布匹,深蓝、藏青、灰褐、月白,全都是素净又耐脏的颜色,一看就是寻常人家用的。

  柜台后面站着个五十来岁的掌柜,身形精瘦,一双眼睛却亮得很,下巴留着一撮小胡子,指尖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。听见有人进来,他立刻抬起头。

  姜晚走上前,规规矩矩开口询问:“请问,有厚实的棉衣布料吗?”

  掌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原本从容的神情忽然一顿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  他死死盯着姜晚的脸,眼睛猛地一亮,像是骤然看见了什么天大的稀罕人物,嘴唇轻轻颤动,声音压得极低,又带着按捺不住的试探与激动,几乎是用气音喊出来:

  “老大?”

  姜晚:“???”

  她下意识左右看了看,这铺子里除了她,连第二个客人都没有。

  老大?

  这是在叫谁呢?

  她呆呆地指了指自己,一脸茫然无措。

  掌柜没说话,可那张精瘦的脸上表情精彩极了——眉毛高高挑起,眼睛瞪得滚圆,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,分明有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,却又不敢大声说出来,生怕被外人听了去。

  他飞快往门口扫了一眼,确认外面没人,又探头往窗外望了望,这才急匆匆从柜台后面绕出来,一把攥住姜晚的胳膊,不由分说就往里面拽。

  “可算见着您了,您可真是……”

  他声音压得不能再低,可那股子狂喜劲儿怎么都藏不住,拉着她的步子又快又急。

  姜晚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连忙用力甩开他的手,往后退了小半步,又慌又懵:“您、您认错人了吧?”

  什么老大不老大的,听着跟黑社会接头似的,吓死个人。

  她在心里疯狂嘀咕,这掌柜看着倒不像骗子,可这架势也太吓人了。

  掌柜错愕地站在原地,回头看着她,脸上的兴奋一点点变成茫然不解:“老大……您说什么呢?”

  姜晚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反应过来。

  这哪里是认错人,这分明是原主以前的熟人!

  她心尖猛地一沉,咯噔一下,还没等她想好要怎么糊弄过去,掌柜已经再次伸手拉住她,这一回攥得更紧,生怕她下一秒就跑掉。

  “您跟我来。”

  他一把掀开柜台后面的布帘,不由分说,直接将姜晚拽了进去。

  帘子后面是个小院子,地方不大,却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
  地上堆着几匹待裁的布料,旁边晾着染好的各色线团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染料清香。院子里好几个人正埋头忙活,有的晒布,有的纺线,还有个人蹲在角落里打浆糊。

  掌柜拉着姜晚一进院子,便再也忍不住,声音微微拔高,带着藏不住的狂喜喊了一声:

  “老大回来了!”

  院子里所有人齐刷刷抬起头,目光“唰”地一下全落在姜晚身上。

  姜晚还没彻底反应过来,那些人已经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,一窝蜂围了上来。

  一个圆脸妇人眼睛瞬间就红了,哽咽着喊了一声“老大”,声音都在不住发抖。

  一个瘦高汉子局促地搓着双手,咧着嘴傻笑,露出一口微黄的牙。

  还有个年轻后生,呆呆地盯着她,嘴巴张得老大,半天都合不拢。

  他们脸上神情一模一样——

  兴奋、激动、欣喜,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像是在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
  姜晚彻底懵了。

  她僵呆呆站在院子正中央,被七八个人团团围住,大脑一片空白,跟当场死机的电脑似的,怎么转都转不动,半点主意都没有。

  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拉住了她的手。

  “您回来可太好了……老婆子上次在街上遇见您,想看您又不敢上前相认,还以为您……您是遇上什么危险了呢。”

  姜晚定睛一瞧,整个人又是一怔。

  这、这不是上次在街上,对着她念诗的那个卖菜老婆婆吗?

  举头望北阙,何处是家乡?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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