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煮海”茶楼的听涛包厢里，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停止了流动。
甘守田脸上的那副儒雅和镇定，在听到“沙溪村”、“机器被砸”这几个字后，彻底龟裂。
他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，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已经微凉的普洱茶。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滚进胃里，却没有压住他心底窜起的那股混杂着莫名恐惧与恼羞成怒的无名火。
“张主任。”
甘守田放下茶杯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变得异常凌厉，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敌意和防备：
“你让人摸我的底？”
“把手伸到两千公里外的海珠市，连我车间里发生的事儿都查得一清二楚。张主任的手段，真是高明啊。”
这句话，与其说是夸奖，不如说是商人面对底线被触碰时的严厉警告。
甘守田心里的潜台词很清楚：你一个大川市的官，费这么大劲去挖我企业的丑闻，无非就是想利用我的困境，在这场招商谈判中死死地拿捏住我，逼我把“蝶飞”的家底全搬到你的地盘上给你当政绩！
面对甘守田的冷嘲热讽和防备。
张明远没有丝毫的慌乱，更没有去辩解什么“巧合”之类的鬼话。
他坐在太师椅上，双手交叠，眼神极其坦诚地迎上甘守田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笑意：
“甘总，您说得对。我确实让人摸了您的底，连您在沙溪村交了多少‘赞助费’，我都一清二楚。”
张明远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变得郑重起来：
“也许在您看来。我这么做，是为了抓住您的软肋，为了在接下来的谈判中更好地拿捏‘蝶飞’。”
“但我想说的是。甘总，恰恰相反！”
张明远的目光犹如深潭，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：
“正是因为我极度重视‘蝶飞’！正是因为我把您，把‘蝶飞电子’，当成了未来清水县，乃至整个大川市经开区冲破经济死局的核心企业标杆！我才会动用所有的资源，去格外地关心您现在的处境！”
“甘总。大川市需要实体，需要能带动几千人就业、能缴纳大额利税的真龙！而您，就是我眼里的那条龙！”
张明远指着桌上的茶盘，一字一句的开口：
“我查您的底，不是为了要挟。而是为了在您被南方的资本和村霸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，能在这个茶桌上，给您提供一条退路！一条让您‘蝶飞’不仅能活下去，还能活得比在海珠市更有尊严、更辉煌的通天大道！”
“我张明远今天把话放在这里！只要‘蝶飞’落户，您甘守田在大川市遇到的任何麻烦，哪怕是天王老子来卡您的脖子，我张明远都敢亲自提着刀去给您清除一切阻碍！”
这番话，没有半分官场里常见的云山雾绕，更没有那些虚伪的客套。
全是打直球！全是剖开揉碎了的真诚与霸气！
甘守田看着眼前这个目光灼灼的年轻人，心头大受震撼。
他原本以为张明远会用官场的太极推手来掩饰，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坦荡地承认了“摸底”，并且把这种“摸底”直接升华成了对企业最高级别的“重视与保护”！
甘守田眼底的那点恼怒，在这番态度真诚，掷地有声的表态中，瞬间烟消云散，心中升起被上位者深深理解和倚重的士为知己者死之感。
而此时，坐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林靖安，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彩。
在体制内混久了的人，习惯了打官腔，习惯了凡事留三分余地。
但张明远今天这种“直言不讳”、“真诚必杀”的谈判技巧，却让林靖安这个省发改委的处长，感到了一种醍醐灌顶般的震撼！
林靖安在心里快速拆解着张明远的话术：面对一个处于极度防备状态的商人，解释就是掩饰。你只有把他的防备彻底撕开，用近乎偏执的“保护欲”去包裹他，才能瞬间击穿商人的心理壁垒！
这小子，对人性的把控，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！
就在林靖安还在回味张明远的语言艺术、暗自心惊的时候。
张明远却突然转过头，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“甘总。”
张明远抬起手，向甘守田郑重地引荐了身边这个一直被当作“随从”或者“秘书”的隐形人：
“光我一个人给您打包票，您心里可能还不踏实。”
“我来给您正式介绍一下。这位，是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，营商环境与行政审批改革处的，林靖安处长。”
“嗡——！”
这句话一出，甘守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，整个人“唰”地一下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！甚至因为动作太猛，膝盖磕在了厚重的金丝楠木茶桌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省发改委！营商环境处！林处长？！
甘守田的脑子里仿佛有无数颗炸雷同时引爆，炸得他七荤八素！
作为一个在全国各地跑过手续、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实业大鳄。甘守田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部门、这个职务代表着什么？！
那可是省直机关里，手握全省营商环境考核生杀大权、掌管着无数重点项目审批红线的“小国务院”核心实权领导啊！
在平时，像他这种级别的民营企业家，就算是想见人家省发改委的一个科长，都得托关系、找门路，排上十天半个月的队！
而现在，这位足以在全省经济版图上呼风唤雨的省级大佬，竟然就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，安安静静地坐在他面前，陪着他喝了整整一个小时的茶？！而且，还是被张明远当成“底牌”一样，在这个时候亮出来的！
“林……林处长！您看这……哎呀，真是有眼不识泰山！”
甘守田赶紧从桌子绕过去，双手死死地握住林靖安的手，腰弯得极低，语气里透着受宠若惊：
“我老甘眼拙！我还以为您是市里的领导，这真是怠慢了！怠慢了！”
张明远看着甘守田的表情，笑了笑，心里默不作声的给他点了个赞，作为一位身价过十亿的企业家，别说是一个处长，就算是面对省部级的封疆大吏，他也不至于如此失态。
而甘守田此刻没有丝毫表演痕迹的失态跟吃惊，以及浮于表面的小心翼翼，会在某种程度上，让对方迅速收获满足感，从而在无形中拉近距离，这就是一个顶级商人的素养，人生如戏，全靠演技。
看着甘守田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。
林靖安站起身，微笑着拍了拍甘守田的手背，态度非常和蔼地回应着。
但此刻，林靖安的心里，却是在疯狂地骂娘！
因为就在刚才张明远亮出他身份的那一瞬间。
张明远那小子的膝盖，竟然在茶桌底下，隐蔽而又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他的1大腿！
那似笑非笑的余光扫过来，分明就是在向他发号施令：该你上场表演了，大舅哥！
直到这一刻！
林靖安这位在省委大院里素来以城府深沉著称的少壮派处长，才彻底反应过来！
从头到尾！他林靖安，都被张明远这个二十三岁的狐狸给算计的死死的！
林靖安原本以为，自己死乞白赖地留在清水县，跟着张明远来见这个甘守田。自己是猎人！是坐在暗处，居高临下地去窥探、去学习张明远到底是用什么魔法说服这些资本家的旁观者！
但现在他才明白！
张明远昨天故意抛出甘守田这个“饵”，引诱他跟过来。根本就是为了在今天这场谈判的最后关头，把他这个省发改委的实权处长，当成压垮甘守田心理防线的、最重磅的“官方背书工具人”！
一个大川市经开区副主任的承诺，或许还能让甘守田有所顾虑。但如果加上一个省发改委营商环境处处长的亲自站台呢？！
这在甘守田眼里，就等于这项“免税和免费土地”的政策，不仅是大川市的意志，更是得到了省里最高层默许的“钦定工程”！
“这小王八蛋……”
林靖安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，不着痕迹地瞪了张明远一眼。
但他既然已经被架到了火上，作为“大舅哥”，这出戏他咬着牙也得唱完。
林靖安重新戴好那副金丝眼镜，切换到了省领导那种温和却极具分量的语言频道。他不紧不慢地开口，展现出了极高的政治情商：
“甘总啊，你不用客气。我今天也是以私人的名义，下来调研基层营商环境的。”
林靖安一边拍着甘守田的手，一边字字珠玑地给张明远的政策盖戳背书：
“刚才张明远同志给你介绍的那些关于龙腾新区和市经开区的政策。其实，省发改委这边，是一直在高度关注，并且大力支持的。”
“咱们省里，现在最缺的就是像‘蝶飞’这样脚踏实地、能带动产业集群的实体龙头。如果甘总真的有这份回报桑梓的决心，把核心产能迁回大川市。省发改委这边，在符合规定的前提下，一定会给予最大的政策倾斜和便利。这一点，请甘总放宽心。”
轰！
有了省发改委处长的这句“高度关注和大力支持”。
甘守田心底最后的一丝疑虑和戒备，瞬间灰飞烟灭！
连省里的大领导都亲自下场背书了！这说明大川市经开区的这套政策，绝对是铁板钉钉、不容任何人推翻的铁盘子！
“张主任！林处长！”
甘守田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，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当场做出了决定：
“等明天，我就亲自回一趟海珠市！去研究蝶飞核心产业园大面积迁移的方案！”
“大川市这边，建厂的资金绝对没有问题！只要相关的政策能白纸黑字地落实到协议上，等我那边协调好了，‘蝶飞’总部，正式入驻大川市经开区！”
尘埃落定。
这场从头到尾被张明远牢牢掌控着节奏的茶局，终于迎来了最完美的结局。
张明远拿起茶壶，再次给甘守田和林靖安的杯子里添满茶水。
他端起自己的茶杯，看着激动不已的甘守田，却没有去接庆祝的话茬。反而，他喝了一口茶，抛出了一个让甘守田和林靖安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题：
“甘总。”
“您知不知道，这次入驻龙腾新区，由陈氏地产牵头的那个‘BOT房企联盟’，一共来了七家省城巨头？”
张明远转动着手里的紫砂杯，眼神深邃：
“七家房企联合在一起的力量，不仅能平摊风险，更重要的是，他们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，往往能在政府那里，换来更好的政策优待。”
甘守田愣住了。
坐在旁边的林靖安也是眉头微皱，一时之间没弄明白，张明远在这个大获全胜的节骨眼上，突然提这帮盖房子的房企联盟干什么？
张明远看着甘守田，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。
甘守田脸上的那副儒雅和镇定，在听到“沙溪村”、“机器被砸”这几个字后，彻底龟裂。
他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，掩饰性地喝了一大口已经微凉的普洱茶。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滚进胃里，却没有压住他心底窜起的那股混杂着莫名恐惧与恼羞成怒的无名火。
“张主任。”
甘守田放下茶杯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变得异常凌厉，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敌意和防备：
“你让人摸我的底？”
“把手伸到两千公里外的海珠市，连我车间里发生的事儿都查得一清二楚。张主任的手段，真是高明啊。”
这句话，与其说是夸奖，不如说是商人面对底线被触碰时的严厉警告。
甘守田心里的潜台词很清楚：你一个大川市的官，费这么大劲去挖我企业的丑闻，无非就是想利用我的困境，在这场招商谈判中死死地拿捏住我，逼我把“蝶飞”的家底全搬到你的地盘上给你当政绩！
面对甘守田的冷嘲热讽和防备。
张明远没有丝毫的慌乱，更没有去辩解什么“巧合”之类的鬼话。
他坐在太师椅上，双手交叠，眼神极其坦诚地迎上甘守田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笑意：
“甘总，您说得对。我确实让人摸了您的底，连您在沙溪村交了多少‘赞助费’，我都一清二楚。”
张明远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变得郑重起来：
“也许在您看来。我这么做，是为了抓住您的软肋，为了在接下来的谈判中更好地拿捏‘蝶飞’。”
“但我想说的是。甘总，恰恰相反！”
张明远的目光犹如深潭，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：
“正是因为我极度重视‘蝶飞’！正是因为我把您，把‘蝶飞电子’，当成了未来清水县，乃至整个大川市经开区冲破经济死局的核心企业标杆！我才会动用所有的资源，去格外地关心您现在的处境！”
“甘总。大川市需要实体，需要能带动几千人就业、能缴纳大额利税的真龙！而您，就是我眼里的那条龙！”
张明远指着桌上的茶盘，一字一句的开口：
“我查您的底，不是为了要挟。而是为了在您被南方的资本和村霸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，能在这个茶桌上，给您提供一条退路！一条让您‘蝶飞’不仅能活下去，还能活得比在海珠市更有尊严、更辉煌的通天大道！”
“我张明远今天把话放在这里！只要‘蝶飞’落户，您甘守田在大川市遇到的任何麻烦，哪怕是天王老子来卡您的脖子，我张明远都敢亲自提着刀去给您清除一切阻碍！”
这番话，没有半分官场里常见的云山雾绕，更没有那些虚伪的客套。
全是打直球！全是剖开揉碎了的真诚与霸气！
甘守田看着眼前这个目光灼灼的年轻人，心头大受震撼。
他原本以为张明远会用官场的太极推手来掩饰，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坦荡地承认了“摸底”，并且把这种“摸底”直接升华成了对企业最高级别的“重视与保护”！
甘守田眼底的那点恼怒，在这番态度真诚，掷地有声的表态中，瞬间烟消云散，心中升起被上位者深深理解和倚重的士为知己者死之感。
而此时，坐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林靖安，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彩。
在体制内混久了的人，习惯了打官腔，习惯了凡事留三分余地。
但张明远今天这种“直言不讳”、“真诚必杀”的谈判技巧，却让林靖安这个省发改委的处长，感到了一种醍醐灌顶般的震撼！
林靖安在心里快速拆解着张明远的话术：面对一个处于极度防备状态的商人，解释就是掩饰。你只有把他的防备彻底撕开，用近乎偏执的“保护欲”去包裹他，才能瞬间击穿商人的心理壁垒！
这小子，对人性的把控，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！
就在林靖安还在回味张明远的语言艺术、暗自心惊的时候。
张明远却突然转过头，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“甘总。”
张明远抬起手，向甘守田郑重地引荐了身边这个一直被当作“随从”或者“秘书”的隐形人：
“光我一个人给您打包票，您心里可能还不踏实。”
“我来给您正式介绍一下。这位，是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，营商环境与行政审批改革处的，林靖安处长。”
“嗡——！”
这句话一出，甘守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，整个人“唰”地一下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！甚至因为动作太猛，膝盖磕在了厚重的金丝楠木茶桌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省发改委！营商环境处！林处长？！
甘守田的脑子里仿佛有无数颗炸雷同时引爆，炸得他七荤八素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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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可是省直机关里，手握全省营商环境考核生杀大权、掌管着无数重点项目审批红线的“小国务院”核心实权领导啊！
在平时，像他这种级别的民营企业家，就算是想见人家省发改委的一个科长，都得托关系、找门路，排上十天半个月的队！
而现在，这位足以在全省经济版图上呼风唤雨的省级大佬，竟然就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，安安静静地坐在他面前，陪着他喝了整整一个小时的茶？！而且，还是被张明远当成“底牌”一样，在这个时候亮出来的！
“林……林处长！您看这……哎呀，真是有眼不识泰山！”
甘守田赶紧从桌子绕过去，双手死死地握住林靖安的手，腰弯得极低，语气里透着受宠若惊：
“我老甘眼拙！我还以为您是市里的领导，这真是怠慢了！怠慢了！”
张明远看着甘守田的表情，笑了笑，心里默不作声的给他点了个赞，作为一位身价过十亿的企业家，别说是一个处长，就算是面对省部级的封疆大吏，他也不至于如此失态。
而甘守田此刻没有丝毫表演痕迹的失态跟吃惊，以及浮于表面的小心翼翼，会在某种程度上，让对方迅速收获满足感，从而在无形中拉近距离，这就是一个顶级商人的素养，人生如戏，全靠演技。
看着甘守田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。
林靖安站起身，微笑着拍了拍甘守田的手背，态度非常和蔼地回应着。
但此刻，林靖安的心里，却是在疯狂地骂娘！
因为就在刚才张明远亮出他身份的那一瞬间。
张明远那小子的膝盖，竟然在茶桌底下，隐蔽而又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他的1大腿！
那似笑非笑的余光扫过来，分明就是在向他发号施令：该你上场表演了，大舅哥！
直到这一刻！
林靖安这位在省委大院里素来以城府深沉著称的少壮派处长，才彻底反应过来！
从头到尾！他林靖安，都被张明远这个二十三岁的狐狸给算计的死死的！
林靖安原本以为，自己死乞白赖地留在清水县，跟着张明远来见这个甘守田。自己是猎人！是坐在暗处，居高临下地去窥探、去学习张明远到底是用什么魔法说服这些资本家的旁观者！
但现在他才明白！
张明远昨天故意抛出甘守田这个“饵”，引诱他跟过来。根本就是为了在今天这场谈判的最后关头，把他这个省发改委的实权处长，当成压垮甘守田心理防线的、最重磅的“官方背书工具人”！
一个大川市经开区副主任的承诺，或许还能让甘守田有所顾虑。但如果加上一个省发改委营商环境处处长的亲自站台呢？！
这在甘守田眼里，就等于这项“免税和免费土地”的政策，不仅是大川市的意志，更是得到了省里最高层默许的“钦定工程”！
“这小王八蛋……”
林靖安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，不着痕迹地瞪了张明远一眼。
但他既然已经被架到了火上，作为“大舅哥”，这出戏他咬着牙也得唱完。
林靖安重新戴好那副金丝眼镜，切换到了省领导那种温和却极具分量的语言频道。他不紧不慢地开口，展现出了极高的政治情商：
“甘总啊，你不用客气。我今天也是以私人的名义，下来调研基层营商环境的。”
林靖安一边拍着甘守田的手，一边字字珠玑地给张明远的政策盖戳背书：
“刚才张明远同志给你介绍的那些关于龙腾新区和市经开区的政策。其实，省发改委这边，是一直在高度关注，并且大力支持的。”
“咱们省里，现在最缺的就是像‘蝶飞’这样脚踏实地、能带动产业集群的实体龙头。如果甘总真的有这份回报桑梓的决心，把核心产能迁回大川市。省发改委这边，在符合规定的前提下，一定会给予最大的政策倾斜和便利。这一点，请甘总放宽心。”
轰！
有了省发改委处长的这句“高度关注和大力支持”。
甘守田心底最后的一丝疑虑和戒备，瞬间灰飞烟灭！
连省里的大领导都亲自下场背书了！这说明大川市经开区的这套政策，绝对是铁板钉钉、不容任何人推翻的铁盘子！
“张主任！林处长！”
甘守田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，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当场做出了决定：
“等明天，我就亲自回一趟海珠市！去研究蝶飞核心产业园大面积迁移的方案！”
“大川市这边，建厂的资金绝对没有问题！只要相关的政策能白纸黑字地落实到协议上，等我那边协调好了，‘蝶飞’总部，正式入驻大川市经开区！”
尘埃落定。
这场从头到尾被张明远牢牢掌控着节奏的茶局，终于迎来了最完美的结局。
张明远拿起茶壶，再次给甘守田和林靖安的杯子里添满茶水。
他端起自己的茶杯，看着激动不已的甘守田，却没有去接庆祝的话茬。反而，他喝了一口茶，抛出了一个让甘守田和林靖安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题：
“甘总。”
“您知不知道，这次入驻龙腾新区，由陈氏地产牵头的那个‘BOT房企联盟’，一共来了七家省城巨头？”
张明远转动着手里的紫砂杯，眼神深邃：
“七家房企联合在一起的力量，不仅能平摊风险，更重要的是，他们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，往往能在政府那里，换来更好的政策优待。”
甘守田愣住了。
坐在旁边的林靖安也是眉头微皱，一时之间没弄明白，张明远在这个大获全胜的节骨眼上，突然提这帮盖房子的房企联盟干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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