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,戴和凯,来到了后山瀑布前。

  “凯!”

  戴双手叉腰,牙齿闪光。

  “二十天太短了!普通的训练来不及!爸爸要给你上特训!”

  阿凯点头:“好。”

  戴愣了愣:“你不问是什么?”

  “不问。”

  戴眼眶又红了。

  他一把抱住阿凯:“好儿子!太热血了!”

  阿凯被他勒得翻白眼。

  戴松开手,深吸一口气,表情难得严肃起来。

  “凯,接下来,你要做的训练是,每天踢击五千次!”

  “俯卧撑从一千起步,每天加两百!”

  “瀑布下站立一小时!”

  “还有……”

  他顿了顿,竖起大拇指。

  “爸爸教你一招绝的!木叶旋风!”

  阿凯眼睛亮了。

  木叶旋风。

  迈特凯的招牌体术之一。

  更是后续诸多体术的基础。

  “看好了!”

  戴后退几步,深吸一口气,猛地助跑。

  腾空。

  身体在空中旋转。

  一记漂亮的回旋踢!

  呼!

  破空声尖锐刺耳。

  落地,戴回头,牙齿闪光:“怎么样!”

  阿凯眨眨眼。

  刚才那一瞬间,他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亮了。

  不是系统提示。

  是一种……感觉。

  那种发力方式,那种旋转的节奏,那种在空中调整重心的技巧——

  他好像会了。

  “爸爸,我试试。”

  戴愣了一下:“现在?你才看一遍——”

  阿凯已经助跑了。

  腾空。

  转身。

  踢!

  呼——

  动作有点歪,落地差点摔倒,但那一脚踢出去了。

  戴张大嘴巴。

  迈特凯站稳,回头看他。

  戴的嘴巴还没合上。

  “……凯。”

  “嗯?”

  “你……你刚才……”

  迈特凯挠挠头:“好像会了。但不太熟。”

  戴沉默了三秒。

  然后眼眶又红了。

  “好儿子!!!天才!!!你绝对是体术天才!!!”

  他冲过来要抱,凯早有准备,撒腿就跑。

  “爸爸你先冷静!!”

  “冷静不了!!!”

  一大一小两个绿影在树林里追来追去,惊飞一群鸟。

  ......

  训练正式开始。

  第一天,踢击五千次。单指俯卧撑一千次。瀑布下站立二十分钟。

  凯撑下来了。

  第二天,踢击五千五百次。单指俯卧撑一千二百次。瀑布下站立三十分钟。

  他又撑下来了。

  第三天。

  踢击六千次。单指俯卧撑一千四百次。瀑布下站立四十分钟。

  傍晚,他坐在树前,看着自己的手。

  十根手指,没有一根是好的。

  指节磨破了,血肉模糊。有些地方能看见白色的骨头。

  血顺着手指往下滴,滴在落叶上。

  他抬起脚。

  脚背也破了。树干上全是血印子。

  “为什么要这么拼?”

  这个问题突然冒出来。

  前世他是孤儿,没人管没人疼,活着就行。

  可这辈子他有了爸爸,有了系统,有了变强的机会......

  他低着头,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。

  旁边传来脚步声。

  戴走过来,什么都没说,在他身边扎起马步。

  然后抬起拳头。

  砰!

  一拳砸在树上。

  树干震动,落叶纷纷。

  砰!

  又一拳。

  砰!砰!砰!

  一拳接一拳。

  拳头上很快也破了皮,渗出血。

  凯愣愣地看着他。

  戴没说话。

  只是继续砸。

  一下。

  两下。

  三下。

  阿凯咬咬牙。

  转过头。

  抬起手指。

  戳。

  一下。

  两下。

  三下。

  【大力金刚指熟练度+1】

  【大力金刚腿熟练度+1】

  夜幕降临。

  树林里只剩下“砰”“噗”的声音,一下一下,直到很晚。

  第十三天。

  凌晨三点。

  阿凯醒了。

  手指疼。

  脚背疼。

  肩膀疼。

  全身都疼。

  他睁开眼,想运转易筋经止痛。

  然后发现戴不在床上。

  他扭头看向门口。

  门开着一条缝。

  月光透进来。

  阿凯爬起来,轻手轻脚走过去,往外看。

  戴坐在门口台阶上,对着月亮发呆。

  那个平时嗓门最大、笑得最欢的男人,此刻安安静静地坐着

  背影看起来有点孤单。

  阿凯推开门,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
  戴扭头看他,咧嘴笑:“怎么醒了?疼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爸爸也疼。”戴拍拍他的头,“但疼就对了。疼说明在变强。”

  阿凯沉默了一会儿。

  “爸爸。”

  “嗯?”

  “你后悔过吗?”

  戴愣了愣。

  “练了二十年还是下忍。”阿凯看着月亮,“后悔吗?”

  戴没说话。

  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
  “后悔?”

  他摇摇头。

  “凯,爸爸后悔的只有一件事,没能早点明白。”

  阿凯转头看他。

  “明白什么?”

  戴看着月亮,眼神很温和。

  “保护想保护的人,比成为上忍更重要。”

  他顿了顿,继续说。

  “以前和白牙前辈组队执行任务的时候,爸爸是最弱的那个。”

  “拖后腿,帮不上忙,有时候还要被保护。”

  “但白牙从来没嫌弃过我。”

  他转过头,看着阿凯,咧嘴笑。

  “他说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。”

  “有人靠忍术,有人靠幻术,有人靠家传秘术。而我——”

  他竖起大拇指,牙齿在月光下闪光。

  “我的活法,就是用体术燃烧青春到底!”

  阿凯看着这个男人。

  月光照在他脸上,眼睛亮得吓人。

  明明是笑着说的,但阿凯能感觉到那话里的重量。

  这不是鸡汤。

  这是一个男人的信念。

  凯深吸一口气。

  “爸爸。”

  “嗯?”

  “明天我想加练。”

  戴愣了一下。

  然后眼眶又红了。

  “好儿子!”

  他一把抱住凯,大嗓门在夜里特别响亮。

  凯被他勒得翻白眼,但嘴角是翘着的。

  第十七天下午。

  后山树林。

  凯站在一棵碗口粗的树前。

  这十五天,他踢了十万次次腿。

  戳了九万多次手指。

  金疮药用了两瓶。

  磨破了两套训练服。

  穿坏了四双鞋。

  【大力金刚腿:小有所成 100/300】

  【大力金刚指:初窥门径 99/100】

  腿先到了。

  他深吸一口气。

  脑子里回想起戴演示的那个动作。

  助跑,腾空,转身,踢。

  他会的。

  早就学会了。

  他助跑。

  腾空。

  身体在空中旋转——

  “木叶旋风!!!”

  呼——砰!!!

  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,

  上半截树冠轰然倒下。

  落叶纷飞。

  迈特凯落地,站稳。

  他看着那截断掉的树干,愣住了。

  戴站在不远处,也愣住了。

  然后戴冲过来。

  “凯!!!你成功了!!!你做到了!!!”

  他一把抱住迈特凯,眼泪喷涌而出,鼻涕也流下来了。

  “呜呜呜呜凯!!!爸爸就知道你可以!!!就知道你可以!!!”

  凯被他抱得喘不过气。

  脸上、衣服上,糊满了鼻涕眼泪。

  “爸爸……放开……放开……”

  “不放!!!爸爸太高兴了!!!太高兴了!!!”

  凯翻着白眼,双手无力地垂着。

  但心里是暖的。

  “算了。”

  “回家洗衣服吧。”

  【大力金刚腿达到“小有所成”,主线任务进度1/2。】

  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。

  一大一小两个绿影抱在一起。

  一个哭得稀里哗啦。

  一个翻着白眼生无可恋。

  风吹过树林,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汗味。

  还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  可能,是青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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