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的画面又切了。

  从大海上,切到了广袤的大地上。

  镜头切到铁路上。

  一片广阔的平原。

  一条笔直的高架铁路,从画面这头,一直延伸到天际的尽头。

  铁路上,跑着一种很怪的火车。

  没有烟囱。

  没有黑烟。

  白色的车身,很长。

  车头很尖,像一颗子弹。

  跑得太快了。

  快得像一道划破空间的闪电。

  呼啸而过,只留下一阵狂风。

  【这是华夏。】

  【京沪高铁。】

  【连接华夏政治中心首都,和经济中心上海。】

  【全长一千三百多公里。】

  【高铁。】

  【最高运营时速三百五十公里。】

  【从全线开工到通车。】

  【三年零四个月。】

  【三年零四个月。】

  【一千三百多公里的超级铁路。】

  【三年零四个月。】

  “三年零四个月”这几个字。

  被放大了。

  紧接着,光幕又给了对比。

  画面切到了另一片同样大小的土地。

  南亚。

  一条铁路的设计图画在地图上。

  可是画面一切换到实地。

  大部分地方都是荒地。

  杂草丛生。

  什么都没修。

  【这是某南亚国家。】

  【他们的某条高铁。】

  【十年前立项,举行了盛大的开工仪式。】

  【十年了。】

  【还没通车。】

  【实际建成的部分,只有可怜的几公里。】

  【其余的大部分路段,还在拆迁。】

  【还在征地。】

  【农民在抗议,政客在吵架。】

  【还在重新规划路线。】

  【还在各种不知道为什么的破事上,消磨时间。】

  【十年。】

  【几公里。】

  【这就是某南亚国家的高铁。】

  光幕在下面,还杀人诛心般地加了一行小字。

  【华夏三年多能从首都坐高铁到上海。】

  【他们那国,十年了,想从市区坐高铁到郊区,都做不到。】

  太行山的院子里。

  李云龙差点笑岔了气。

  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
  他捂着肚子,指着天幕。

  “老赵。”

  “他们那国十年。”

  “才修了几公里。”

  “十年几公里,那他娘的叫高铁吗。”

  “老子记得镇上出门有条土路。”

  “十年前老子去过。”

  “现在老子走那条土路,一天也能走几十公里。”

  “他们那国十年才修几公里铁路。”

  “还大言不惭说这是高铁项目。”

  “老赵,这都啥跟啥?这是闹着玩呢。”

  赵刚也笑得肩膀直抖。

 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。

  “云龙。”

  “他们那国就这样。”

  “好大喜功。”

  “一开始,吹牛吹得很大。”

  “说要建多长多长。”

  “说要时速多高多高,要超越华夏。”

  “说要超过全世界。”

  “媒体上吹了十年。”

  “实际上修了几公里。”

  “没事。”

  “他们那国习惯了。”

  “他们那国办什么事都这样。”

  “先吹。”

  “后磨叽。”

  “最后烂尾,没了。”

  赵刚的眼神变得极其认真。

  “可是咱们这国不一样。”

  “咱们这国,是实干的国。”

  “先做。”

  “后说。”

  “做完了再说。”

  “做出来了再说。”

  “没做出来之前,绝不大声嚷嚷。”

  “咱们这国没吹过京沪高铁要怎么怎么了不起。”

  “咱们这国,就是几万名工人。”

  “一锹一锹挖。”

  “一根一根桥墩浇筑。”

  “一米一米铺铁轨。”

  “三年零四个月。”

  “一千三百多公里。”

  “悄无声息地,就通车了。”

  “通车了,全世界吓一跳,这时候咱们才说。”

  “云龙。”

  “这就是两个国的不一样。”

  “一个吹了十年没修成。”

  “一个埋头干了三年,通了车。”

  “这世上做事就是这样。”

  “嘴大的,修不起东西。”

  “嘴闭着的,能修起一切。”

  李云龙听完,重重地点头。

  脸上的笑意收敛了,取而代之的是敬佩。

  “老赵。”

  “你这话说得对极了。”

  “老子琢磨着。”

  “以后咱们八路军打仗,也得这样。”

  “嘴闭着。”

  “事做着。”

  “不吹牛说要歼灭鬼子多少个联队。”

  “打完了,把鬼子的指挥刀摆在桌子上,再开嘴。”

  “做完了再说。”

  “老赵。”

  “老子今儿又学一招。”

  “嘴闭着,干。”

  “干完再开嘴。”

  赵刚笑了。

  “云龙。”

  “你这一招是从天幕学的。”

  “也是跟咱们这国未来的几代人学的。”

  “咱们这国的人。”

  “一辈一辈都这么干。”

  “嘴闭着,干。”

  “干完了再开嘴。”

  “干一辈子。”

  “嘴一辈子都没开几次。”

  “可是事全干完了,全给子孙后代留下了。”

  “这就是咱们这国。”

  “伟大的华夏。”

  光幕又切。

  村口。

  老农蹲着。

  光幕上的高铁,老农看了好几眼。

  老农琢磨不出来那是个啥东西。

  没有马拉着,也没有冒黑烟。

  老农琢磨着,那白花花的东西,像一根飞在空中的长针。

  很长很长的针。

  跑得比最快的快马还要快几十倍。

  旁边的年轻人耐心解释。

  “张大爷。”

  “那叫高铁。”

  “跑得极快,比飞机略慢点。”

  “一小时能跑三百多公里。”

  “从北平到上海。”

  “一千多公里的路程。”

  “几个时辰,半天不到就到了。”

  老农愣住了。

  夹着烟袋锅子的手悬在半空。

  “几个时辰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一千多公里,几个时辰就到了?”

  “嗯。”

  老农猛地抹了一把粗糙的老脸。

  “娃子。”

  “老汉年轻的时候,有一次去县城送公粮。”

  “走山路,走了三天三夜。”

  “鞋底子都磨穿了。”

  “老汉这辈子,去过最远的地方,就是那个县城。”

  “老汉爹这辈子,去过最远的地方是邻县。”

  “老汉的爷,这辈子连村口那座山都没翻过去过。”

  “可是七十年后那帮娃。”

  “他们几个时辰,一顿饭的功夫,就能从首都到上海。”

  “娃子。”

  “他们这一天,能跑老汉一辈子走过的路。”

  “他们这一辈子,能跑老汉爷十辈子的路。”

  “老汉琢磨着。”

  “走得远,见识就大。”

  “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天,比老汉爷见过的天大得多。”

  “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山,比老汉爹见过的山多得多。”

  “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人,比老汉见过的人多得多。”

  “他们这一辈子见过的好东西。”

  “老汉在这个穷山沟里,这一辈子琢磨都琢磨不出来。”

  老农转过头,看着年轻人。

  浑浊的眼睛里,有一种深深的期盼。

  “娃子。”

  “你还年轻。”

  “你以后要是能活到太平盛世。”

  “要是能有机会。”

  “坐一坐这种叫高铁的东西。”

  “坐一回。”

  “替老汉坐一回。”

  “老汉一辈子没出过几次村。”

  “老汉的腿走不动了,骨头也快朽了。”

  “老汉这辈子,是肯定坐不上这高铁了。”

  “你替老汉坐。”

  “你替老汉,坐在那个快得像针一样的车里。”

  “看一眼那一千多公里的路。”

  “替老汉看一眼,老汉这辈子没看见过的、那么大的天。”

  “娃子。”

  “老汉就这一个心愿了。”

  年轻人的眼眶红了。

 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
  他紧紧握住老农粗糙的手。

  “张大爷。”

  “您放心。”

  “俺替您坐。”

  “等把鬼子赶跑了,等天下太平了。”

  “俺一定替您坐。”

  “俺以后挣了钱。”

  “俺第一件事就是去坐高铁。”

  “俺替您坐一回。”

  “俺替您看一眼那个大大的天。”

  老农欣慰地点头。

  老农笑了。

  笑得满脸都是褶子,像秋天里绽开的老菊花。

  “娃子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老农重重地点了三次头。

  老农又抹了一把脸。

  老农的脸湿了。

  不知道是冬夜的露水,还是泪。

  风从村口吹过去。

  风带着北方黄土地的味道。

  吹过一老一少两个人。

  吹过那盏挂在老农身边摇曳的小油灯。

  油灯的火苗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
  没灭。

  顽强地,继续亮着。

  某栋阴暗的楼里。

  东瀛。

  矮小男人又一次睁开了眼。

  盯着光幕上的高铁。

  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
  “阁下。”旁边的高级参谋声音微弱。

  “东瀛的新干线。”男人自己开口了。

  “东瀛的新干线,是世界上第一条高铁。”

  “我们在战后会建成它。”

  “那是东瀛的骄傲。”

  “可是。”

  “东瀛的高铁。”

  “几十年了。”

  “没有大幅扩建。”

  “因为东瀛的国土就那么大。”

  “高铁能通的就那几条线。”

  “能连接的就那几座大城市。”

  “修到头,也就那么长。”

  “但是华夏的高铁。”

  “天幕上说。”

  “几十年,从无到有。”

  “从一条到几十条。”

  “从一千公里,修到了几万公里。”

  “像毛细血管一样铺满了那个庞大的国家。”

  “华夏的高铁里程。”

  “是全世界其他所有国家加起来的,好几倍。”

  “东瀛追不上。”

  “欧罗巴追不上。”

  “花旗国追不上。”

  “整个世界绑在一起,也追不上。”

  “华夏的高铁。”

  “是华夏拿无数条人命和心血垒出来的。”

  “是华夏拿天文数字的钱砸出来的。”

  “是华夏拿几十年的建设大军扛出来的。”

  “东瀛可能在未来搞了第一条。”

  “华夏却搞出了几万公里。”

  “第一条,在这种绝对的规模面前,算什么?”

  “几万公里,才算真正的力量。”

  “东瀛输了。”

  矮小男人的声音彻底空洞了。

  “我们不光输了土地,输了粮食。”

  “我们输给了规模。”

  “这是一种让人绝望的体量差距。”

  他再次闭上眼。

  身边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  光幕又切。

  画面来到了地下。

  欧罗巴,一座历史悠久城市的地铁工地。

  工地上有几台老旧的机器。

  几个工人。

  人很少。

  大家慢悠悠地干着活。

  喝着咖啡,聊着天。

  到点就准时下班。

  【这是欧罗巴某国的某座著名城市。】

  【一个地铁站的工程。】

  【从开始建,到最终通车。】

  【花了二十年。】

  【二十年。】

  【仅仅是一个地铁站。】

  【一个,就是在地下挖一个洞。】

  【加上地面的几个出口。】

  【花了整整二十年。】

  光幕冷酷无情地给出了对比。

  【对比。】

  【华夏的城市。】

  【一年时间,能建成并开通数十个地铁站。】

  【一座二线城市,每年能新增几条线路。】

  【一座城市的地铁总里程。】

  【不到十年,就能从零,狂飙到几百公里。】

  太行山的院子里。

  李云龙听完,第三次愣住了。

  “老赵。”

  “一个洞。”

  “地下挖一个洞。”

  “他们挖了二十年?”

  “哪怕是用指头抠,二十年也抠出来了。”

  “老赵,咱们这国挖一个洞要多久?”

  赵刚想了想。

  推了推眼镜。

  “云龙。”

  “按天幕这对比。”

  “咱们挖一个站的洞,估计几个月。”

  “算上装修设备,一年一个肯定够够的。”

  “可是咱们这国,从不只挖一个洞。”

  “咱们这国,是几十台盾构机一起下地。”

  “一年挖几十个洞。”

  “一座城里头,地下到处都是地铁网。”

  “他们那国挖一个洞要二十年。”

  “咱们这国一年挖几十个洞。”

  “这就是两个国的不一样。”

  李云龙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狠狠踩灭。

  摇头叹息。

  “老赵。”

  “老子琢磨着。”

  “这不只是不一样了。”

  “老子琢磨着,这是两个时代的人。”

  “他们欧罗巴那国,还停留在挖一个洞要磨死几代人的旧时代。”

  “咱们这国,已经大踏步走到了挖几十个洞只要一年的新时代。”

  “相差的不是一辈两辈人。”

  “相差的是好几个时代。”

  “老赵。”

  “咱们这国,跟他们那国,根本就不在一个时代里头。”

  “咱们这国,早就走到他们那国的几辈子之后了。”

  赵刚郑重地点头。

  “云龙。”

  “你悟到了。”

  “这就是天幕之前说的,工业克苏鲁这四个字真正的份量。”

  “克苏鲁,代表不可名状的恐怖与庞大。”

  “不仅仅是钢铁产量多少。”

  “不仅仅是发电量够不够。”

  “更是速度。”

  “是这种,他们那国想都不敢想、看都看不懂的变态速度。”

  “他们那国,一个洞二十年。”

  “咱们这国,一年几十个洞。”

  “这就是工业克苏鲁。”

  “这就是为啥叫克苏鲁。”

  “因为西方人看不懂华夏怎么做到的。”

  “因为他们用他们的经济学、社会学,根本琢磨不出来。”

  “因为这种基建狂魔的能力,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。”

  “他们那国,看着咱们这国的发展速度。”

  “就跟白天看见鬼一样。”

  “吓破了胆。”

  “可是咱们这国的老百姓觉得。”

  “这就叫基建。”

  “这就是日常。”

  “没啥稀奇的,门口修个地铁不是很正常吗。”

  “云龙。”

  “这就叫降维。”

  “这就叫,不在一个台子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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