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龙。”

  赵刚看着李云龙的眼睛。

  “长征路上那些饿死的小战士。”

  “那些在太行山里饿着肚子打鬼子的兄弟。”

  “他们没白死。”

  李云龙猛地把手里的半块硬窝头塞进嘴里。

  用力地嚼着。

  连着粗糙的糠皮一起嚼碎。

  眼泪混着冷风咽进肚子里。

  “值。”

  “就冲这空气能变粮食。”

  “老子明天上战场,被鬼子打成筛子,老子也认了。”

  “老子这辈子值了。”

  光幕的字停了一下。

  像是要让所有人喘气。

  让1942年这片苦难大地上的人们,消化这份震撼。

  然后。

  光幕又亮了。

  颜色变了。

  变成了一种沉稳、厚重、象征着工业力量的钢铁灰。

  【吃饭说完了。】

  【接下来说一件事。】

  【一件让全世界都目瞪口呆的事。】

  【一件全世界都做不到,只有华夏做得到的事。】

  【一件华夏做了几十年,并且还在做的事。】

  【那就是。】

  【建。】

  巨大的一个“建”字。

  像一座大山一样。

  重重地砸在天幕中央。

  太行山的院子里。

  李云龙刚咽下那口硬窝头。

  猛地抬头。

  “老赵。”

  “建?”

  “建啥?”

  “建房子?”

  “建桥?”

  “建路?”

  赵刚推了推眼镜。

  镜片里倒映着那个巨大的“建”字。

  “云龙。”

  “估计都建。”

  “咱们这国搞唯物主义,搞工业克苏鲁。”

  “天幕说咱们未来造了十亿吨钢铁,不可能放在仓库里生锈。”

  “东西都得有地方放。”

  “都得有路连。”

  “都得有桥过。”

  “都得有楼盖。”

  “估计天幕要说的,是咱们这国,是怎么把这十亿吨钢铁砸在地上的。”

  光幕给出画面。

  一座大桥。

  很长。

  横跨海面。

  钢筋铁骨,宏伟壮观。

  【这是花旗国旧金山。】

  【海湾大桥。】

  【上世纪三十年代建成。】

  【后来出了事故,在地震中受损。】

  【需要重建。】

  【花旗国决定重建其中东侧的一段。】

  【注意,只是重建一段。】

  【从立项到通车。】

  【花了二十四年。】

  【二十四年。】

  “二十四年”三个字。

  被放大了。

  变成了刺眼的红色。

  挂在天上。

  极其显眼。

  【一座桥。】

  【一段桥。】

  【花了二十四年。】

 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。

  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
  “老赵。”

  “一段桥?”

  “不是整个桥,就重建其中一段?”

  “二十四年?”

  “他们是在用指甲盖抠大桥吗?”

  赵刚看着天幕,缓缓点头。

  “云龙。”

  “天幕没写错。”

  “二十四年。”

  李云龙咧开大嘴。

  觉得不可思议。

  “老赵。”

  “老子今年三十出头。”

  “二十四年前老子才几岁?”

  “老子还在大别山里光着屁股玩泥巴呢。”

  “老赵这桥建了多少代人?”

  “一代人?”

  “两代人?”

  “当初批准建桥的那帮花旗国当官的。”

  “等到桥通车的时候。”

  “估计孙子都会打酱油了吧。”

  “没准自己都埋土里了。”

  赵刚笑了。

  有些讽刺地笑了。

  “云龙。”

  “这就是花旗国的效率。”

  光幕没有解释为什么。

  只是给了对比。

  画面一闪。

  一座更长的大桥出现了。

  不是长一点点。

  是一眼望不到头。

  像一条巨龙,横跨在碧波万顷的海面上。

  桥面宽阔得像机场跑道。

  中间甚至还有人工岛和海底隧道。

  【这是华夏。】

  【港珠澳大桥。】

  【五十多公里。】

  【不是一段,是跨越伶仃洋的整整五十多公里。】

  【世界最长跨海大桥。】

  【技术难度世界之最。】

  【从正式立项开工到通车。】

  【花了八年。】

  【八年。】

  “八年”两个字一出来。

  李云龙猛地拍了一把大腿。

  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  在院子里特别响亮。

  “老赵。”

  “八年。”

  “咱们这国八年。”

  “花旗国二十四年。”

  “咱们的桥还比花旗国长几十倍。”

  “咱们的桥还在海中间。”

  “咱们的桥还能让大轮船从下面过,还能钻到海底下去。”

  “老赵这咋比的。”

  “这根本没法比啊。”

  赵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
  眼神里透着深深的自豪。

  “云龙。”

  “没法比。”

  “咱们这国搞建设的速度。”

  “跟花旗国,早就已经不在一个台子上了。”

  “花旗国二十四年才能搞一段。”

  “咱们这国八年搞了五十公里。”

  “光算时间,一比就是三倍。”

  “要是算上长度和难度。”

  “一比就是几百倍。”

  “云龙。”

  “你猜花旗国为啥这么慢?”

  李云龙挠了挠头。

  “老赵。”

  “老子琢磨着。”

  “他们缺钱?”

  “不对,花旗国可是大财主。”

  “他们工人少?”

  赵刚摇了摇头。

  “都不是。”

  “云龙。”

  “是因为他们办事太磨叽了。”

  “他们的制度,就是个扯皮的制度。”

  “他们一个桥要建。”

  “先得在议会里开会。”

  “开几年会。”

  “开完会还得吵架。”

  “不同党派的政客吵。”

  “吵这桥建在哪儿。”

  “吵这桥用哪个州的钱。”

  “吵这桥归谁管。”

  “吵这桥建好以后过桥费收多少,谁来分钱。”

  “光吵架,就吵几年。”

  “吵完好不容易定下来了,还得审。”

  “审环保,看看有没有压死几只保护动物。”

  “审拆迁,看看有没有钉子户要打官司。”

  “审材料,看看是用哪家财团的钢筋。”

  “审甲方。”

  “审乙方。”

  “审丙方。”

  “打官司、走程序,再审几年。”

  “全部走完了,总算能动工了。”

  “动工以后还得三天两头停。”

  “因为工会要罢工涨工资。”

  “因为环保组织又来告状说吵到了海鸥。”

  “因为换了总统,新总统觉得这个项目不顺眼要削减预算。”

  “一停就是几年。”

  “干一天,歇三天。”

  “最后修修补补,桥总算建好了。”

  “二十四年就这么没了。”

  “当年开工的小伙子,都变成老头了。”

  “云龙。”

  “这就是花旗国搞工程的样子。”

  “内耗。”

  李云龙听完,气得直呼呼。

  “他娘的。”

  “真他娘的操蛋。”

  “一座桥磨叽二十四年。”

  “有这功夫,老子都能从太行山打到东京去了。”

  “老赵你算算。”

  “咱们这国八年一座超级大桥。”

  “二十四年咱们能搞三座这么大的桥。”

  “而且咱们的桥还更长,更难。”

  “老子琢磨着。”

  “咱们这国,搞工程那就是真刀真枪搞工程。”

  “他们那国,搞工程就是在斗嘴玩游戏。”

  “他们一辈子都没搞完一件事。”

  “咱们一辈子能搞十几辈子的工程。”

  赵刚重重地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。

  “云龙。”

  “你这话说得真好。”

  “一针见血。”

  “咱们搞工程是工程。”

  “他们搞工程是斗嘴。”

  “一个实干的国,对上一个空谈的国。”

  “结果就是天幕上这样。”

  “降维打击。”

  光幕的画面又切了。

  村口。

  夜色深了。

  老农还蹲在冰冷的石头上。

  身上披着一件四处漏风的破棉袄。

  光幕上的港珠澳大桥,老农看傻了眼。

  桥,老农也建过。

  老汉年轻的时候,在邻村帮人建过石板桥。

  全村的壮劳力,搬着石头,嘿哟嘿哟地干了一个月。

  修了一座五六步就能跨过去的小桥。

  光幕上那是啥大桥。

  建在海里头。

  长得像一条看不见尾巴的蛇。

  老农挠了挠头里乱糟糟的头发。

  “娃子。”

  “天幕这是说啥呢。”

  “两个桥。”

  “一个长。”

  “一个短。”

  “一个建得快。”

  “一个建得慢。”

  旁边的年轻人,那个念过几天私塾的后生,赶紧解释。

  “张大爷。”

  “天幕说,那个叫花旗国的洋人国家,建一小段桥要二十四年。”

  “咱们华夏七十年后,建五十多公里在海里的大桥,只要八年。”

  老农愣了一下。

  把满是裂口的手拢在袖子里。

  想了一会儿。

  “娃子。”

  “老汉没读过书,算不明白账。”

  “老汉问你一件事。”

  “八年,是多久?”

  年轻人回答。

  “八年,就是一个娃娃从生下来,到上小学认字的年纪。”

  老农点头。

  “那二十四年呢?”

  年轻人继续说。

  “二十四年,就是娃娃从生下来,长成大小伙子,然后成亲、生下小娃娃的时候。”

  老农深深地点了点头。

  脸上的沟壑在火光下显得更深了。

  “娃子。”

  “老汉跟你说。”

  “那花旗国建桥。”

  “是从娃娃生下来,一直建到娃娃长大了、结婚生娃了,才建好一小段。”

  “咱们这国建桥。”

  “是娃娃从生下来,刚背上书包去上学,那么大一座海上的桥,就建好了。”

  “这就是两个国的不一样。”

  老农咳嗽了两声。

  清了清嗓子。

  “娃子。”

  “老汉这一辈子,就在地里刨食。”

  “老汉明白一个理。”

  “一件事能不能做。”

  “看心。”

  “一件事做得快不快。”

  “看劲。”

  “咱们这国后世的人,有心。”

  “心齐。”

  “也有劲。”

  “一使劲就使到底。”

  “他们那国,没心。”

  “各怀鬼胎。”

  “也没劲。”

  “八年。”

  “二十四年。”

  “说的是心和劲。”

  “不是说的桥。”

  年轻人愣住了。

  他呆呆地看着这个一字不识的老汉。

  “张大爷。”

  “您这话说得真好。”

  “比学堂里的先生说得都透彻。”

  老农笑了。

  露出几颗发黑的黄牙。

  “娃子。”

  “老汉一辈子搬土。”

  “挑水。”

  “老汉知道一个事。”

  “一锹土。”

  “你心不在,你东张西望,你跟人斗嘴。”

  “一年都搬不完一堆土。”

  “你心在了,憋着一口气。”

  “一天就搬完了。”

  “一个国搞工程,跟一个人搬土,那是一个理。”

  “心在不在。”

  “劲足不足。”

  “看一眼就知道。”

  老农又点上了那根陪伴了他半辈子的烟袋锅子。

  烟雾从烟袋锅子里冒出来。

  老农眯着眼,透过烟雾看光幕。

  “娃子。”

  “以后咱们这国,肯定还有更厉害的工程。”

  “这么齐的心,这么足的劲。”

  “能把天给捅个窟窿。”

  “你看着吧。”

  某大山深处。

  窑洞里。

  中年人捏着笔,在纸上写着关于根据地建设的文件。

  光幕上的大桥对比出现时。

  中年人停下笔。

  看了一眼。

  深邃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波澜。

  “八年。”

  他轻声念道。

  “咱们这一辈人,在这大山里打基础。”

  “在一穷二白上起步。”

  “就是为了后辈能有这种速度。”

  “咱们这一辈,慢一点。”

  “稳一点。”

  “扎实一点。”

  “吃尽天下所有的苦。”

  “七十年后,他们能干八年完工的超级大桥。”

  “咱们这一辈,就得用几十年的时间,把骨架给他们搭好。”

  “咱们这一辈打底,要打得稳。”

  “万丈高楼平地起。”

  “基础不牢,地动山摇。”

  中年人忽然笑了笑。

  透着一种洞穿历史的睿智。

  “底子打稳了,以后的快,就是水到渠成。”

  “稳就是快。”

  身边的年轻干部认真地在本子上记下这句话。

  中年人继续低头写字。

  不再看光幕。

  因为他知道。

  未来的奇迹,就在他现在的笔下,正在一步步走来。

  山城,军事委员会。

  常凯申看完了大桥的对比。

  委座没说话。

  整个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吓人。

 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
  委座的手按在光洁的红木办公桌上。

  又开始发抖。

  侍从室主任站在阴影里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
  在心里头默默地琢磨。

  委座不是没搞过工程。

  委座搞过钱塘江大桥。

  那可是民国时期,请了顶尖专家茅以升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搞出来的。

  那是民国搞过的工程里,最数得上的脸面。

  钱塘江大桥,从开工到通车,花了三年。

  那时候委座还很得意。

  委座在报纸上大肆宣扬。

  说这是民国的工业成就,是党国的脸面。

  可是钱塘江大桥通车没几个月。

  抗战全面爆发了。

  日本人打过来了。

  国军守不住。

  一败涂地。

  委座下令,把钱塘江大桥炸了。

  不能留给日本人用。

  随着一声震天巨响。

  钱塘江大桥就这么没了。

  修了三年。

  花了无数的民脂民膏。

  通了几个月。

  被自己人给炸了。

  委座这一辈子搞的工程里,最有名的一座。

  被委座自己亲手毁了。

  侍从室主任看着天幕。

  心里琢磨着。

  七十年后对面那帮人。

  修了一座五十多公里的跨海大桥。

  修了八年。

  这座桥,不会被炸。

  不会被毁。

  不会被任何人动哪怕一根螺丝钉。

  因为那帮人手里有原子弹。

  那帮人有歼击机。

  那帮人有航空母舰。

  那帮人有强大的国防工业。

  那帮人有让全世界任何一个敌人,都不敢动桥的绝对本事。

  委座的桥,是修来给自己人炸的,因为国家太弱保不住。

  七十年后那帮人的桥,是修来给世世代代用的,因为没人敢惹。

  侍从室主任忍不住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  声音很小。

  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,还是很清晰。

  委座听见了。

  委座这次没发火。

  委座这次没骂“娘希匹”。

  也没问“你叹什么气”。

  委座只是闭上了眼。

  身体往太师椅的深处靠了靠。

  背影显得异常佝偻。

  委座好像没力气发火了。

  被那种遥不可及的建设能力彻底抽干了精气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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