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里。

  一个返回舱降落在了大草原上。

  舱门打开。

 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密封容器。

  容器里面。

  是月球上的土壤。

  月壤。

  灰色的。

  细腻的。

  来自三十八万公里之外的尘土。

  光幕标注。

  【华夏成功带回了月球土壤样本。】

  【这些月壤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。】

  【全世界的科学家都想要。】

  然后天幕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了。

  那种“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”的意味深长。

  【花旗国的宇航局看到华夏带回了月壤。】

  【急了。】

  【非常急。】

  【因为花旗国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进行过月球采样了。】

  【他们的月壤存量有限。】

  【华夏的是新鲜的。是从月球背面带回来的。是独一无二的。】

  【花旗国的宇航局公开表态。】

  【说了一句话。】

  光幕引用了大意。

  【“科学无国界。华夏应该与国际社会分享月壤样本。这对全人类的科学进步有重要意义。”】

  “科学无国界”。

  这五个字在天穹上停了一瞬。

  然后光幕展示了华夏的回应。

  【华夏的回应。】

  【很简短。】

  【很礼貌。】

  【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。】

  停顿。

  【“很遗憾。根据贵国自行制定的法律条款。我们不被允许与贵国进行任何形式的航天合作。因此无法向贵国提供月壤样本。请贵国遵守自己的法律。”】

  太行山。

  院子里先是安静了一秒。

  然后。

  爆发了。

  不是笑声。

  是叫好声。

  “好!!!”

  “说得好!!!”

  “你自己定的规矩!你自己遵守!”

  “你当初不让我玩!”

  “现在我玩出成绩了你想分一杯羹?”

  “做梦!”

  “你自己焊死的门!你自己找钥匙去!”

  “哦你没有钥匙?”

  “那你就在门外面待着吧!”

  李云龙笑得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了。

  “哈哈哈哈哈!”

  “这他妈是全场最爽的!”

  “你不给我看灰尘!”

  “我自己上去了!我自己带了土回来!”

  “你反过来跟我要?”

  “‘科学无国界’?”

  “当初你封锁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科学无国界?”

  “当初你连个会议都不让我参加的时候你的科学有国界了?”

  “现在我有了你要了?”

  “凭什么?”

  “就凭你嘴一张?”

  “你去遵守你自己定的法律吧!”

  赵刚也笑了。

  笑完之后说了一段话。

  “这是天幕盘点以来最解气的一幕。”

  “不是靠导弹解气。不是靠航母解气。”

  “是靠实力说话解气。”

  “你封锁我。我自己干出来了。”

  “干出来的东西比你的还好。”

  “你回过头来想跟我合作。”

  “对不起。门是你自己焊死的。”

  “你想进来?先把你自己定的法律废了。”

  “你不废?那就别怪我不分享。”

  “我只是在遵守你的法律。”

  “多么合法。多么合理。多么无可挑剔。”

  “你连反驳的角度都找不到。”

  “因为那是你自己的法律。”

  “你自己写的。”

  “你自己投票通过的。”

  “你自己签字生效的。”

  “现在你被你自己的法律卡住了。”

  “怪谁?”

  “怪你自己。”

  光幕做了一个总结。

  【你不带我玩。】

  【我就自己建一个牌桌。】

  【然后把牌全赢光。】

  【当你想回桌子的时候。】

  【对不起。】

  【门槛是你自己焊死的。】

  村口。

  老农听完了月壤的故事。

  年轻人跟他解释了。

  “就是花旗国不让华夏搞太空的事。连看都不让看。”

  “华夏自己搞。搞成了。还做到了花旗国没做到的事。”

  “从月亮上带了土回来。”

  “花旗国眼红了想要一点。”

  “华夏说不行。因为你自己定的规矩不让我们合作。你自己的规矩你自己遵守。”

  老农听完了嘿嘿笑了。

  “这跟咱们村里的事一样。”

  “隔壁李家不让我去他家井里打水。”

  “说他家井是他家的。谁都不许用。”

  “后来我自己在我家院子里挖了一口井。”

  “挖出来的水比他家的甜。”

  “李家来了。想喝我家的水。”

  “我说不好意思。你说过你家的井不让别人用。”

  “那我家的井也一样。”

  “你回家喝你自己的去吧。”

  “多简单的道理。”

  “你当初不给我。”

  “我自己有了以后凭什么给你?”

  “凭你嘴甜吗?”

  某大山。

  中年人听到“门槛是你自己焊死的”时。

  微微一笑。

  这种事他见多了。

  强者制定规则限制弱者。

  但弱者不是永远弱下去的。

  等弱者变强了。

  那些规则就变成了笑话。

  你用规则限制我。

  我绕过你的规则做到了你没做到的事。

  然后你自己被你的规则卡住了。

  这不是华夏逼你的。

  是你自己把自己逼到了墙角。

  中年人掐灭了烟。

  心里想了一句。

  不要试图用规则困住一个正在崛起的民族。

  因为你的规则困不住它。

  反而会激发它更大的潜力。

  而当它强大到不再需要你的时候。

  你的规则就变成了你自己的牢笼。

  白宫。

  轮椅男人听到“请贵国遵守自己的法律”时。

  沉默了很久。

  这是他最不想听到的话。

  因为这意味着花旗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
  当初制定那个禁令的目的是阻止华夏。

  但华夏没有被阻止。

  华夏自己做到了。

  而且做得比花旗国更好。

  现在花旗国想要华夏的东西。

  但被自己的法律卡住了。

  你不能要。

  因为你自己说了不合作。

  你想改?

  改法律需要国会投票。

  需要漫长的程序。

  而在这个过程中。

  华夏已经跑到更远的地方去了。

 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。

  “这就是封锁的代价。”

  “你封锁了别人。”

  “别人被逼着自己搞出来了。”

  “搞出来之后不带你了。”

  “你用封锁想拖住别人。”

  “结果拖住的是自己。”

  “因为别人没停。”

  “你自己反而因为没有竞争对手而松懈了。”

  “等你回过神来。”

  “别人已经站在月球背面了。”

  “而你在地球上对着你自己写的法律发愣。”

  光幕在最后暗去了。

  太行山上。

  夜深了。

  但没有人想睡。

  从天鲲号造岛到嫦娥探月。

  从把海变成陆地到把月壤带回家。

  从“渔民避风港”到“请遵守你自己的法律”。

  每一段都让人心潮澎湃。

 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。

  看着暗下来的天穹。

  想了很久。

  “赵刚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你说华夏这七十年。”

  “从海里造岛。到太空拿土。”

  “上天入海无所不能。”

  “靠的是什么?”

  赵刚想了想。

  “靠的是一股劲。”

  “什么劲?”

  “不服。”

  “你不让我看。我自己做。”

  “你不带我玩。我自己建牌桌。”

  “你封锁我。我突破你的封锁。”

  “你嘲笑我。我做给你看。”

  “从原子弹到航母到空间站到月球背面。”

  “每一样都是被逼出来的。”

  “但也是拼出来的。”

  “逼和拼加在一起。”

  “就是华夏这七十年的故事。”

  李云龙点了点头。

  “跟咱们打鬼子一样。”

  “鬼子逼我们。我们拼回去。”

  “逼和拼。”

  “就是华夏人的命。”

  “但也是华夏人的运。”

  “因为每次被逼到绝路了。”

  “华夏人总能拼出一条新路来。”

  “从来没有例外。”

  他拍了拍枪。

  “老伙计。”

  “从海里造岛到月球拿土。”

  “华夏人什么做不到。”

  “打鬼子?”

  “小意思。”

  “时间问题罢了。”

  远处。

  太行山在夜色中沉默着。

  头顶的月亮很亮。

  李云龙看了看月亮。

  想到了那些从月球背面带回来的灰色尘土。

  想到了那句“请遵守你自己的法律”。

  想到了天鲲号喷出的黄色巨龙。

  想到了从暗礁长出来的飞机跑道。

  笑了。

  “好日子在后头呢。”

  他轻声说。

  “都在后头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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