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焚拍了拍邓科的肩膀:

  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

  哪知,邓科却没有动的意思。

  沉思半晌,看向谢焚:

  “谢大人,那尸体这么放着太浪费了吧....”

  谢焚:???

  第二日夜,一道黑影扛着什么东西来回穿梭。

  随后选定了一户人家,跳进了院子。

  翌日,青州城,孔家。

  “啊啊啊啊啊!!”

  一声尖叫打破所有平静!

  院子里的婆子被那尖锐的叫声吓的摔了手里的木盆。

  孔枫的小厮破门而入,紧接着便觉腿肚子一软,人都吓麻了。

  孔枫更是吓的眼神都呆滞,连动都不会动了。

  “鬼,有鬼...有鬼....”

  孔家有婢女跑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。

  见了那屋子里的场景,竟是吓的尖叫一声,昏死了过去。

  最后,还是两个胆大的外院仆从,把孔枫从床上拽了下来。

  这两个汉子平日都以胆大自居,此刻也是硬着头皮。

  在孔枫的床榻上,倒吊着个死人。

  脸是惨白的,双目圆瞪。

  腹部被豁开,血却已经流干,胸腔是空的。

  那狰狞的脸,那没了的头皮都在昭告这尸体生前受了怎样的折磨。

  令人不寒而栗。

  孔枫当场就吓疯了,看了十几个大夫都不好。

  官府抬走了那死人,经过调查,发现是失踪几日的李州。

  两家人哭天抢地让官府做主。

  可官府查了几日,半点头绪都没有。

  甚至连人在哪死的都查不到要怎么办?

  苏玉听到这个消息,第一个想到的是宋渊。

  可小厮打听到的却是宋渊早回了王家村,不少人都看到了。

  谢焚坐在一处小楼上喝茶,眯着眼睛脑海中是邓科那天晚上说的话:

  “死了也不能浪费是吧?”

  “还有那摆的整整齐齐的五脏....”

  富昌县县衙外,排满了等待缴纳秋税的百姓。

  焦躁而不安。

  粮食干了就不压称了。

  今年司税的官员迟迟不到,百姓心里都急出了火。

  县衙内,刘永来回踱步。

  京都来的司税官不紧不慢的喝着茶。

  刘永终于忍不住了:

  “高大人,今年为何朝廷派来收税的官员会晚来了这么多时日?”

  高添哼了一声:

  “怎么?刘大人这是在质疑朝廷?

  刘县令如今眼里还有朝廷吗?”

  刘永气的声音都变了:

  “高大人这是在诛心吗??且不说司税官为何晚到半月。

  为何量斗上加高了二寸的木板??”

  高添摇着头笑的让刘永恨不得给他俩大耳刮子。

  “刘大人,兄弟们一路舟车劳顿,总不能白白的干活吧?

  怎的别人都没意见,就你们富昌县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?”

  高添缓缓起身:

  “既如此,这富昌县的税我们就不收了。

  待朝廷降罪,刘大人可别怂啊....”

  外面突然传来嗤笑声:

  “呵,那这位司税官,接下来,您也别认怂才是啊...”

  刘永耳朵一动,这不是宋渊那小子吗?

  高添打量着门口的少年。

  瘦削,高挑。

  一双眼睛似有精光。

  明明是个书生打扮,却让人心中生生畏。

  刘永赶忙行礼:

  “宋小侯爷,您怎么来了?”

  有外人在,礼法不可废。

  高添嘴角扯出一抹笑来。

  原来这就是那传说中的宋小侯爷。

  不过,这秋税的事,他总管不到头上吧?

  况且,他们此举并无不妥。

  他多加他们两寸的板子怎么了?

  若他一个不高兴,在磨蹭上几日,那些百姓怕是要跪下求他了...

  呵....

  想到此处,高添更加有恃无恐,冲着宋渊抱了抱拳。

  “宋小侯爷,久仰大名。”

  宋渊却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,直接看向刘永。

  “刘县令,秋税为何晚收了半月之多?”

  刘永看了一眼那高添又看向宋渊,解释道:

  “启禀小侯爷,司税官不知为何,晚到了半月...”

  高添脸上笑容尽去,这个宋渊什么意思?

  他明明就在这呢,如此问是何道理?

  宋渊哦了一声:

  “司税的官员犯下如此大错,可打杀了?”

  高添:???

  “宋小侯爷,您是要打杀了本官吗?”

  “您虽为六品侯,可这秋税乃朝廷大事,只怕还轮不到宋小侯爷管吧。”

  宋渊似没看到他一般,继续对刘永说道:

  “身为一方知县,便需对此间百姓负责。

  这次,人我替你杀了,账嘛,记在青州王账上。”

  腰间匕首唰的一声,闪出一道寒光。

  高添只来得及挪了下屁股,胸口已被扎透。

  刘永吓的一哆嗦。

  这小犊子,差点把他吓死。

  虽然挺解气的,不过是不是太莽撞了点??

  “宋渊,你特娘的这性子越来越吓人了我跟你说。

  他可是司税官,把他杀了,收税的事怎么办??”

  宋渊把那刀拔了出来,插回腰间:

  “刘叔,您糊涂了。

  大渊司税官延误公差,被青州王一怒之下斩杀,关我什么事?”

  刘永:??? 你就睁眼睛说瞎话吧。

  “另外,青州王有命:

  北方三州的秋粮,按往年的斗数,三日内收缴完成,不从者,按律处置。”

  刘永:“什么时候下的令?我怎么没收到?”

  宋渊已经转身出了门:

  “估摸后天青州王的令就到了,他昨晚上给我托的梦。”

  刘永:.....嘿,面有人就是不一样。

  不知道青州王还想不想结拜,他其实也可以...

  还不等刘永回过神,宋渊又折返回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官差。

  “麻烦两位兄弟了,把他的尸体给我吊到外头去。”

  很快,富昌县发布一纸公文。

  司税官高添,延误秋税征收,罪大恶极,已被青州王就地正法。

  暴尸三日,以儆效尤。

  高添一死,各县司税官全都懵了。

  不是这青州现在这么莽吗?朝廷的司税官说杀就杀了。

  迟来半月确实是上头搞得鬼.....

  他们这些人也多被授意,要让北方三州吃些暗亏!

  可高添一死,在没人敢动半分心思了..

  两日后,青州王亲发公文于青州各县:

  “北方三州的秋粮,按往年的斗数,三日内收缴完成。

  司税官有违逆者,那便埋在青州。”

  一日后,冀州兖州知府同发公文。

  “各县各处,有违逆者,斩。”

  是夜,赵之行抱着个铁盆在王府后院烧纸。

  一边烧一边叨咕:

  “冤有头债有主,你们可别做了糊涂鬼,你们要祸害就祸害宋渊吧...”

  反正宋渊也不害怕,宋渊要是疯起来,鬼都能给你砍好几刀...

  司税官被杀,京中中说纷纭。

  百官一反常态,皆夸赞青州王大义。

  “陛下,青州王爱戴百姓,实在是难得的好好事。

  我大渊能得青州王,是大渊之幸运。”

  “是啊,听说如今北方三州都十分拥戴青州王,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...”

  皇上问明事情始末,非但没有惩处,竟还在大殿上表扬了赵之行几句。

  从南方回京的太子把这话听在嘴里就变了味。

  “赵之行...这是也不肯安分了啊...

  兖州知府是哪个,萧志??萧家人...”

  消息传入宫中,六皇子母妃摔了好几个盏。

  同是皇帝的儿子,只怪她的小六生的晚了。

  否则,以小六的聪慧,定然要比那几个蠢货做的好。

  六皇子下学看到这一幕,把头靠在他母妃腿上:

  “母妃,你急什么?他们争到最后,儿子出手不是刚刚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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