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贵由汗于横相乙儿之地龙驭宾天,漠北隆冬风雪蔽日,千里草原尽覆白雪,天地一片肃杀。窝阔台一脉骤然失主,宗室诸王各自离心,朝野上下人心惶惶,和林都城虽解拔都围城之困,却依旧深陷粮荒、疫病双重劫难,街巷萧条,宫阙冷清,偌大蒙古汗廷,瞬间陷入群龙无首的危局。

  斡兀立·海迷失皇后依蒙古草原旧制,仓促临朝称制,执掌汗廷权柄。她为稳住朝局,严令秘不发丧,收拢宫中怯薛亲军固守宫城,一面暗中联络窝阔台系旧臣、宗王,妄图援引太宗窝阔台早年遗命,拥立皇孙失烈门承继大统,竭力维系窝阔台家族的汗位传承。可海迷失久居深宫,既无治国之谋略,又无统兵之兵权,更无诸王诸侯的真心拥戴,所颁政令,终究难出和林宫城半步,不过是强撑危局罢了。

  彼时漠北草原,五大势力割裂对峙,天下大势彻底分崩:

  海迷失孤身困守和林汗廷,徒有摄政之名,无实权可用;

  阔端亲王谨遵贵由大汗临终遗诏,不愿再陷黄金家族骨肉相残,收拢窝阔台一脉温和宗亲与部众,率部西撤叶密立封地,闭门自守,不参与任何汗位纷争,一心保全宗族血脉;

  察合台系诸王素来与窝阔台系亲厚,却又畏惧拔都与拖雷系兵威,左右摇摆,持观望之态,不肯轻易站队结盟;

  术赤系拔都身为黄金家族在世最长宗王,统领钦察四十万铁骑,雄踞西域,素来怨恨窝阔台、贵由两代大汗背盟内战、打压术赤一脉,遂按兵不动,静待最佳时机,欲主导漠北权力更迭;

  拖雷一脉在唆鲁禾帖尼太后多年苦心谋划下,早已厚积薄发。蒙哥、忽必烈、旭烈兀、阿里不哥四子皆骁勇善战、谋略过人,麾下兵马强盛,又暗中结交东道诸王、军中万户千户,笼络草原萨满长老,深得朝野人心,万事俱备,只待夺取汗位。

  依太祖成吉思汗定下的蒙古祖制,大汗驾崩后,必须齐聚怯绿连河祖宗龙兴之地,召集黄金家族所有宗王、重臣,召开正统忽里勒台大会,公议推举新君,方能名正言顺,号令天下。

  可此时海迷失摄政无力,漠北诸王皆不肯听命;拔都与窝阔台系仇怨极深,断然拒绝前往怯绿连河赴会。为打破僵局,拔都当即传檄四方草原,以黄金家族宗长的身份,号令西道诸王、诸将,定于阿剌豁马黑之地,另行召开西道忽里勒台大会,重议蒙古大汗人选,公然与海迷失掌控的漠北汗廷分庭抗礼。

  消息一出,万里草原震动,黄金家族坚守百年的汗位传承礼法,自此彻底撕裂,漠北权斗迈入白热化阶段。

  钦察草原拔都中军大帐,甲仗林立,寒气逼人,方圆数十里毡帐连绵,将士林立,军纪森严。拔都一身鎏金战甲,端坐虎皮主位,目光锐利,气势慑人,速不台、别儿哥、昔班等心腹大将分列两侧,帐内气氛肃穆。

  眼见西道诸王陆续抵达会场,拔都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:“太祖当年定策,汗位本当归于守灶幼子拖雷一脉,太宗窝阔台私心违背遗命,将汗位归于己身;乃马真后称制乱政,罢黜忠良,败坏朝纲;贵由大汗无端起兵,挑起宗亲内战,致使草原生灵涂炭,窝阔台一脉早已失德,不配再居汗位!今日西庭大会,我术赤、拖雷两系结盟,共定漠北乾坤,绝不让窝阔台后裔再掌蒙古神器!”

  没过几日,蒙哥、忽必烈兄弟亲率拖雷系精锐铁骑,赶赴阿剌豁马黑会场。蒙哥身形魁梧刚毅,早年随拔都西征,横扫东欧诸国,战功赫赫,威望遍布三军;忽必烈神色沉稳,气度恢弘,早已暗中联络东道诸王、各路诸侯与军中宿将,达成拥戴蒙哥的密约,大局已然笃定。

  忽里勒台开坛之日,风雪骤停,阳光洒落草原,诸王、诸将齐聚祭坛之下,躬身肃立,鸦雀无声。

  拔都缓步登上祭坛,环视全场,高声宣告:“蒙古汗位,唯有德者居之,唯有功者承之!拖雷长子蒙哥,西征百战,安定四方,宽厚待人,深得军心民心,且拖雷一脉本为太祖守灶嫡传,天命所归!今日,我以黄金家族宗长之名,公推蒙哥,为大蒙古国第四任大汗!”

  拔都话音刚落,海迷失派遣的使者八剌当庭挺身而出,手持符节,厉声抗辩:“太宗先帝临终遗诏,汗位传于皇孙失烈门!窝阔台一脉承继大统,乃是草原祖制,昭昭在目!阿剌豁马黑非祖宗龙兴之地,此次忽里勒台不合礼法,所定新君,天下诸王绝不承认!”

  忽必烈当即迈步出列,神色凛然,言辞犀利驳斥:“太宗驾崩之初,乃马真后公然违背先帝遗诏,废黜失烈门,私立贵由为汗,彼时你等为何不言祖制?贵由大汗起兵讨伐宗亲,引发内战,祸乱百姓,你等为何不言礼法?如今窝阔台系失德失势,便搬出祖制礼法,妄图复辟,何其荒唐!”

  开国老将兀良合台亦大步上前,声如洪钟,高声附和:“连年内战,草原白骨露野,百姓流离失所,唯有蒙哥大汗,能止息纷争,安定社稷,安抚万民!臣与麾下三军将士,誓死拥戴蒙哥大汗!”

  此言一出,术赤、拖雷两系诸王、诸将齐声高呼,呼声震彻草原,响彻云霄。窝阔台、察合台两系诸王见状,虽心中不服,却慑于拔都与拖雷系兵威,无人再敢当庭辩驳,只得愤然离场,拒不承认此次大会决议。

  拔都当即下令,命胞弟别儿哥率领十万钦察铁骑,护送蒙哥东返漠北,以重兵威慑四方诸王,逼迫天下诸侯承认蒙哥汗位;同时派遣兵马,封锁和林四周要道,切断海迷失与外界的所有联络,将窝阔台系残余势力彻底孤立,使其沦为瓮中之鳖。

  漠南拖雷封地,唆鲁禾帖尼太后坐镇后方,运筹帷幄。数十年来,她隐忍蛰伏,善待宗室,厚赏将士,安抚草原各部,散尽家财拉拢弱小宗王,从不参与宗亲内斗,早已赢得漠北上下人心。得知蒙哥获拔都拥戴,太后当即传令,催促东道诸王、各路重臣赶赴怯绿连河,筹备正统忽里勒台大典,一面暗中分化窝阔台系宗室,拉拢中立势力,为蒙哥顺利登基扫清所有障碍。

  此时的和林都城,愈发萧条凄惨。

  贵由汗驾崩多日,秘不发丧导致人心浮动,粮荒依旧肆虐,疫病蔓延不止,街巷之中饿殍遍地,百姓苦不堪言。海迷失无计可施,只能依靠残存怯薛军勉强维持宫城秩序,整日惶恐不安,坐以待毙。

  阔端亲王始终坚守贵由遗命,不与海迷失同流,不参与汗位争夺,更不与拔都、拖雷系为敌,静静率领宗族部众,西迁叶密立封地,远离漠北权力纷争,以一己之力,护住窝阔台一脉仅剩的血脉,不让黄金家族的骨肉相残再添杀戮。

  中书令耶律楚材身为三朝老臣,眼见祖制崩坏、宗亲反目、内战将起,一生推行汉法、安定草原、止戈安民的抱负,尽数化为泡影。他年迈体衰,无力回天,却依旧坚守本心,每日奔走街巷,安抚饥民,管控疫病,整理前朝典籍与法度,竭力守护满城百姓,不让乱世战火殃及无辜。

  他立于和林宫墙之下,望着漫天飞雪,潸然泪下,仰天长叹:“太祖一统草原,威震四海,太宗休养生息,安定天下,谁知不过三代,黄金家族便同室操戈,骨肉相残,老夫耗尽一生心血,终究难阻草原浩劫,愧对列位先帝,愧对天下苍生!”

  公元1251年,怯绿连河畔祖地,蒙古正统忽里勒台大会如期举行。

  拔都大军压境,拖雷系重兵环伺,天下诸王尽数臣服,再无反对之声。蒙哥身着大汗冠服,缓步登上祭坛,祭拜长生天,祭拜太祖成吉思汗等列祖列宗,正式加冕登基,成为大蒙古国第四任大汗。

  自此,蒙古帝国汗位,彻底从窝阔台一脉,转入拖雷一脉,此后元朝历代帝王,皆为拖雷后裔,黄金家族百年传承格局,彻底改写。

  大典礼乐刚歇,祸乱陡生。

  窝阔台系宗王失烈门、脑忽、忽察三人,不甘汗位旁落,暗中集结七千旧部,暗藏兵器甲仗,假借入朝恭贺新君之名,奔赴和林,密谋趁蒙哥根基未稳,发动兵变,刺杀蒙哥,复辟窝阔台一脉汗统。

  拖雷系细作探知此事,火速密报蒙哥汗。蒙哥生性刚毅果决,杀伐凌厉,得知谋逆之事,当即震怒,决意彻底清算窝阔台系反对势力,永绝后患。

  他连夜调兵遣将,命忽必烈率精兵突袭叛军营地,一举将失烈门、脑忽、忽察三人及所有叛党尽数生擒,无一漏网。

  随后,蒙哥汗以谋逆大罪,下诏对窝阔台系展开铁血清洗:

  摄政皇后海迷失,被剥去服饰,当庭受审,斥责其乱政乱国、庇护叛党,依蒙古宗亲礼法,裹入毡毯,沉于怯绿连河溺死;

  贵由汗诸子忽察、脑忽,及宗王失烈门等窝阔台嫡系子孙,尽数赐死,以绝复辟之望;

  窝阔台系七十七名参与谋逆的男性宗亲,悉数斩首,鲜血染红怯绿连河畔;

  窝阔台系女眷,或赐自尽,或流放偏远草原,贬为奴籍;

  前朝依附窝阔台系的镇海等旧臣,尽数清算诛杀,朝堂官员彻底换血,拖雷系心腹重臣悉数上位。

  这场血腥清算,持续三日三夜,漠北草原血流成河,曾经煊赫百年的窝阔台一脉,经此浩劫,元气大伤,彻底沦为草原旁支,再无争夺汗位之力。

  唯有阔端亲王一脉,因始终恪守臣节,不参与谋逆,远离纷争,安分守己,蒙哥汗感念其忠义,特旨保全其宗族封地,使其得以安稳存续。

  拔都见蒙哥汗顺利登基,漠北内乱平定,术赤、拖雷两系盟约稳固,当即率钦察大军西归,建立金帐汗国,割据西域,自此不再干预漠北汗廷政务。

  蒙哥汗正式亲政,大刀阔斧革除乃马真后、贵由汗时期弊政,收拢天下兵权,整顿朝纲法度,轻徭薄赋,安抚百姓,恢复民生。他命忽必烈总领漠南汉地军国庶务,旭烈兀统兵西征波斯,阿里不哥镇守漠北祖地,拖雷四兄弟分权共治,蒙古帝国短暂重回一统强盛之局。

  而三朝老臣耶律楚材,眼见宗亲屠戮,朝局剧变,一生理想半成空,心中忧愤难平,自此闭门谢客,不问政事,在和林府邸中郁郁寡欢,静待天命。

  漠北风雪依旧,起辇谷旧汗长眠,怯绿连河新君登基,黄金家族百年恩怨暂歇,窝阔台时代彻底落幕,拖雷王朝的霸业征程,正式开启。

  蒙哥汗登基即位,以铁血手段清算窝阔台系叛党,漠北宗亲势力彻底洗牌,拖雷一脉执掌蒙古帝国权柄,天下初定。可蒙哥身居汗位,却始终未曾松懈,他深知,黄金家族内斗已久,朝野反对势力并未彻底根除,拖雷系的统治根基,仍需以铁腕牢牢稳固。

  这一日,和林汗廷大殿之上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蒙哥汗身着九龙大汗衮服,端坐龙椅之上,面色冷峻,目光扫过阶下众臣,沉声开口:“朕登基以来,窝阔台系叛党虽已伏诛,但其残余势力仍潜藏四方,宗族部众未被彻底拆分,日后必成隐患。再者,太祖、太宗以来,朝纲法度废弛,诸侯兵权分散,若非集权整肃,难安天下!”

  太傅唆鲁禾帖尼太后端坐殿侧帘幔之后,神色端庄,缓缓开口:“大汗所言极是,拖雷一脉承继大统,当以安定天下为己任,收拢兵权,整顿法度,拆分强藩,消除宗亲割据之患,方能让蒙古帝国长治久安,不再重蹈宗亲内战之覆辙。”

  忽必烈位列群臣之首,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进言道:“大汗英明,臣弟有二策,可固汗廷根基。其一,拆分窝阔台、察合台两系封地部族,将其部众分散迁徙至漠北各地,使其无法聚集作乱;其二,设立尚书省,统管天下民政赋税,收回诸侯征税之权,重用汉臣,推行汉法,安定中原汉地,充盈国库,供养三军。”

  蒙哥汗微微颔首,随即又沉声道:“二弟所言,正中要害。拆分藩部之事,交由阿里不哥全权处置;中原汉地事务,交由忽必烈总领,旭烈兀整肃兵马,筹备西征,平定西域诸国。至于朝中旧臣,凡不遵汗令、心怀异志者,一律罢黜,绝不姑息!”

  “臣等遵旨!”

  忽必烈、旭烈兀、阿里不哥三兄弟,及满朝文武纷纷躬身领命,大殿之上,尽是新君铁腕治国的威严之气。

  诏令既出,漠北各地迅速推行。阿里不哥亲率大军,奔赴窝阔台、察合台系残余封地,将其宗族部众逐一拆分,迁往不同牧场,收缴其兵权、牧地,彻底瓦解两系宗族势力,但凡有敢违抗者,当即以叛党论处,杀伐果断,漠北诸王无不震慑,再不敢有半分异心。

  与此同时,阔端亲王在叶密立封地,听闻蒙哥汗拆分藩部的诏令,当即召集麾下众将,当众宣告:“蒙哥大汗顺应天命,安定天下,我窝阔台一脉,早已无争霸之力,今日唯有谨遵汗令,拆分部众,安分守己,方能保全宗族,诸位切勿生出异心,引火烧身!”

  麾下将领多有悲愤,上前跪地进言:“王爷,我等窝阔台一脉,曾执掌汗廷数十载,如今任人拆分,何其屈辱!不如起兵反抗,夺回属于我等的江山!”

  阔端闻言,神色凝重,摇头叹息:“尔等糊涂!当年贵由大汗临终遗诏,明令我等不可再起内战,保全宗族百姓。如今蒙哥大汗大势已成,兵威鼎盛,我等若起兵,不过是以卵击石,徒增杀戮,让窝阔台一脉彻底覆灭!唯有隐忍退让,方可留存血脉,这是保全宗族的唯一出路!”

  说罢,阔端亲自下令,拆分麾下部众、牧地,尽数遵从蒙哥汗诏令,派遣使者前往和林,上表臣服,表达忠心。蒙哥汗得知后,心中赞许,遂下旨嘉奖阔端,准许其保留部分封地与部众,世代镇守西域,阔端一脉,自此彻底安稳,再无劫难。

  而此时的和林城内,耶律楚材的府邸,一片萧瑟冷清。

  自蒙哥汗登基、清洗宗亲以来,耶律楚材便闭门不出,谢绝所有宾客,不再参与朝堂政务。他一生辅佐太祖成吉思汗、太宗窝阔台,历经三朝,竭尽心力,推行汉法,劝阻屠城,安抚中原百姓,制定赋税法度,为蒙古帝国的安定与发展,耗尽毕生心血。

  可乃马真后乱政,他无力阻拦;贵由汗内战,他无法劝解;蒙哥汗铁血清洗宗亲,他虽知是稳固皇权之举,却依旧不忍黄金家族骨肉相残,更痛心自己一生推行的仁政理想,在铁血权斗之下,难以尽数实现。

  他每日独坐书房,抚琴看书,望着庭院中的枯树,终日忧思郁结,久而久之,心力交瘁,卧病在床。

  其子耶律铸,日夜守在榻前,悉心照料,见父亲日渐消瘦,心中悲痛,含泪说道:“父亲,您一生忠心为国,辅佐三朝,功在千秋,如今大汗登基,推行仁政,您何必如此忧思伤身,不如安心休养,静待天下太平。”

  耶律楚材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,望着儿子,声音微弱,满是遗憾:“铸儿,你不懂。老夫一生所求,并非个人功名,而是草原太平,宗亲和睦,百姓安居乐业,天下再无战乱。可如今,宗亲屠戮不止,朝局铁血杀伐,老夫半生心血,大半付诸东流,心中忧愤,难以排解啊。”

  他挣扎着坐起身,指着案上的书卷,继续说道:“老夫一生,劝大汗戒杀戮,行仁政,定法度,安万民,好不容易让蒙古铁骑少了屠戮,让中原百姓得以安生,可一朝权斗再起,一切都将回到原点。老夫老矣,无力再谏,只能在此,静待残年。”

  耶律铸闻言,泪流满面,哽咽难言,只能日夜守在榻前,尽心侍奉。

  府中医官每日前来诊治,开出无数汤药,可耶律楚材心病难医,病势一日重过一日,身形愈发枯瘦,面色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。

  乃马真后称制三年,甲辰年夏五月,和林城内酷暑难耐,耶律楚材病入膏肓,已是油尽灯枯。

  这一日,他精神忽然好转,唤来耶律铸,颤巍巍地握住儿子的手,一字一句,留下临终遗言:“铸儿,老夫一生,无愧于天,无愧于地,无愧于三朝先帝,无愧于天下百姓。我死之后,你要谨记,为官当忠君爱民,不可贪恋权位,不可参与宗亲内斗,要传承老夫之志,推行仁政,守护百姓,切记,切记……”

  话音未落,耶律楚材猛地一阵剧烈咳嗽,嘴角溢出丝丝鲜血,握着耶律铸的手,缓缓垂落,头一偏,溘然长逝,享年五十五岁。

  这位一生为蒙古帝国鞠躬尽瘁、死而后已的三朝名臣,终究带着满心遗憾与不甘,病逝于和林府邸,结束了他波澜壮阔、忠心为国的一生。

  耶律楚材病逝的消息传出,和林城内百姓无不悲痛,无论是蒙古百姓,还是汉族士人,皆自发走上街头,焚香祭拜,痛哭流涕,感念他一生所行善政,护佑万民之恩。

  朝中百官,即便曾与他政见不合者,也无不惋惜,感念其三朝忠勋。

  有奸臣嫉妒耶律楚材功勋,向蒙哥汗进谗言,称耶律楚材身居相位数十年,天下贡赋,大半归入私囊,家财万贯。

  蒙哥汗心生疑虑,当即派遣近臣麻里札前往耶律楚材府邸清查。可查遍整个府邸,除了十余张琴阮、数千卷古今书画、金石遗文之外,再无任何多余家财,家中陈设简朴,毫无宰相之奢华。

  麻里札将清查结果回奏蒙哥汗,大汗闻言,心中愧疚万分,长叹道:“耶律楚材一生辅佐三朝,清廉忠正,为国为民,朕竟听信谗言,疑此忠臣,实在愧对老臣!”

  当即下旨,严惩进谗言的奸臣,为耶律楚材平反,下令厚葬,追赠太师、上柱国、广宁王,谥号文正,以最高规格,祭奠这位三朝忠良。

  耶律楚材下葬之日,和林百姓自发前来送行,队伍绵延数十里,哭声震天,百姓纷纷跪拜,送别这位一生为民的一代名臣。

  耶律楚材离世后,蒙哥汗再无顾忌,彻底掌控蒙古帝国军政大权,全力推行集权新政。他重用忽必烈治理漠南汉地,延续耶律楚材的汉法仁政,安抚中原百姓,发展农耕,充盈国库;命旭烈兀率领大军西征,开拓疆土;命阿里不哥镇守漠北,稳固祖宗根基;同时不断打压各地诸侯势力,加强汗廷集权。

  蒙古帝国在蒙哥汗的铁腕统治下,内乱平息,国力日渐强盛,疆域不断扩张,重回鼎盛之态。

  可蒙哥汗与忽必烈兄弟之间,却悄然滋生嫌隙。忽必烈总领漠南汉地,重用汉臣,深得中原民心,兵权日盛,势力日渐壮大,蒙哥汗心中,渐渐生出猜忌与忌惮。

  黄金家族的权斗,并未因窝阔台系的衰落而终结,一场新的、关乎汗位归属的兄弟纷争,已然在暗中悄然酝酿。

  漠北风烟未熄,草原风云再起,拖雷一脉的兄弟离心,终将掀起新的天下浩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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