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炎坐在河边,盯着脑子里的空间看了半天。

  两百袋大米。

  每袋五十公斤,整整齐齐码在那里,麻袋装着,袋口扎得紧实。

  意识一动,竟真的取了一袋出来。

  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五十公斤的麻袋砸在身边的石头上,差点滚进河里。

  李炎赶紧扶住,手按在麻袋上,真实的触感,沉甸甸的。

  他解开扎口的麻绳,白花花的大米露出来,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  李炎盯着那些米粒看了半晌,伸手抓了一把,塞进嘴里。

  硬的。

  干的。

  米粒在牙齿间咯吱咯吱响,像在嚼沙子。

  但嚼着嚼着,一股淀粉的甜味渗出来,淡淡的,若有若无。

  他咽下去,胃里一阵暖和。

  又抓了一把。

  “咯吱,咯吱,咯吱。”

  他一边嚼一边听河水响,月光照在河面上,碎成一片一片。

  远处那座城黑黢黢的,偶尔有火光移动。

  “操。”

  他嚼着生米,骂了一句。

  “别人穿越,”他含含糊糊地说,“不是世子就是皇子,最不济也是个赘婿,有吃有喝有女人。我呢?”

  他又抓了一把米。

  “我呢?流民。衣服都让人差点扒了。”

  米粒在嘴里咯吱响。

  “大相国寺,”他嚼着米,“大相国寺从北齐就有了,唐代重修,五代还接着用,宋朝更有名,一直用到明清。”

  “我知道个大相国寺,我相当于知道了个——屁!”

  河水平静地流。

  “现在是什么年代?后梁?后唐?后晋?后汉?后周?”他掰着手指头数,“五个朝代,五十多年,跟闹着玩儿似的。我哪知道是哪个?”

  蚊子来了。

  李炎挥手赶开,没一会儿又来一群,嗡嗡嗡,嗡嗡嗡,在脸前头绕来绕去。

  他不停地挥手,不停地赶,生米都顾不上吃了。

  “操操操操操!”

  一巴掌拍在脸上,糊了一手血和自己的口水。

  没一会儿腿上又被叮了几个包,痒得钻心。

  他挠,越挠越痒,越痒越挠,腿上火辣辣的。

  “这他妈什么鬼地方!”

  他站起来跺脚,蚊子散开一会儿,又聚回来,“连蚊香都没有!蚊香!花露水!六神!什么都没有!”

  嗡嗡嗡。

  腿上胳膊上脖子上一片红包,痒得他原地转圈。

  突然他停住了。

  共生。

  系统里那个功能——能力共生,武器、人、战马可分开召唤,宿主获得防御、攻击、战斗技巧,伤害转移。

  伤害转移。

  李炎愣了愣,瞬间启动。

  一瞬间,身上那种密密麻麻的刺痒消失了。

  不是减轻,是完全消失。

  他低头看胳膊,红包还在,但痒没了。

  一只蚊子落在他手背上,细长的嘴怎么都扎不进去。

  “哈。”

  他笑了。

  “哈哈哈哈!”

  笑声在河边回荡,惊起几只栖在芦苇里的鸟。

  他抬起手,看着那只蚊子幽怨地飞走。

  “来啊!”他冲那群蚊子挥手,“来!随便咬!咬到我算你们赢!”

  蚊子们确实来了,落在他脸上、脖子上、胳膊上。

  他像个木头人一样站着,感觉不到任何刺痒,只有月光照在身上,凉凉的。

  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
  他笑得弯下腰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。

  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,伸手去拎那袋大米——

  五十公斤,一只手,轻轻松松拎了起来。

  他愣了愣,把米袋放下,又拎起来。

  放下,拎起。

  真的轻,像拎一袋五斤的面粉。

  “力量也共享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
  月光下,他站在水边,穿着破烂的T恤和只剩一条裤腿的裤子,拎着五十公斤的大米,像拎着一袋棉花。

  他又把米袋放下,意识探进系统。

  傀儡腰间唐刀。

  取出来。

  那是一把刀,连鞘,通体黑色,看不出什么材质。

  刀柄有防滑纹路,握上去刚刚好,像是量身定做的。

  他握住刀柄,抽出来——

  刀刃在月光下亮了一下。

  没有寒光凛冽那种夸张,只是亮了一下,像水面的反光。

  刀身笔直,略有弧度,刃口薄得几乎看不见。

  内置的技巧在脑子里浮现。

  握刀的姿势,挥刀的角度,步法配合,格挡反击——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,然后那些画面融进身体里,手自然而然地握紧了刀。

  李炎挥了挥。

  “咻”的一声,空气被切开的声音。

  他又挥一刀,转身,反撩,下劈,几个动作一气呵成,流畅得像练了十几年。

  他停下来,看着手里的刀。

  刀身上倒映着月亮和他的脸,脸看不太清,只看见一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

  他把刀收回刀鞘,收进系统。

  再取出来的是弩。

  一把黑色的合金弩,比想象中小巧,弓臂可以折叠。

  附赠十支弩箭,同样是黑色,箭簇是三棱的,在月光下没有一点反光。

  装填的技巧同样浮现在脑子里。

  他手一抬,弩臂展开,箭矢上弦,举起来瞄准河岸上的一棵小树——

  扣动扳机。

  “嘣”的一声轻响,箭矢飞出去,快得根本看不见轨迹。

  只听见“笃”的一声,那棵小树剧烈摇晃,箭矢穿过去,钉在后面一块石头上,石头裂开一道缝。

  李炎张了张嘴。

  他走过去看。

  小树的树干上一个洞,拇指粗细,边缘整齐。

  后面的石头裂开,箭簇卡在缝里,拔出来一看,完好如初。

  意识一动,箭矢从手里消失,回到系统空间。

  再看系统里,十支箭又齐了。

  他又试了几次。

  射树,射石头,射河里的水——箭矢穿进水里,再回收,回来时干干净净。

  威力大得出奇,射石头能崩下一片碎屑,射树干能穿过去,射进水里能打到河底。

  “好东西。”他喃喃道。

  又抓了一把生米,咯吱咯吱嚼着,把弩收起来。

  马槊。

  取出来比想象的长,目测三四米,通体黑色,槊头细长,像一把剑安在杆子上。

  他握在手里,那种技巧融合的感觉又来了——骑在马上,槊端平,借着马力刺穿敌人盔甲;

  步战时槊尾拄地,槊头斜挑,格挡劈砍;

  还有种种抖、拨、挑、刺的技巧,像刻在肌肉里。

  他试着挥舞几下,槊杆弹性很好,抖起来嗡的一声。

  但站在地上舞马槊总觉得不对,这玩意儿是马上用的,步兵拿着太长,施展不开。

  他把马槊收起来,站在河边,看着月光下的水面。

  金手指很强。

  真的很强。

  玄甲骑兵傀儡还没见过实战,但光是这些武器和共生能力,已经让他像个古代超人了。

  然后呢?

  是要在城外找个地方,占山为王。

  还是进城,卖大米,买丫鬟,享受幸福人生。

  占山为王太累了,条件也艰苦。

  前世就打了一辈子工了,穿越了还不能享受享受吗?

  还是进城吧。

  但进城门要身份,他没有身份。

  头发短不是问题,可以解释——怎么解释?落发逃难?出家还俗?好像也行。

  但总得有个由头,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。

  总得先弄清楚这是什么年代,谁当皇帝,有没有战乱,哪里安全。

  河水哗哗地流。

  夜越来越深,月亮升到半空。

  蚊子虽然叮不疼了,但一直往脸上落,也很是难受。

  他挥挥手,赶开一些,过一会儿又来。

  困意上来了。

  他想把大米收回去,明天再取,但意识探进系统试了几次,那袋米就躺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
  最后得出结论:与傀儡相关的可以回收。

  傀儡之外的取出后不可回收。

  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
  他把麻袋挪到石头边,靠上去,当靠垫用。

  共生能力开着,不怕冷,不怕蚊子咬,但夜里黑漆漆的,芦苇丛里窸窸窣窣响,不知道是老鼠还是别的什么,听着还是瘆人。

  他靠着米袋,闭着眼,迷迷糊糊的。

  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  也许是一刻钟,也许是半个时辰。

  李炎半睡半醒间,突然听见一点异样的声音——不是芦苇响,是脚步声,很轻,在砂石地上摩擦,两个人。

  共生共享的不止是力量和防御,还有某种警觉。

  他眼睛没睁,但身体已经绷紧了,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。

  脚步声在靠近。

  很慢,走走停停,像在确认什么。

  李炎想起白天那几个靠在土墙上的男人,那些直勾勾打量他的目光,那个在领粥时盯着他的瘦高个。

  他装作还在睡,呼吸放平稳。

  脚步声停在身后两三尺的地方。

  一个声音压低着说,口音重,但他听懂了:“就是他。那身衣裳怪,肯定有来路。”

  另一个说:“身上搜过了?”

  “白天盯着的,没见他带行囊,但那衣裳料子没见过,卖了应该值钱。”

  “动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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