骰子落地的瞬间,

  整栋楼开始震。

  墙面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,灰尘呛得他连续咳了好几声。

  NZT-48在他脑子里疯狂运算——这不是爆破,不是地震,振动频率和间隔完全不规则,更像是……某种巨大的东西在地下移动。

  骰子。

  二点,随机幻想作品生物。

  陈默靠在墙上,闭了一秒眼。

  他甚至来不及去想那颗骰子到底召唤出了什么东西。

  因为整栋409所的主建筑正在他头顶塌下来。

  跑。

  只有跑。

  陈默冲进负一层走廊,到处都是裂缝和往下掉的碎石。

  他凭着之前在这层搜索时建立的空间记忆模型,在碎石雨中左闪右避,三十秒内冲到了一楼的消防楼梯。

  楼梯已经断了半截,他踩着倾斜的残段往上跳,手抓住二楼的断面边缘翻上去,再从之前那扇破碎的落地窗翻出大楼。

  陈默爬出来的时候,

  没人拦他。

  没人有空拦他。

 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天上。

  陈默也抬头看了一眼。

  然后他把刚抬起来的头又低了回去。

  不看了。

  看了影响逃跑速度。

  他贴着地面跑到外围防线第二道封锁带的位置,七八具担架停在路边,伤员在上面哀嚎。

  医疗兵忙得脚不沾地,根本没人注意到从废墟方向跑来一个满脸灰土的人。

  一个年轻士兵靠在沙袋后面,右腿被碎石砸断了,小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歪着,人已经疼晕过去。

  旁边扔着他的头盔、战术背心和步枪。

  陈默蹲下来,两秒钟扒掉对方的外层装备,套在自己身上。

  战术背心大了一号,他把侧面的调节带拉紧。

  头盔扣上,护目镜拉下来。

  步枪挎在胸前。

  这一整套动作他已经干过一回了。

  第一回是在地下医院负一层,从那个叫“耗子”的倒霉蛋身上扒的。

  现在第二回。

  说起来挺讽刺的——他陈默这辈子最擅长的技能,除了NZT-48加持下的超级大脑,大概就是扒别人衣服了。

  要是有个“最佳换装奖”,他能拿两连冠。

  陈默压低头盔,端着步枪,弓着腰跑向前方阵地。

  前方一片混乱。

  几千号人正对着一条三百米长的巨蛇开火,通讯频道里全是尖叫、命令和爆炸声。

  这种程度的混乱,

  没人看他。

  没人问他是谁、从哪个单位来的、番号多少。

  这个时候,谁他妈还有心思查身份?

  天上那个东西占据了所有人百分之百的注意力。

  陈默从掩体边缘探出视线,终于完整地看清了战场全貌。

  那条蛇——如果那玩意儿还能叫蛇的话——已经完全从地下钻了出来。

  几百米长的躯干盘绕在409所废墟上。

  远处看过去,整个409所的位置变成了一座黑绿色的小山。

  鳞甲在晨光中泛着暗哑的金属质感,背脊上的骨板参差耸立。

  那颗三角脑袋悬在半空中,少说有三四十米高。

  陈默的大脑自动测算了一下比例——这个脑袋的宽度,够停两架并排的直升机。

  陈默猫腰滑进了一个用沙袋堆成的临时掩体,旁边趴着两个步兵,正抱着枪往前打。

  5.8毫米的子弹打在那条蛇身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,但两个士兵还是在扣扳机。

  手在抖,枪在跳,弹壳叮叮当当弹到陈默胳膊上。

  “换弹匣!”左边那个喊了一声,手忙脚乱地往枪里塞新弹匣。

  陈默帮他把枪机拉到位。

  那士兵扭头看了他一眼,满脸灰尘和血,根本看不清长相,也没心思看。

  “哪个班的?”

  “三班。”陈默随口报了个番号。

  “三班不是在东边吗?”

  “被尾巴扫散了,我跑过来的。”

  那士兵没再问。

  一发坦克炮弹在两百米外炸开,冲击波把沙袋顶层掀飞了两个,沙土扬了他们一脸。

  陈默压低身子,透过沙袋的缝隙往外看。

  战场的全貌在NZT-48的加持下被他一秒扫完。

  六辆坦克已经只剩两辆还能动。

  四架直升机掉了两架,一架迫降,还在飞的只有一架。

  步战车翻的翻、撞的撞,能开火的不超过五辆。

  步兵到处都是,但步枪打那玩意儿跟挠痒没区别。

  反坦克导弹和穿甲弹能造成伤害,但对于一条三百多米长的怪物来说,那点伤口跟蚊子叮了一口差不多。

  这东西是骰子召唤出来的。

  二点,随机幻想作品怪物。

  上次掷出二点,来了几只异形,差点把一座医院掀翻。

  这次来了一条几百米的蛇,直接把409所从地图上抹掉了。

  陈默靠在沙袋上,脑子转得飞快。

 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。

  第一,留下来,和这群热血军人一起保家卫国。

  陈默看了一眼手里这把破步枪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
  开什么国际玩笑?

  把在场所有人的命填进去,也不够给这畜生塞牙缝的。

  第二,趁乱跑路。

  NZT-48已经帮他算好了路线。

  沿途的三个暗哨和巡逻队,已经被指挥官全部抽调去正面填坑了。那条路线现在的安全系数高达98%。

  以他现在的体能,全速冲刺只需要一分四十秒。

  两分钟后他就能消失。

  身边的士兵还在机械地扣扳机,通讯频道里指挥官的声音已经嘶哑到变形——“五分钟!再撑五分钟!战斗机马上到!”

  陈默把步枪的保险关上,将枪靠在沙袋上。

  他朝左边那个还在换弹匣的士兵拍了一下肩膀。

  “兄弟,撑住,我去后面搬弹药。”

  那士兵头都没回,含混地骂了一句什么,继续往前打。

  陈默弯腰从掩体后方溜出去,贴着地面往西北方向移动。

  身后的枪炮声震耳欲聋,一发导弹从头顶飞过,尾焰照亮了他脚下的路。

  他没回头。

  前方就是那段被掀开的铁丝网。

  果然没人守。

  陈默钻过铁丝网的缺口,作训服的袖子被铁丝刮破了一道口子。

  他没管,翻过外侧的排水沟,踩着湿滑的泥地冲上了公路。

  身后的409所方向火光冲天。

  那条蛇的咆哮声隔了这么远还能清晰地传过来,震得脚下的柏油路面在微微颤动。

  陈默站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,回头看了一眼。

  火光映着尘柱,尘柱映着直升机的探照灯。

  探照灯照着一条盘踞在废墟上的黑绿色庞然大物。几千个人影在它脚下忙碌、射击、奔逃。

  曳光弹的轨迹在夜色中划出密集的橘红色线条。

  坦克的炮口焰一闪一闪,导弹的尾烟拖着白线扎进蛇身,炸出一团团火球。

  很壮观。

  也很惨烈。

  陈默往裤兜里摸了摸。

  骰子还在。

  脑子里最后一点关于战场的计算被他主动关闭了。

  NZT-48的药效还剩不到两个小时。

  他得在药效消失之前尽可能跑远,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。

  跑了大概五十米,他放慢了速度。

  不是体力不支。

 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团火光和尘烟。

  通讯频道里——他还没来得及摘掉从那个士兵身上顺来的耳麦。

  指挥官正在用劈裂的嗓子喊。

  “所有单位注意,五分钟,我们只需要再撑五分钟!战斗机马上到!”

  五分钟。

  陈默把耳麦从耳朵上摘下来,攥在手里犹豫了两秒。

  然后他把耳麦扔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。

  “抱歉。”

  他对着409所的方向说了一句。

  声音很低,低到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  “这烂摊子太大了,我收拾不了。”

  他抬脚继续跑。

  “你们人多,坦克导弹战斗机都有,应该……问题不大。”

  跑出去十几步,又补了一句。

  “这泼天的富贵,你们军方慢慢接吧。”

  黎明前最暗的那段时间,公路上只剩一个穿着不合身作训服的瘦高年轻人,独自朝着远离火光的方向奔跑。

  身后的天际线被战火烧成了暗红色。

  他没有再回头。

  耳边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——不知道是坦克炮响,还是那条蛇又在咆哮。

  PS:为了对得起读者们的礼物,作者今天又更新了10000字,连续两天更新一万多字,不能再多了,生产队的驴都没有作者努力,再多我的作品质量会下滑的,作者的身体也快要遭不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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