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炸开的瞬间,何大清已从车后座跃下,眼角抽了抽,反手从后腰抽出那把厚背菜刀。

  “爹,别见红!”

  何雨注扬声提醒。

  “晓得!”

  何大清应得短促,刀风却已扫成一片银弧。

  只是那刀刃总贴着棍棒走,真正落到人身上的全是拳脚。

  眨眼的工夫,七八条汉子已被掀得东倒西歪。

  第二轮冲撞接踵而至。

  何雨注没留余地,所过之处只剩蜷缩 的躯体。

  最后他旋身一记扫腿,把正要往墙角钻的白岩浪踹趴在地,鞋底重重碾上那人脊梁。

  “刚才说什么?”

  他俯身,脚下力道又沉三分,“要找我娘和妹子讨债?”

 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
  白岩浪整张脸扭曲着,四肢在尘土里乱刨,裤裆处迅速洇开深色水渍。

  “易、易中海!”

  他嚎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,“全是他撺掇的!人也是他找的!昨儿那事也是他递的话!”

  何雨注脚踝微微转动。

  这几下暗劲下去,肋骨虽未折断,裂纹却已像蛛网般爬满胸腔——往后每逢阴雨天气,够这人受一辈子的。

  “昨天?”

  他忽然收住力道,“易中海找你做什么?”

  白岩浪瘫在尿渍里,气若游丝:“他说……说让你家破点财,长个记性……”

  何雨注松开脚,在对方衣襟上蹭了蹭鞋底。

  远处看热闹的人群骚动着散开一条道。

  他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,冲何大清抬了抬下巴:“回吧,爹。

  戏唱完了。”

  “没错……就是他。”

  男人蜷缩在地上,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,“不知从哪儿打听到我有个来投亲的堂妹模样周正,就找上了我。

  原本是想给你爹下套的,没成想撞上的是你。

  昨儿夜里他又来了一趟,塞了钱让我闭紧嘴。”

  “给了多少?够抵一份差事?”

  “五、五十块现洋……”

  “倒是阔气。”

  年轻人掂了掂手里的东西,目光扫过街角那些缩着脖子的人影,“那今天补给你的损失呢?”

  “两……两根条子,都在这儿……全给你,放我走吧。”

  白岩浪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两根沉甸甸的金条,金属在昏光下泛着哑光。

  金条露出来的瞬间,远处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阵压低的吸气声。

  那点黄澄澄的光,够寻常人家紧巴巴过上整年。

  可看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些壮汉,再看看那对父子手里还拎着的家什,谁也没敢往前多挪半步。

  “爹,您问问这些躺着的都是哪路神仙?”

  年轻人将金条在掌心颠了颠,视线掠过一张张躲闪的脸,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。

  那些人早退到二十步开外,此刻眼珠子黏在金条上,脚底却像生了根。

  真要上来试试?借他们个胆子。

  何大清听见“易中海”

  三个字,脑子里那封举报信“唰”

  地就清晰了。

  他牙关咬得咯咯响,从齿缝里挤出话来:“好你个姓易的……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,要往死里整我?你等着……老子非把你那身骨头拆了当柴烧!”

  话音没落,他攥紧菜刀柄转身就往家冲,步子又急又重。

  年轻人瞧着他爹背影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
  脚下一声脆响,白岩浪抱着右腿惨叫起来,身子虾米似的在地上翻滚。

  年轻人鞋底重新碾上他后背,声音压得低而狠:“断你这条腿,是为你嘴里不干不净的那句话。

  往后把招子放亮点,不然怎么死的都闹不明白。

  滚出四九城,别让我再瞧见你——否则,你会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。”

  话虽这么说,年轻人心里并没打算真放过他。

  眼下人多眼杂,不是动手的时候,况且还有更要紧的事得办。

  他料定这姓白的不会乖乖滚蛋——好不容易钻进这四九城,叫人吓两句就灰溜溜跑了?谁甘心。

  “我滚……今天就滚!”

  白岩浪也顾不上疼了,手脚并用往前爬,拖着一瘸一拐的腿,活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,眨眼就窜进了巷子深处。

  “你们呢?”

  年轻人没去追他爹,转身朝地上横七竖八那几人走去,“谁来说说,都是跟谁讨饭吃的?”

  没人应声,只有粗重的喘息。

  年轻人笑了,那笑声里没半点温度:“我就喜欢嘴硬的。”

  他抬脚,碾上最近那人的手背。

  骨节挤压的闷响和着抽气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楚。

  “放了我兄弟!”

  剩下几人齐声吼起来,声音却发虚。

  “行啊。”

  年轻人脚底又加了半分力,“说了就放。

  再晚点儿,这只手往后就只能当个摆设了。”

  “是魏爷……咱们都是跟魏爷吃饭的……”

  被踩着的人终于熬不住,声音带了哭腔,“那姓易的……是魏爷认的干儿子。”

  “干儿子?”

  “对、对……干儿子。”

  “魏爷又是哪尊佛?”

  “您……您没听过?他还有个响亮的诨号,叫‘魏一刀’……”

  年轻人眉梢微动:“宫里出来的?”

  “是、是……”

  “窝在哪儿?”

  “钱粮南巷……”

  “嗯?”

  “钱粮南巷五号……门牌是蓝漆的。”

  “滚吧。”

  年轻人松开脚,拎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,“别再撞我手里。

  下次,可就不是断几根骨头的事了。”

  地上那群人互相搀扶着爬起来,踉踉跄跄散了。

  看热闹的见没戏可瞧,也三三两两嘀咕着退开。

  巷子转眼空了大半。

  要不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,年轻人绝不会让他们全须全尾离开。

  至于报复?他倒盼着他们来——正好省得他再费工夫去找。

 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
  他朝家的方向骑去,风擦过耳畔,带着初冬特有的干冷气味。

  何大清拳头砸在易家木门上的闷响惊动了整条胡同。

  陈兰香起初还拽着他胳膊劝,等听清来龙去脉,手便松开了,退到一旁冷眼瞧着。

  贾家窗户后头晃动着几颗脑袋,看了半晌,门缝悄然合拢。

  屋里始终没动静。

  “别费劲了。”

  何雨注的声音从院门边传来。

  他刚踏进院子,鞋底还沾着外头的尘土。”我知道那人在哪儿。”

  砸门声戛然而止。

  何大清转过汗津津的脸:“哪儿?”

  “跟我走就是。”

  “家伙带不带?”

  年轻人瞥了眼父亲腰间常年别着的那把旧菜刀,嘴角扯了一下:“用不上您那宝贝。”

  老太太颤巍巍从屋里挪出来,枯瘦的手抓住何雨注的小臂:“柱子,上哪儿去?”

  “钱粮胡同。”

  他吐出这四个字时,易家屋里骤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——像是人栽在了砖地上。

  没人挪步去查看。

  方才隔着门板好话歹话说尽,里头那位硬是装聋作哑,此刻谁还有心思理会。

  老太太浑浊的眼珠骤然收缩:“魏……魏一刀那儿?”

  “您老门儿清。”

  何雨注竖起拇指。

  “那老东西手上硬得很!”

  老太太手指收紧,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里,“报官吧,让公家收拾他。”

  “报官?”

  何雨注摊开手掌,“告他什么?指使人给我爹下套?还是撺掇那帮杂碎围我们爷俩?这些破事是不是他主使都两说。

  就算真是,关几天又放出来了,顶什么用?”

  陈兰香啐了一口:“写黑信那缺德事也是易中海干的?活该他断子绝孙!”

  “您怎么断定信是他写的?”

  王翠萍压低嗓子问,“那信可没留名儿。”

  “猜的。”

  何雨注转向父亲,眼里带着促狭,“爹,头回吃这么大亏吧?”

  何大清脸涨得通红:“小兔崽子找抽是不是?还走不走了?”

  许大茂从墙角钻出来,腆着脸凑近:“师父,师爷,带上我呗?”

  话音未落,屁股上就挨了一脚。

  何大清没真使劲,少年却夸张地“哎哟”

  一声往前踉跄,险些扑倒在地,灰溜溜躲回陈兰香身后。

  “该!”

  陈兰香瞪他,“这儿有你什么事?本事没学成,倒学会逞能了。”

 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不吭声。

  院里几个小丫头捂着嘴偷笑——这碎嘴子平日没少招她们,眼下瞧他吃瘪,心里头解气得很。

  王翠萍把何雨注拉到一边,右手拇指食指比了个手势,悄声问:“要不……带上那个?”

  何雨注摇头:“动不得。

  动了那东西,后患无穷。”

  “那你们千万当心。”

  “放心吧。”

  年轻人抬了抬下巴,“论拳脚,四九城能摆上台面的没几个。”

  “狂什么?”

  王翠萍拍了下他后脑勺,“当心栽跟头。”

  暮色正从屋檐角往下渗。

  何大清已经走到院门口,回头催:“磨蹭什么?”

  父子俩前一后出了门。

  陈兰香追到门槛边,朝那两个背影喊:“都警醒着点儿!”

  一老一少同时“嗯”

  了一声,脚步声渐渐融进胡同深处渐浓的阴影里。

 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在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
  何大清跨上那辆旧自行车时,车身晃了几晃才稳住。

  他回头看了一眼儿子,没再说话,弓起背就朝巷口蹬去。

  门檐下的阴影里,魏一刀身形刚动,何雨注的腿已经拦在了去路上。

  那一下靠的不是肩膀,是膝盖外侧,带着风压向对方小腿骨。

  老太监收势侧移,布鞋底在青苔上滑出短促的摩擦声。

  他盯着这个年轻人,眼角细密的皱纹微微抽动。”龙陈氏院里出来的小子,都这么不讲规矩?”

  “规矩是跟人讲的。”

  何雨注收回腿,站定。

  巷子里的穿堂风卷起几片落叶,擦着墙根打转。

  远处隐约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,黏糊糊地飘在暮色里。

  魏一刀没接话。

  他慢慢直起身,方才那点佝偻姿态消失不见,像根陈年的竹竿从雪里 。

  右手垂在身侧,指节蜷着,指甲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。

  何雨注注意到那只手。

  虎口的位置有层厚茧,但形状奇怪,不是握刀该有的样子。

  更像是一直攥着什么东西,经年累月磨出来的。

  “他往南走了?”

  魏一刀忽然问。

  “您猜。”

  老太监笑了。

  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干涩得像两片砂纸在磨。”猜不着。

  不过南城门外三里有个土地庙,庙后头是片乱葬岗。

  这季节,天黑得早。”

  话里有话。

  何雨注没应,目光扫过对方肩颈的线条。

  练过武的人,哪怕老了,肌肉走向也藏不住。

  这老头绷紧时,锁骨下头那两条筋会微微凸起,像弓弦。

  “陈老太太的面子,我本是要给的。”

  魏一刀继续说,左脚往前挪了半寸,很轻,但青苔被压实了。”可义子就是半个儿。

  你们要动他,总得让我知道个由头。”

  “破家的事。”

  何雨注简短答,同时往左横移一步,封住对方可能突进的路线。

  巷子窄,两人之间不过七八尺距离。

  砖墙渗出傍晚的湿气,混着谁家炖菜的咸味。

  “哪家?”

  “何家。”

  魏一刀眼皮抬了抬。

  他盯着何雨注的脸看了几息,忽然摇头:“不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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