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本故事纯属虚构,请勿对号入座>

  亲四家的院子比镇上的集市还热闹。七头黄牛被拴在院里的老槐树下,毛色油亮得能照见人影,时不时甩甩尾巴,“哞哞”的叫声混着人喊马嘶,震得墙头上的瓦片都发颤。占彪拄着枣木拐杖,站在台阶上,浑浊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,时不时往人群里瞅:“都别急,排好队!我家四的牛,个个都是好样的,保准能拉犁能下崽!”

  秀儿在一旁搭话,手里的帕子擦了又擦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:“可不是嘛!三原那边的牛,吃的是山草,喝的是泉水,壮实着呢!前儿个老李家的小子来瞧,摸了摸牛肚子,说比他媳妇还结实!”

 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,有人喊:“秀儿婶,那你家老四咋不卖头牛给老李家当女婿?”

  “去你的!”秀儿笑着啐了一口,眼睛却瞟向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张四,满脸的骄傲——这儿子,总算没白养,现在十里八乡谁不喊他一声“四哥”?

  亲四穿着件新买的的确良褂子,袖口挽着,正唾沫横飞地跟人讨价还价:“刘老五,这头牛最少一百六!你看看这牙口,才三岁,正是出力的时候,你买回去用十年都没问题!”

  老五摸着牛腿,眼睛直勾勾的:“一百五!四哥,都是乡里乡亲的,少赚点!”

  “一百五?”亲四瞪眼,往牛背上拍了一巴掌,震得牛“哞”地叫了一声,“你去县城问问,这样的牛最少一百八!我给你一百六,已经是看在你去年帮我修过拖拉机的面子上了!”

  正吵着,王娟挤了进来,手里挎着个竹篮,里面装着几个刚蒸的白面馍。她往亲四身边凑了凑,身上的花露水味混着麦香飘过来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四哥,牛卖得咋样?啥时候再去三原?”

  亲四斜了她一眼,嘴角带着笑:“咋?想你嫂子了?”

  王娟的脸一下子红了,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,眼神却带着勾人的浪劲:“别不正经。我问你,你跟我嫂子……久别重逢,是不是比以前更……了?”

  “你说呢?”亲四往她耳边凑了凑,热气吹得她脖子痒痒的,“你嫂子那……”

  “死鬼!”王娟赶紧捂住他的嘴,左右看了看,见没人注意,才压低声音,“小心被人听见!你下次去带上我,我想我娘家人了。”

  “带你?”亲四挑眉,“你去了,上官祥云咋办?他现在可是厂长了,能放你走?”

  提到上官祥云,王娟的脸沉了沉,哼了一声:“他算个啥?现在见了我客客气气的,还敢管我?不过……他也来买牛了,说厂里要种地,缺头壮实的。”

  亲四顺着她的目光往门口看,果然见上官祥云站在人群外,穿着件中山装,手里攥着个布包,眼神平静地看着牛。跟以前那个缩头缩脑的窝囊废相比,现在的他腰杆挺得笔直,连看人都带着股说不清的劲。

  “他也配买我的牛?”亲四嗤笑一声,声音故意拔高,“想买牛?得看老子乐意不乐意卖!”

  上官祥云像是没听见,只是冲占彪拱了拱手:“叔,我想买那头黑牛,多少钱?”

  占彪刚要开口,亲四抢话:“那牛不卖!留着自己用!”

  “四,买卖不成仁义在。”上官祥云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我是来买牛的,不是来吵架的。你开个价,只要合理,我就买。”

  “合理?”亲四往他面前一站,高头大马的身量压得对方往后退了半步,“一百八!少一分不卖!”

  人群里有人咋舌:“前两天卖李老栓才一百五,这咋涨了三十?”

  “他上官祥云现在是厂长,挣大钱了,还在乎这三十块?”亲四冷笑,“不像咱们,挣点钱不容易。”

  上官祥云没吭声,打开手里的布包,里面是一沓崭新的钱,用橡皮筋捆着。他数出一百八十块,往亲四面前一递:“我买了。”

  亲四的眼睛直了——他没想到上官祥云真敢买!看着那沓钱,他心里有点发堵,却还是接过钱,往兜里一揣,没好气地说:“牵走!牵走!别在这儿碍眼!”

  上官祥云没理他,找了根绳子,轻轻套在黑牛的脖子上,牵着往外走。经过王娟身边时,他脚步顿了顿,淡淡地说:“回家。”

  王娟的脸一下子白了,赶紧点头:“哎,我这就回去。”看着上官祥云牵着牛走远的背影,她心里有点发慌——这窝囊废现在越来越硬气了,刚才亲四跟他叫板,他居然一点没怵。

  这边的小插曲没影响买牛的热闹。亲狼和亲虎正围着一头小牛犊转,亲狼伸手摸了摸牛犊的脑袋,亲虎却拿着根细棍子,偷偷往牛屁股上扎了一下,牛犊“哞”地叫着跳起来,吓得旁边一个穿红袄的姑娘尖叫。

  “你个小兔崽子!”亲四回头看见,抬腿就往亲虎屁股上踹了一脚,“别瞎捣乱!”

  亲虎嘻嘻笑着躲开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红袄姑娘,手里的棍子在地上划着圈,嘴角带着股说不清的邪气。那姑娘被他看得脸红,赶紧往她娘身后躲,她娘瞪了亲虎一眼,嘴里嘟囔着“没教养”,却没敢大声说——谁不知道亲四的儿子跟他爹一样横?

  占彪看在眼里,咳嗽了一声:“亲虎,过来,跟爷爷待着。”亲虎没动,反而往那姑娘身边又凑了凑,吓得姑娘拉着她娘赶紧去看牛了。秀儿在一旁叹气:“这孩子,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长大了怕是也不安生。”

  外面突然吵了起来。亲四赶紧出去看,原来是两个汉子为了一头牛打了起来,一个说“我先看上的”,一个说“我先交的定金”,互相推搡着,差点把旁边的牛惊了。

  “都给我住手!”亲四吼了一声,往两人中间一站,“吵啥?这牛我不卖了,留给我自己用!”

  那两人顿时不吵了,都陪着笑求他:“四哥,卖给我吧,我家地里等着牛耕地呢!”

  “卖给我!我多加十块!”

  亲四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却装作不耐烦:“加二十!谁加二十就卖给谁!”

  “我加!”其中一个高个子赶紧从兜里掏钱,生怕被别人抢了去。

  亲四接过钱,数了数,往兜里一揣,指着那头牛:“牵走吧!”

  高个子乐颠颠地牵着牛走了,另一个气得直跺脚,却没敢跟亲四叫板。人群里又是一阵哄笑,有人喊:“四哥,你这生意做得,比县城的贩子还精!”

  亲四哈哈大笑:“那是!我四卖牛,讲究个公平,谁给的价高给谁!”

  秀儿在一旁包饺子,哼着小曲,脸上的笑就没断过:“晚上给你们煮饺子,再炒俩菜,庆祝庆祝!”

  亲狼和亲虎趴在桌上数钱,亲狼数着数着,突然说:“爹,下次去三原,带上我呗?我也想看看山里的牛是啥样的。”

  亲虎也跟着点头:“我也去!我要去看王博家的小丫头,上次我看见她,辫子上还绑着红绳呢!”

  亲四瞪了他一眼:“你个小屁孩,懂啥?老实在家待着!”心里却盘算着——下次带上亲狼也好,那小子嘴甜,能帮着跟人讨价还价。

  天黑时,人群渐渐散了,院子里留下一地的牛屎和脚印,像刚开过一场盛大的庙会。亲四坐在院里的石碾上,摸出烟袋点上,看着天上的星星,心里美得很。他想起李梅的白脖,想起上官祥云递钱时那平静的脸,嘴角的笑越来越大。

  突然,院门外传来王娟的声音,压得低低的:“四,你出来一下。”

  亲四心里一痒,起身往外走。王娟站在墙角的阴影里,手里拿着个布包:“这是我给你做的鞋垫,纳了好几天呢。”她往他怀里塞,手却故意在他胸口摸了一下,“我哥说,李梅给你做了双布鞋?比我的鞋垫好看不?”

  “各有各的好。”亲四捏了捏她的手,“你嫂子的布鞋耐穿,你的鞋垫……软和。”

  王娟“噗嗤”一声笑了,往他身上靠了靠:“那……你啥时候有空,咱也去柴火垛上……”

  “你个小浪货。”亲四捏了捏她的脸,“等我从三原回来再说。”

  王娟没说话,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,呼吸热乎乎的。上官祥云叫王娟的声音,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亲四心里突然有点发堵,推开王娟:“赶紧回去吧,别让人看见了。”

  王娟瞪了他一眼,转身扭着腰走了,辫子上的红头绳在月光下闪了闪。亲四看着她的背影,又摸了摸怀里的鞋垫,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院里的牛,看着壮实,其实谁都想牵着走。

  他往回走,刚到门口,就看见亲狗蹲在牛圈边,手里拿着根棍子,正往那头公牛的屁股上扎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亲四没管他,只是觉得这小子眼里的邪气,跟他年轻时一模一样——这世道,想挣钱,想快活,就得有点邪气,太老实了,只能像上官祥云那样,闷头挣点辛苦钱。

  屋里,占彪还在数钱,秀儿的饺子已经下锅了,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。亲四深吸一口气,觉得这香味里,有金钱的味道,有饺子的味道,这就是日子的味道——热热闹闹,吵吵嚷嚷,却让人舍不得放手。院子里的热气还没散,亲四刚进屋灌了口凉水,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响,叮叮当当的,比卖货郎的拨浪鼓还热闹。探出头一瞅,是村东头的刘刚金车后座绑着个竹筐,筐里晃悠着两只老母鸡,红着脸往院里瞅:“四哥在家不?俺……俺也想买头牛。”

  亲四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刘刚金去年没了老婆,家里就他跟个十岁的娃,哪来的钱买牛?正琢磨着,秀儿已经迎了上去,拉着刘刚舍的手往院里带:“他叔来啦?快坐!我家亲四的牛还有一头,最壮实的那只,保准能帮你家耕地。”

  “俺……俺钱不多,就攒了一百二,能不能……”

  “一百二?”亲四刚要开口,占彪在一旁咳了声,慢悠悠地说:“四,都是乡里乡亲的,他家不容易,少赚点就少赚点,给她吧。”

  亲四心里不乐意,嘴上却没说啥——爹的面子不能不给。正想说“行”,亲狗突然从牛圈里钻出来,手里还攥着那根扎牛屁股的棍子,指着刘刚金的竹筐笑:“娘,他筐里有鸡!咱用牛换鸡呗!”

  “你个小兔崽子懂啥!”秀儿拍了他一巴掌,又转向刘刚金,“他叔别往心里去,娃不懂事。这牛……就一百二给你,不够的,婶子给你补。”

  刘刚金眼圈一下子红了,往地上蹲:“俺谢谢叔,等俺家秋粮下来,一定把欠的补上!”

  “补啥补?”亲四被她这架势弄得有点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,“就一百二!你把牛牵走,那两只鸡也留下,给俺爹补补身子。”

  刘刚金牵着牛往外走时,亲虎突然追上去,举着棍子要扎牛屁股,被亲四一把薅住后领:“作死啊你!”亲狗咯咯笑着挣扎………

  这边刚消停,院门外又吵吵起来。亲狼风风火火地跑进来,喊着:“爹!供销社的王主任来了,说要给公家买牛,让你便宜点!”

  话音刚落,一个穿中山装的胖子就挤了进来,手里拿着个黑皮包,脸上堆着笑:“四哥,恭喜恭喜啊!听说你这牛卖得火,我代表供销社来看看,给咱乡小学买两头,孩子们学农能用。”

  亲四心里乐了——公家买牛,最不缺的就是钱。他拍着王主任的肩膀往里走:“主任亲自来,我能不给面子?这样,别人一百六,给你一百五,咋样?”

  “一百五?”王主任皱眉,“四哥,公家的钱也得省着花,一百四,我立马牵走两头。”

  “一百四可不行!”亲四往牛圈指了指,“你看这牛,壮得跟小牛犊似的,一百四我得赔本!”

  两人正讨价还价,亲狗不知啥时候溜了进来,手里捏着根草,眼睛直勾勾盯着王主任身后的女干事——那姑娘刚从县城分配来,穿着的确良衬衫,脖子上系着条红丝巾,正低头看牛呢。亲狗慢慢往姑娘身边凑,手里的草故意往姑娘屁股上蹭,吓得姑娘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往王主任身后躲。

  “你干啥!”四眼疾手快,一脚踹在亲狗腿上,“滚一边去!”

  亲狗咧着嘴笑,没滚,反而冲那姑娘挤眉弄眼,看得王主任脸都黑了:“四哥,你这娃……”

  “这混小子,不懂事!”亲四赶紧打圆场,往王主任手里塞了根烟,“别跟他一般见识。这样,一百四十五,两头牛,再送你一捆牛草,咋样?”

  王主任这才消了气,接过烟点上:“行!看在四哥的面子上,一百四十五!”

  亲狼和亲虎赶紧帮着牵牛,亲虎还不忘往牛屁股上扎了一下,被四瞪了一眼,才嘻嘻哈哈地躲开。女干事看着亲狗,吓得直往王主任身边靠,王主任干咳两声:“四哥,那我先把牛牵走了,回头让会计给你送钱。”

  “哎!慢走!”亲四送到门口,回头瞪亲狗,“再敢耍流氓,我打断你的腿!”

  亲狗没吭声,只是望着女干事的背影,眼里的邪气像团小火苗,烧得旺得很,占彪在一旁叹气:“这娃,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就是心眼比你还多。”

  天擦黑时,最后一头牛也被王主任牵走了。四坐在院里的石桌上,数着堆成小山的钱,手指头都快数麻了。秀儿端来饺子,热气腾腾的,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快吃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  占彪拿起一沓钱,颤巍巍地往兜里揣:“这钱得存起来,给亲狼亲虎娶媳妇用。”

  “娶啥媳妇,先攒着买拖拉机!”亲四咬了口饺子,“等我从三原再拉几头牛,挣够了钱,买辆大卡车,比拖拉机还能拉!”

  正说着,院门外又有人影晃,亲四探头一瞅,是王娟,手里提着个罐子,正往院里瞅呢。他心里一痒,起身往外走:“你咋又来了?”

  “给你送点醋,你家饺子肯定缺醋。”王娟把罐子往他手里塞,手故意在他手心挠了挠。

  亲四捏了捏她的手,“咋,想吃醋了?”

  “谁吃醋了。”王娟往他怀里靠了靠,声音软得像棉花,“我就是想问问,你啥时候去三原?带上我呗,我想去看看我嫂子种哥哥。”

  “你想去?”亲四挑眉,“不怕上官祥云知道?”

  “他知道又咋地?”王娟哼了一声,“他现在忙着当厂长,哪有空管我?再说了,我回娘家,他还能拦着?”

  亲四心里的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,拽着她往柴火垛走——

  柴火垛上还留着白天的热气,混着麦秸秆的香。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亲狗的咳嗽声,吓得两人赶紧分开。王娟整理着衣襟,红着脸瞪他:“都怪你!”

  “怪我?”亲四嘿嘿笑,“是你自己浪,非要往我身上贴。”

  “你!”王娟往他胳膊上拧了一把,转身就跑,辫梢的红头绳在暮色里闪了闪,像只受惊的小狐狸。

  亲四看着她的背影,摸了摸兜里的钱,又想起李梅的白脖子,觉得这日子就像院里的牛,看着老实,其实谁都想牵着走。他往回走,听见屋里传来占彪和秀儿的笑声,亲狼和亲虎在抢饺子吃,亲狗蹲在门槛上,望着村口的方向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。

  月亮慢慢爬上来,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亲四摸出烟袋点上,烟雾缭绕里,他仿佛看见自己开着大卡车,拉着满满一车牛,往县城跑呢——车斗里,李梅和王娟正冲着他笑,亲狼和亲虎在旁边数钱,亲狗……亲狗正发呆的盯着路边呢。

  他“噗嗤”一声笑了,烟锅在石桌上磕了磕,火星子溅起来,像撒了把星星。这日子,吵吵嚷嚷,热热闹闹,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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