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深的窄巷被浓黑夜色彻底裹住，两旁高墙耸立，把仅存的一点灯火也隔得严严实实。晚风穿巷而过，卷着枯叶在墙根打转，沙沙的声响不大不小，刚好能掩住脚步，又不至于太过嘈杂引人留意。
唐飞走在前方，身子压得极低，整个人几乎贴在墙根的黑影里，目光锐利如鹰，每走出几步便停下，侧耳静听巷内动静，确认没有埋伏、没有巡街的脚步声，才抬手示意身后的韩飞跟上。
两人都刻意放轻了落脚的力道，脚尖先落，脚跟轻踩，踩在青石板上绵软无声，连碰到散落的枯枝都提前绕开，生怕发出半点脆响。眼下整个街巷都在日伪和赌坊的眼皮底下，一丁点疏忽，都可能惹来无尽麻烦。
“赌坊老千既然能在胡同口布下明哨，就绝不会放过通往杂货铺的这些暗巷。”韩飞紧贴着后面压低声音，气息压得极轻，“他在地面混迹多年，对这一片街巷脉络比谁都清楚，咱们要走的近路，他多半心里门儿清。”
唐飞微微点头，眼神始终盯着前方巷口的转角：“他就是料定咱们被困小院，迟早要动身去杂货铺置办物资，才故意把明哨摆在胡同正门，逼着咱们走后墙窄巷。明着堵大门，暗着在沿途巷弄设卡，就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咱们不急于赶路，绕着偏巷慢慢迂回，不走直通大路，专挑民居夹缝里的小胡同穿插。越是没人走的偏僻小道，反而越安全。”
两人当即调整路线，不再顺着主窄巷直行，转而拐进一旁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夹缝小巷。巷子狭窄阴暗，两侧都是高高的土墙，头顶只漏出一线夜空，连风声都被挡去大半，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脚下的路面坑洼不平，长着深秋枯黄的青苔野草，落脚隐蔽，不易出声。一路走来，两旁民居门窗紧闭，院里漆黑无声，寻常百姓入夜之后早早熄灯安歇，谁也不敢在乱世夜里出门闲逛，免得撞上宪兵、汉奸或是街头混混惹祸上身。
就这样接连穿过两条夹缝小巷，绕开了两道连通主街的巷口，渐渐离那间隐秘杂货铺越来越近。按照事先记熟的街巷排布，再绕过前面一处拐角，穿过一片低矮民房背后的巷道，便能抵达杂货铺后墙的僻静位置。
就在这时，唐飞忽然抬手，猛地停住脚步，同时侧身一把拉住韩飞，双双贴紧土墙阴影里，屏住呼吸不敢再动。
韩飞瞬间神经紧绷，指尖下意识按在腰间驳壳枪上，眼神警惕望向前方巷弯。
前方巷口静悄悄的，看不到人影，也听不到说话声，只有晚风轻轻拂过墙头枯草的轻响。可越是太过安静，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有人。”唐飞唇齿微启，只吐出两个字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常年在险境里摸爬滚打，他早已练就过人的警觉，哪怕夜色漆黑、风声干扰，也能从空气的流动、暗处微弱的气息起伏里，察觉到生人潜藏的痕迹。
韩飞立刻凝神细辨，片刻后也察觉到不对劲。巷弯之后看似空无一人，却隐隐透着一股压抑的人气，绝非空巷该有的死寂。不用多想，定然是赌坊提前派来的暗哨，就藏在巷弯后的墙角暗影里，专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
“看样子至少有四五个人，都藏在暗处，不动不说话，就等咱们露头。”韩飞低声判断。
“都是赌坊养的亡命之徒，不敢明目张胆在主街动手，怕惊动日伪宪兵招惹麻烦，就选在这种偏僻小巷里截人。”唐飞目光沉冷，“目的很明确，拦下我们，抢回身上的大洋，再封口灭口，事后往街巷深处一躲，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这些市井混混倚着赌坊靠山，平日里欺压百姓、横行街巷早已习以为常，眼里只有钱财，哪管什么世道道义。在他们眼里，唐飞和韩飞只是两个外来生人，就算在巷子里悄无声息解决掉，也没人会深究追查。
“硬闯容易被前后堵死。”韩飞微微偏头，小声提议，“这条小巷左右都是高墙，没法迂回绕后，不如我们先隐在暗处，等他们沉不住气主动露头，我们先发制人，打他们一个猝不及防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唐飞微微颔首。
两人索性彻底沉住气息，身子往土墙深处又缩了缩，完全融进夜色阴影之中，连呼吸都放得极缓，不发出半点起伏动静。腰间的飞刀、手枪都已备好，手指虚扣，随时可以出手。
巷弯后的赌坊打手自以为藏得隐秘，笃定两人必定会顺着这条必经之路过来，一个个缩在墙角阴影里，屏息等候。他们哪里知道，遇上的是常年在刀尖上行走、跟日寇汉奸周旋无数次的人，论潜行、论警觉、论隐忍，远不是这些市井混混能比的。
时间一点点缓缓流逝，夜色越发浓重。
巷子里依旧安静，只有风声断续掠过。暗处的打手渐渐有些耐不住性子，蹲守太久腿脚发麻，心里也隐隐生出几分焦躁，时不时悄悄探头往巷内张望，却始终看不到人影。
他们哪里能想到，唐飞二人早已察觉埋伏，非但没有往前踏入圈套，反倒隐在半路暗处，静静等着他们露出破绽。
唐飞冷眼盯着巷弯方向，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：速战速决，不能拖得太久。一旦打斗声响变大，引来附近日伪巡逻队，事情就会彻底失控。眼下只求快速解决这伙暗哨，接着悄无声息赶到杂货铺，办妥要事，再寻藏身之处，绝不能在这片巷弄里过多纠缠。
一边是暗处蛰伏、耐心等候破绽的两人，一边是藏在巷弯、焦躁等候猎物入网的赌坊打手。
同一片漆黑小巷，两方人马暗中对峙，空气压抑得几乎凝固。没有呐喊，没有动静，却处处透着紧绷的杀机，只待一个契机，便会瞬间引爆一场短兵相接的巷内缠斗。
唐飞走在前方，身子压得极低，整个人几乎贴在墙根的黑影里，目光锐利如鹰，每走出几步便停下，侧耳静听巷内动静，确认没有埋伏、没有巡街的脚步声，才抬手示意身后的韩飞跟上。
两人都刻意放轻了落脚的力道，脚尖先落，脚跟轻踩，踩在青石板上绵软无声，连碰到散落的枯枝都提前绕开，生怕发出半点脆响。眼下整个街巷都在日伪和赌坊的眼皮底下，一丁点疏忽，都可能惹来无尽麻烦。
“赌坊老千既然能在胡同口布下明哨，就绝不会放过通往杂货铺的这些暗巷。”韩飞紧贴着后面压低声音，气息压得极轻，“他在地面混迹多年，对这一片街巷脉络比谁都清楚，咱们要走的近路，他多半心里门儿清。”
唐飞微微点头，眼神始终盯着前方巷口的转角：“他就是料定咱们被困小院，迟早要动身去杂货铺置办物资，才故意把明哨摆在胡同正门，逼着咱们走后墙窄巷。明着堵大门，暗着在沿途巷弄设卡，就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咱们不急于赶路，绕着偏巷慢慢迂回，不走直通大路，专挑民居夹缝里的小胡同穿插。越是没人走的偏僻小道，反而越安全。”
两人当即调整路线，不再顺着主窄巷直行，转而拐进一旁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夹缝小巷。巷子狭窄阴暗，两侧都是高高的土墙，头顶只漏出一线夜空，连风声都被挡去大半，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脚下的路面坑洼不平，长着深秋枯黄的青苔野草，落脚隐蔽，不易出声。一路走来，两旁民居门窗紧闭，院里漆黑无声，寻常百姓入夜之后早早熄灯安歇，谁也不敢在乱世夜里出门闲逛，免得撞上宪兵、汉奸或是街头混混惹祸上身。
就这样接连穿过两条夹缝小巷，绕开了两道连通主街的巷口，渐渐离那间隐秘杂货铺越来越近。按照事先记熟的街巷排布，再绕过前面一处拐角，穿过一片低矮民房背后的巷道，便能抵达杂货铺后墙的僻静位置。
就在这时，唐飞忽然抬手，猛地停住脚步，同时侧身一把拉住韩飞，双双贴紧土墙阴影里，屏住呼吸不敢再动。
韩飞瞬间神经紧绷，指尖下意识按在腰间驳壳枪上，眼神警惕望向前方巷弯。
前方巷口静悄悄的，看不到人影，也听不到说话声，只有晚风轻轻拂过墙头枯草的轻响。可越是太过安静，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有人。”唐飞唇齿微启，只吐出两个字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常年在险境里摸爬滚打，他早已练就过人的警觉，哪怕夜色漆黑、风声干扰，也能从空气的流动、暗处微弱的气息起伏里，察觉到生人潜藏的痕迹。
韩飞立刻凝神细辨，片刻后也察觉到不对劲。巷弯之后看似空无一人，却隐隐透着一股压抑的人气，绝非空巷该有的死寂。不用多想，定然是赌坊提前派来的暗哨，就藏在巷弯后的墙角暗影里，专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
“看样子至少有四五个人，都藏在暗处，不动不说话，就等咱们露头。”韩飞低声判断。
“都是赌坊养的亡命之徒，不敢明目张胆在主街动手，怕惊动日伪宪兵招惹麻烦，就选在这种偏僻小巷里截人。”唐飞目光沉冷，“目的很明确，拦下我们，抢回身上的大洋，再封口灭口，事后往街巷深处一躲，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这些市井混混倚着赌坊靠山，平日里欺压百姓、横行街巷早已习以为常，眼里只有钱财，哪管什么世道道义。在他们眼里，唐飞和韩飞只是两个外来生人，就算在巷子里悄无声息解决掉，也没人会深究追查。
“硬闯容易被前后堵死。”韩飞微微偏头，小声提议，“这条小巷左右都是高墙，没法迂回绕后，不如我们先隐在暗处，等他们沉不住气主动露头，我们先发制人，打他们一个猝不及防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唐飞微微颔首。
两人索性彻底沉住气息，身子往土墙深处又缩了缩，完全融进夜色阴影之中，连呼吸都放得极缓，不发出半点起伏动静。腰间的飞刀、手枪都已备好，手指虚扣，随时可以出手。
巷弯后的赌坊打手自以为藏得隐秘，笃定两人必定会顺着这条必经之路过来，一个个缩在墙角阴影里，屏息等候。他们哪里知道，遇上的是常年在刀尖上行走、跟日寇汉奸周旋无数次的人，论潜行、论警觉、论隐忍，远不是这些市井混混能比的。
时间一点点缓缓流逝，夜色越发浓重。
巷子里依旧安静，只有风声断续掠过。暗处的打手渐渐有些耐不住性子，蹲守太久腿脚发麻，心里也隐隐生出几分焦躁，时不时悄悄探头往巷内张望，却始终看不到人影。
他们哪里能想到，唐飞二人早已察觉埋伏，非但没有往前踏入圈套，反倒隐在半路暗处，静静等着他们露出破绽。
唐飞冷眼盯着巷弯方向，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：速战速决，不能拖得太久。一旦打斗声响变大，引来附近日伪巡逻队，事情就会彻底失控。眼下只求快速解决这伙暗哨，接着悄无声息赶到杂货铺，办妥要事，再寻藏身之处，绝不能在这片巷弄里过多纠缠。
一边是暗处蛰伏、耐心等候破绽的两人，一边是藏在巷弯、焦躁等候猎物入网的赌坊打手。
同一片漆黑小巷，两方人马暗中对峙，空气压抑得几乎凝固。没有呐喊，没有动静，却处处透着紧绷的杀机，只待一个契机，便会瞬间引爆一场短兵相接的巷内缠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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