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,儿臣绝无此意。”

  李玄声音嘶哑,额头冷汗直冒。

  李承乾大口喘着气,胸脯剧烈起伏:“朕的顾爱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这个逆子也别想好过。”

  李玄浑身一颤。

  他能感受到父皇身上散发出的杀意。

  顾长生在担架上微微动了动,他面色苍白,气息微弱,似乎随时都会断气。

  就在这时。

  李沧月清冷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  “父皇息怒。”

  “魏大人或许只是一时糊涂,但二弟刚才的话确实有些偏激,不过,二弟也是关心朝政,只是这京城的复杂,似乎不太适合他这种性情中人。”

  李玄心中一喜,以为皇姐终究还是顾念手足之情,要为他求情。

  他刚要顺着杆子往上爬。

  下一秒。

  李沧月淡淡开口。

  “不过,”身为皇子,却被麾下近臣玩弄于鼓掌,甚至险些酿成大祸,可见二皇弟的性子还是太软了些,不适合在京城这波诡云谲之地待着。”

  “那依你之见呢?”

  李承乾余怒未消。

  “二皇弟年纪也到了,该成家立业,不如按祖制,封王就藩,封二弟为秦王,前往西北封地镇守,既能彰显皇室威严,也能让二弟远离京城的是非之地,父皇以为如何?

  此言一出。

  满朝文武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懵了。

  这位长公主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,就是要人命根子!

  李玄僵在那里。

  他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沧月。

  这哪里是求情?

  这分明是把他往死路上逼。

  封王就藩,听起来风光,实则就是被永久踢出京城,断绝了争储的可能。

  更何况……

  边疆那种苦寒之地,哪里是养尊处优的皇子能待的?

  顾长生强忍住心头笑意。

  这娘子,真是杀人不见血,一招釜底抽薪,直接把李玄的根都给断了。这比直接杀了他还狠。

  李承乾眯着眼睛。

  “父皇,儿臣不愿离开您,儿臣还要尽孝。”

  李玄猛地爬起来,冲到李承乾面前,声泪俱下地哭诉。

  他一边求饶,一边用求救的眼神望向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宰相,以及几个尚书大人。

 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。

  然而。

  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、推杯换盏的礼部尚书,此刻正眼观鼻、鼻观心。

  前两天还信誓旦旦说要支持他上位的兵部侍郎,正低着头,全神贯注地研究着金砖上的花纹,仿佛想从里面悟出什么治国大道。

  没有一个人看他。

  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,去触长公主的霉头,去惹那个一心只想续命的皇帝的不快。

  顾长生见状,知道是时候添一把火了。

  “呕——”

  一声不大不小的干呕声,从担架上传来。

  他适时地侧过头,又是一小口黑血顺着嘴角流下,将身下的锦被染得更加触目惊心。

  “行了,别嚎了,吵得朕心烦。”

  话音刚落。

  户部尚书、吏部侍郎等一众长公主派系的官员,立刻心领神会地站了出来。

  “陛下圣明!”

  “长公主殿下高见!”

  “二皇子镇守边疆,既能为国尽忠,又能磨砺心性,实乃我大乾之福!”

  “边疆苦寒,正可磨砺皇子心性,成就一番伟业!”

  墙倒众人推,破鼓万人捶。

  李玄看着那些平日里对自己阿谀奉承的官员,此刻却纷纷倒戈,他只觉得心如死灰。

  自己,成了孤家寡人。

  “朕意已决!”

  乾皇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,当场下旨。

  “封二皇子李玄为‘凉王’,封地凉州,即刻启程,无诏不得回京!”

  凉王?

  凉州?

  那可是大乾最西北的荒漠之地,风沙漫天,一年倒有半年在下雪,比宁古塔还惨。

  “不,不要……”

  李玄浑身一软,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:“父皇,儿臣冤枉,儿臣是被顾长生陷害,父皇——”

  他没想到,仅仅一个晚上,他的命运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  李玄的哭喊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宫门之外。

  顾长生偷偷瞄了一眼李沧月。

  只见她神色如常。

  “父皇,顾驸马身中剧毒,命在旦夕,还请父皇恩准儿臣带他回府好生休养。”李沧月再次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  李承乾这才想起顾长生。

  他急忙道:“快,快带顾爱卿回府,务必请太医院院首张柬之寸步不离,好生照料。”

  “是,儿臣遵旨。”

  李沧月转身,朝担架走去。

  顾长生心头暗忖,这戏还要继续演下去吗?

 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万毒经的运转下,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,甚至比之前更强了几分。

  李沧月走到担架旁,目光落在顾长生苍白的脸上。

  这家伙,还真会演戏。

  顾长生感受到她的目光,心里一动,决定再加点料,他艰难地伸出手,抓住李沧月的一片衣角,虚弱地咳了两声。

  “娘子……”他声音细若蚊蚋,“我……我怕是熬不过去了……”

  李沧月手微微一顿。

  “放心,本宫不许你死。”

  顾长生心里一乐。

  这台词,怎么有股无脑爽剧的味儿。

  “娘子,我觉得我这毒,好像还能再抢救一下,不过……可能需要些特殊的药引子。”

  李沧月侧头看他。

  “回去再说。”

  顾长生被抬出殿门,回头看了一眼。

  金銮殿内,百官噤若寒蝉,乾皇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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