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乡试老夫不敢想。”

  “能考个廪生,回去也算是对家中老母老妻有个交代了。”

  范子美摇了摇头,苦笑着说道。

  “会有的。”

  王砚明安慰了一句,但也没多说。

  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。

  有些东西,其他人说的再多,都不如自己一个念头通达了来的快。

  话音刚落,就在这时,养正斋的大门忽然被推开,却见白玉卿穿着一身淡蓝色儒衫,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
  看见桌上那份补廪文书,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走向王砚明。

  “白兄,有事吗?”

  王砚明起身拱手说道。

  “你升廪生了?”

  白玉卿问道。

  “嗯。”

  “白兄没升?”

  王砚明点头疑惑道。

  白玉卿这次岁考也得了一等,按照规矩,同样可以直升廪生。

  相比增生的不定期不定额廪米,廪生的待遇要好很多,起码进项和廪米都是额定的了。

  “没有。”

  “我家不差那点廪米。”

  白玉卿说道。

  “……好吧。”

  王砚明尴尬道。

  “有空吗?”

  “想跟你单独聊几句。”

  白玉卿看了一眼周围说道。

  “可以。”

  “去校场走走吧。”

  王砚明点点头,就和白玉卿一起朝着斋舍外走去。

  “我擦,小白你啥意思!”

  “把哥几个当外人是吧?每次都只找砚明……”

  张文渊见状,顿时有些不满的想要追上去。

  结果,下一刻,白玉卿回过头,迎上她那一双清冷的目光,张文渊瞬间怂了。

  改口道:

  “砚明,早点回来啊,别聊的太晚,我们还等着你一起庆祝呢。”

  “知道了。”

  王砚明回道。

  ……

  来到斋舍外面。

 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,一路沉默走着,不一会,就来到了府学的校场上。

  夕阳从西边斜照过来,把整片沙土地染成暗红色,马蹄印子一道一道的,深深浅浅,像有人用树枝在沙面上画了一幅山水画。

  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一前一后,偶尔重叠在一起,又分开。

  白玉卿走得不快,神色淡淡的,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,多了几分朗净。

  腰间的带子系得紧,衬得腰身细细的。

  王砚明走在她右边,隔了半步的距离,不远不近。

  “时间过的真快。”

  “岁考过了,乡试就不远了。”

  白玉卿沉默了一下,忽然开口说道。

  “还早。”

  “中间还有个科试。”

  王砚明说道。

  白玉卿闻言,偏头看了他一眼,说道:

  “科试走个过场罢了。”

  “岁考已经筛过一轮,科试不过再筛一遍,对能列一等的人不构成障碍。”

  “怎么,王迪功还怕科试?”

  “怕倒不怕。”

  “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。”

  王砚明听出了白玉卿开玩笑的意思,倒也没生气。

  “哦。”

  白玉卿回过头,不再看他。

  两人又走了一段,沙地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踩在一层薄薄的雪上。

  “乡试之后,你有什么打算?”

  白玉卿问道:

  “中了举,是留在府城,还是去京城考进士?”

  王砚明想了想,说道:

  “不知道,先考过乡试再说。”

  “路一步一步走,走太急了容易摔。”

  “你这个人,看着年纪轻轻。”

  “可说起话来总是老气横秋的,就跟我父……爹一样。”

  白玉卿听后,语气里难得带着一丝情绪说道。

  “那说明伯父一定也是个很稳重的人。”

  王砚明笑着说道。

  “他可一点都不稳重。”

  白玉卿说道。

  “?”

  王砚明看了她一眼,见她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,也就没有追问。

  不知不觉。

  两人走到校场中央,离马厩不远了。

  几匹马拴在木桩上,低着头啃草,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。

  其中一匹枣红色的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打了个响鼻,又低下去了。

  白玉卿停下来了。

  她看着马厩的方向,目光落在那匹枣红色的马身上,停了一会儿。

  “上次在这里,马惊了。”

  她说道:

  “要不是你,我大概已经没命了。”

  “小事一桩,白兄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  王砚明摆手说道。

  “你救了我两次。”

  “一次在城外,一次在这里。”

  白玉卿转过头看着他,目光不轻不重,刚好落在脸上,道:

  “我都记着呢。”

  王砚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把目光移开了,落在那匹枣红色的马身上。

  “第二次算不上救。”

  “马惊了,我帮着勒住了,又不是有人要害你。”

  “我说是就是。”

  白玉卿的语气认真了些,带着几分傲娇道:

  “我托人从北边找了一匹好马,过阵子就送到府学。”

  “你的骑术比我好,那匹马在你手里才不浪费。”

  王砚明愣了一下,问道:

  “你什么时候去找的?”

  “岁考之前就让人留意了。”

  王砚明想推辞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
  他看了白玉卿一眼,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客气,是已经决定了,而且不容商量的那种。

  当即,他把推辞的话换成了另一句:

  “这太贵重了。”

  “你救我两次,一匹马算什么。”

  白玉卿说完这句话,转身继续往前走,没给他继续推的机会。

  王砚明跟上去,没有再提这事。

  但,他心里记下了,这个人送东西不让人推,跟甄王妃不一样。

  甄王妃送东西是拉拢,是投资。

  白玉卿送东西,就是送东西,不图你什么,你收下就行。

  校场走到头,是一排木栅栏。

  栅栏外面是府学的围墙,墙头上长着几丛枯草,被夕阳照成金黄色的。

  两个人靠着栅栏站了一会儿,白玉卿看向王砚明,忽然问道:

  “岁考的策论,你写的什么?”

  感谢莉娜·范德梅尔大大的催更符!感谢兰陵笑笑生-浴火凤凰大大的灵感胶囊,大气大气!么么哒~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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