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。

  《沈氏集团“昶霄”大模型正式上线,测试分数直逼星瀚“天枢”!》

  《全新算法架构开源,价格降至行业平均线十分之一,国产 AI市场或迎来新一轮洗牌。》

  清晨,科技财经板块几乎被沈氏集团的新模型刷屏。

  “昶霄”两个字,迅速冲上热搜。

  沈氏集团这次来势汹汹。

  原本业内都以为,国内 AI赛道短时间内没人能撼动星瀚“天枢”的位置。

  可昶霄上线后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  它不像是一次普通追赶。

  更像是沈氏集团蓄谋已久的一场围猎。

  ……

  机场。

  “哎哟我的素素宝贝哦,怎么还不出来?航班不是已经落地了吗?”

  郑婷握着手机来回踱步,急得高跟鞋“哒哒哒”的响个不停。

  林明耀坐在旁边看着郑婷走来走去,像个小大人一样老神在在道:“哎哟我的郑婷阿姨,你不要急。”

  郑婷立刻瞬移道林明耀面前,一把捏住他的脸:

  “说了多少遍了?叫姐姐!姐姐!”

  “你郑婷姐姐永远十八岁!”

  林明耀被捏得小脸变形,却十分识时务,嘴甜着叫了一声:“郑婷姐姐。”

  郑婷这才满意地松手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  她坐到林明耀旁边,又开始叹气:“你爸倒是自在,把你往我这里一丢,自己就跑去美国找素素了。”

  “害我年纪轻轻就要带娃,男模都好久没去找了。”

  林明耀眨了眨眼:“谁让你们打不过甜甜妹妹家的 AI。”

  郑婷一噎:“……你这小孩,怎么专扎人心?”

 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:“所以才不得不把你素素姨姨从美国喊回来救场嘛。”

  林明耀得意点头:“我家姨姨最厉害。”

  “那当然。”郑婷说完,又想到什么,忍不住吐槽,“不过你爸也真是的,明明自己都飞美国了,还不肯把你带过去。”

  林明耀晃了晃腿:“爸爸说那边最近乱。”

  美国最近是民主党执政。

  刚通过了一个老师能不经过家长同意带孩子去做变性手术的议案。

  正常家长都不敢把孩子带那边去。

  不然谁知道哪天回家发现儿子变女儿,或者女儿变儿子了。

  郑婷撇嘴:“他那套说法我都听腻了。”

  林明耀摇头晃脑:“爸爸是关心我。”

  郑婷翻白眼:“是是是,你爸天下第一好。”

  话音刚落,几个空姐拖着行李箱往外走。

  “刚才头等舱那对情侣也太养眼了吧?”

  “男的又高又帅,女的也漂亮死了,我的天超绝冷白皮,什么梦中情人高岭之花。”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。

  另一个也跟着点头:“对啊,我都不敢多看,她气质好绝。”

  林明耀眼睛瞬间亮了:“是爸爸和姨姨!”

  郑婷下意识想反驳。

  虽然她闺蜜在她心里天下第一好,可她对万素心现在的身材还是有认知的。

  虽然万素心在她心中是最美的,可让空姐夸成高岭之花大美女……

  郑婷嘴角一抽:“小朋友,自信是好事,但也不能乱认。”

  下一秒,她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
  人群尽头,林伯远推着行李车走出来。

  男人身形高大,眉眼沉稳,黑色的大衣衬得他气场冷冽。

  而他身侧的女人,穿着一身浅色长裙,外搭利落风衣,长发随意挽起,露出一张清冷漂亮的脸。

  她瘦了很多。

  原先臃肿浮肿的轮廓消失了,五官重新显露出来,眉眼干净而冷淡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。

  不是柔弱的漂亮,而是一种被磨砺后重新站起来的清贵感。

  她只是安静地走在那里,周围的视线就不自觉落在她身上。

  郑婷愣了足足十秒:“卧了个大槽……”

  林明耀已经从行李箱上跳下来,飞快朝万素心扑过去:“姨姨!”

  万素心弯腰接住他,眼底的冷淡瞬间软了些:“明耀。”

  林明耀抱着她的脖子,整张小脸都贴过去:“姨姨,你终于回来了,我好想你。”

  林伯远站在旁边,看着自己亲儿子从头到尾没看自己一眼,淡淡开口:“林明耀。”

  林明耀这才勉强回头:“爸爸。”

  叫完又立刻转回去抱万素心。

  林伯远:“……”

  这臭小子是不上学吗?

  郑婷走过来,围着万素心转了半圈,眼眶有些红,嘴上却不饶人。

  “万素心,你去美国是做项目,还是去重新投胎了?”

  万素心无奈地笑了一下:“只是身体调理好了。”

  郑婷一把抱住她:“回来就好。”

  万素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
  “嗯,我回来了。”

  ……

  车上。

  郑婷:“沈氏的昶霄的情况你都知道了吧?”

  万素心看着手机上的资料神色平静:“我研究过了。”

  郑婷问:“有办法吗?”

  万素心淡淡道:“有。”

  郑婷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:“行,就喜欢你这种样子。”

  她靠回椅背:“下午和沈氏有个联合会议,星瀚这边本来想推迟,但你既然回来了,就不用躲了。”

  沈氏集团。

  万素心的神情顿了顿。

  一提到这个沈氏集团,还是会让她想起沈承宴。

  只是那种感觉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疼得尖锐,更像是某处旧伤被轻轻碰了一下。

  她沉默片刻,继续看资料:“好。”

  郑婷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问。

  林伯远开车把她们送到沈氏集团楼下,却没有下车:“我送明耀去学校。”

  林明耀瞬间抬头:“什么?”

  林伯远语气平静:“今天不是周末,你该上学的。”

  林明耀抱紧万素心的手臂:“我可以不上。”

  林伯远:“不可以。”

  林明耀天塌了:“姨姨……”

  万素心忍着笑,摸了摸他的头:“好好上学,晚上见。”

  林明耀这才不情不愿地松手。

  他被林伯远拎上车时,还扒着车窗看万素心。

  郑婷幸灾乐祸:“小少爷,知识改变命运。”

  林明耀一脸幽怨。

  ……

  大厅里,万素心和郑婷刚走到电梯口,就遇到了苏秋容。

  半年不见,他以及眉眼精致,远远看着就是吸引眼球的。

  他原本正低头看手机,听到脚步声,漫不经心抬头。

  下一秒,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
  虞瑄。

  眼前的女人和他记忆里的少女几乎重叠在一起。

  十几岁的虞瑄曾经陪着他坐在虞家的院子里,小心翼翼的帮她包扎伤口:“要记得换药呐。”

  那是他寄人篱下时,唯一给过他善意的人。

  后来他找了很多年。

  苏秋容眼底的震动几乎藏不住:“萱萱姐……”

  万素心脚步微顿,神色没有变化:“苏先生,麻烦让一下。”

  苏秋容下意识地想拉她:“瑄瑄姐,是你……”

  万素心躲开了,对着他笑了笑:“我是万素心。”

  苏秋容愣住了。

  郑婷在旁边翻了个白眼:“好狗不挡道,谢谢。”

  拉着万素心离开了,没有再看呆呆站在原地的苏秋容。

  ……

  会议室里,大多数集团的代表已经到了。

  这次代表沈氏出席的是虞妡。

  她看起来状态更差了,脸色苍白,却反而更添几分楚楚可怜。

  不少人围在她身边,语气殷勤。

  “虞小姐不愧是沈总亲自看重的人,昶霄这次上线太漂亮了。”

  “是啊,听说核心架构里基本是虞小姐的贡献,真是年轻有为。”

  有人提到星瀚,语气就淡了几分。

  “星瀚那位前 CTO今天也来?就是那个万素心?”

  “我见过,长得又胖又老,看着像保姆,而且也没有人见过她的真本事。”

  “确实,和虞小姐比,确实差远了。”

  虞妡坐在轮椅上听着,乖巧地笑着,没有接话。

  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
  郑婷先进来,随后侧身让开。

  万素心走了进来。

  会议室里原本低低的议论声,瞬间停了。

 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。

  女人长发低挽,眉眼清冷,气质干净利落。

  她没有刻意打扮,却漂亮得极有攻击性。

  更重要的是,那种从容自持的气场,压得人下意识安静。

  有人愣愣开口:“这是谁?”

  郑婷微微一笑:“星瀚科技,万素心。”

 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吸气声。

  “她是万素心?”

  “怎么可能?”

  “她和虞小姐长得好像……”

  “是像,可感觉完全不一样。虞小姐更柔,万素心更像……高岭之花。”

  这些话落进虞妡耳朵里,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。

  她不喜欢姐姐这样。

  姐姐从小到大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,而她只能在姐姐的光芒下苟延残喘。

  好不容姐姐的光芒毁掉了。

  可是现在又重新耀眼起来了。

  虞妡眸色暗了暗,很快又露出乖巧的笑:“姐姐。”

  会议室里的目光瞬间变得微妙。

  万素心却像是没有听见,径直走到星瀚的位置坐下。

  虞妡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
  郑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
  会议很快开始。

  沈承宴没有出席。

  万素心低头翻着资料,轻声问:“沈承宴呢?”

  郑婷压低声音:“沈总最近可是大忙人。”

  “沈承宴最近手段狠得可怕,听说沈家大房那一脉被他打压得可惨了,沈氏内部清洗了一轮。”

  万素心沉默了片刻,最后平静道:“开会吧。”

  会议中途,万素心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  是沈老爷子的电话。

  她看着屏幕,沉默许久,还是接了。

  电话那头,老爷子的声音比记忆里虚弱许多。

  “素心啊,回来了?”

  万素心轻声道:“嗯。”

  “有时间的话,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吧。”老爷子咳了几声,“我怕以后,见不到你了。”

  万素心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
  沈家里,真正对她好过的人不多。

  沈老爷子算一个。

  她最终低声道:“好,我下午过去。”

  ……

  会议结束后,万素心和郑婷刚下楼,就看到公司门口围了一圈人。

  苏秋容站在大厅中央,手里抱着一束玫瑰。

  看到万素心,他眼睛亮得惊人。

  “虞瑄。”

  郑婷瞬间头皮发麻:“不是,他有病吧?”

  苏秋容像是完全看不到周围的目光,只看着万素心。

  “我找了你很多年。”

  万素心面无表情:“苏先生,请你自重。”

  “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见我。”苏秋容声音发紧,“但我会等你。”

  万素心深吸一口气。

  郑婷已经拉着她往另一边走:“快溜快溜,恋爱脑会传染。”

  两人从侧门离开。

  另一边,总裁办公室。

  孙达硬着头皮汇报:“沈总,楼下有点堵。”

  沈承宴头也不抬:“苏秋容又来骚扰妡妡?”

  孙达沉默了一下。

  “不是。”

  沈承宴翻文件的手顿住。

  孙达咽了咽口水:“苏先生这次求爱的对象,是太太。”

  “啪”的一声。

  沈承宴手里的钢笔被折断。

  他猛地抬起头。

  “你说谁?”

  ……

  万素心赶到医院时,正好在走廊拐角处看见沈云舟和一个年轻女孩。

  女孩穿着宽大的卫衣,神色怯怯。

  “哥哥,妈妈说让你照顾我的……”

  沈云舟满脸烦躁:“我现在自身难保,哪来的钱给你?”

  女孩低声道:“可是我真的没地方去了。”

  沈云舟冷笑:“安妮,你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?同性恋这种恶心玩意,难怪爸不把你接回沈家。”

  安妮脸色瞬间白了。

  她低着头,手指攥紧衣角。

  沈云舟语气更冷:“沈家是什么地方?你以为谁都能乱来?爸为了保住沈家少爷的身份,当然要和你断干净。你要怪就怪你自己离经叛道。”

  安妮眼底闪过一丝阴冷,很快又垂下眼。

  “我知道了。”

  她转身离开。

  沈云舟则接到一通电话,刚才还不耐烦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。

  “老师,没事的,我马上回来帮你。”

  挂断电话后,他匆匆走了。

  万素心站在不远处,神色没有波动。

  沈家的烂事太多了。

  她已经不想再管。

  等沈云舟走远,她才进了病房外间。

  沈彦庭正带着沈云熙坐在那里。

  小姑娘怀里抱着小恐龙,看到万素心,眼睛一下亮了,却还是不说话,只悄悄往她这边挪了挪。

  沈彦庭抬头。

  看到万素心的那一刻,他明显怔了一下。

  他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。

  也见过她沉默隐忍的样子。

  可现在的万素心,像是终于从泥里走了出来。

  沈彦庭沉默片刻,声音低沉:“你现在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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