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林,总理府。

  希特勒站在地图前,里宾特洛甫站在他身后。

  “元首,中国发射了人造卫星。”

  希特勒转过身:“人造卫星?”

  “是的。今天清晨,他们的广播电台播放了从卫星上传来的信号。”

  希特勒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
  “有意思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
  他走回办公桌前,坐下。

  “告诉我们的代表团,加快与中国的谈判。这个国家,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。”

  10月1日

  北平,天安门广场。

  清晨六时,东方既白。

  陈风站在城楼上,看着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。

  从长安街到前门,从东交民巷到西单,到处都是人。

  工人、农民、学生、军人、商人、老人、孩子,他们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,举着五星红旗,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。

  “人真多。”

  何婉宁站在他身边,声音有些发颤。

  “一百多万。”

  陈风看着那片人海。

  “北平城一半的人都来了。”

  广场上每隔五十米就架设了一个大喇叭。

  电线沿着长安街延伸,连接到广播机房。

  播音员已经坐在话筒前,手里拿着稿子,手心全是汗。

  八时整。

  城门打开。

  领袖的车队从端门驶出,沿着长安街缓缓驶向天安门。

 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
  有人认出了车里的身影,喊了一声:“领袖!”

  然后,更多人喊了起来。

  “领袖万岁!”

  “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!”

  声音从城楼前开始,像波浪一样向四周扩散,传遍整个广场,传遍每一条胡同,传遍整座北平城。

  领袖从车里走出来,站在城楼上,看着那片人海。

  抬起手,挥了挥。

  广场上的声音更大了。

  陈风站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,看着那个背影。

  坚韧挺拔。

  领袖走到话筒前,清了清嗓子。

 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。

  “同胞们。”

  领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,传遍广场,传遍北平,传遍全国。

  “中华人民共和国,中央人民政府,今天成立了!”

  “中国人民,从此站起来了!”

  广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。

  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  北平,大栅栏。

  老张头站在胡同口,和邻居们挤在一起,听着电线杆上那个喇叭。

  当那句成立了传出来时,他蹲在地上,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
  旁边的刘大妈拍着他的背:“老张,别哭了,大喜的日子。”

  老张头抬起头,满脸是泪:“我高兴。我高兴啊。”

  他站起来,擦了擦脸,转身往家走。

  “你去哪儿?”

  “把我爹的牌位请出来。告诉他,新中国成立了。”

  西北,延安。

  宝塔山下,一万多名军民聚集在延河边的广场上。

  当广播里传来领袖的声音时,一个老红军站在人群里,摘下了帽子。

  他的头发全白了。

  旁边的小战士问他:“老班长,你怎么哭了?”

  老红军摇了摇头:“我没哭。我就是高兴。”

  他顿了顿,又说:“从井冈山到现在,走了十几年。我以为我看不到这一天了。”

  小战士立刻安慰道:“老班长,你看到了。”

  老红军点了点头,把帽子戴上,站直了身体。

  “是啊,我看到了。”

  东北,哈尔滨。

  松花江畔,冰城电影院门口,一台收音机被搬到街上。

  上千人围在周围,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。

  一个中年男人骑着自行车经过,停下来问:“怎么了?”

  旁边的人立刻 兴奋呼喊道:“是开国大典!新中国成立了,我们有了新家了!”

  中年男人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,挤进人群。

  他听了一会儿,突然问旁边的人:“同志,以后咱们是不是就不用受欺负了?”

 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:“当然,这是咱自己的国家了。”

 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

  笑得很大声,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
  徐州。

  解放军第12军驻地。

  李云龙蹲在指挥部门口。

  方济川、唐峰、孔捷、丁伟、邢志国、关大山、张大彪、魏和尚等人蹲在旁边,一人手里夹着一根烟。

  收音机里传来领袖的声音时,李云龙把烟头掐灭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
  “哈哈,新中国了。”

  孔捷问道:“老李,你说,今后咱们咋办?”

  李云龙想了想:“该练兵练兵,该打仗打仗。新中国成立了,咱们得为子孙后代打出一个太平盛世。”

  张大彪笑了笑:“军长,你就看好吧。”

  李云龙瞪了张大彪一眼:“你小子可要好好给老子打,打出威风。”

  南京。

  金陵女子大学的宿舍楼里,女生们围在一台收音机前。

  当那句成立了传来时,一个女生突然站起来,跑到窗边。

  她推开窗户,对着外面大喊道:“同学们,新中国成立了!”

  楼下,一个正在扫地的校工抬起头,愣了一下。

  他放下扫帚,站在院子里,仰着头,听着从各个窗户里传出来的声音。

  蹲在花坛边上,用手捂住了脸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  楼上那个女生看到了,跑下楼,走到他身边。

  “大叔,你怎么了?”

  校工抬起头,眼眶通红:“我儿子,三七年打鬼子,死在淞沪了,他没等到这一天。”

  女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  校工自己站起来,擦了擦脸,重新拿起扫帚。

  “没关系。他看不到,我替他看。”

  武汉。

  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。

  畑俊六站在收音机前,听着翻译转述的内容。

  翻译念完后,畑俊六沉默了很久。

  参谋长问:“司令官,我们要不要干扰他们的广播?”

  畑俊六摇了摇头:“不用。让他们播。”

  畑俊六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武汉城。

  街上很安静,行人很少。

  但每个路口都有人围着收音机,每个人都在听。

  黄山官邸。

  蒋某人坐在书房里,收音机开着。

  何应钦、陈诚、戴笠站在他面前,大气不敢出。

  收音机里传来领袖的声音时,蒋某人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
  他站起来,走到收音机前,伸手关掉了开关。

  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  蒋校长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,看着窗外。

  嘉陵江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。

  他开口了:“他们建国了。”

  没有人回答。

  陈诚忍不住开口:“委座,我们还有长江以南,还有百万大军......”

  蒋校长摆了摆手。

  “百万大军?”

  “一个月前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然后呢?五十万人没了。”

  “在很多人眼中,从今天起,我们不再是中国的合法政府了,我们只是一个地方政权。”

  何应钦低声问:“委座,那我们怎么办?”

  蒋校长沉默了很久。

  “等。”

  “等?”

  “等日本人走,等美国人來。”

  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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