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这些天几乎脚不沾地，不是在下乡的路上，就是正扎在哪个乡镇的田埂或滩涂上。
锦西县的乡镇他跑了个遍，靠海吃海的渔村，一望无际的农田，还有石头缝里刨食的山岭村，都留下了他的脚印。
到了地方，他不先去村委会歇脚，总是直奔田间地头。
在海边的望海村，他跟着渔民的小舢板摇摇晃晃到近海，看网里蹦跳的鱼虾；在平原的红星乡，他蹲在泛着白碱的田垄上，捻起一把土在手里搓揉；在山岭的靠山屯，他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上爬，看村民们在石缝里种的耐旱作物。裤脚沾着泥，鞋帮磨出毛，嗓子因为跟老乡们大声说话而有些沙哑，可他眼里的劲却一点没减。
回到县里，他立刻召集各乡镇的负责人开了个会，桌上摊着从档案柜里翻出来的旧地契和草图。“从今天起，所有乡镇，挨家挨户、逐田逐地，给我把土地丈量清楚。”他敲着桌子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重点是区分——哪些是能打粮食的好地，哪些是石头多、盐碱重、存不住水的孬地，一笔一笔都得记明白，造册存档，一个村都不能含糊。”
有人在底下小声议论，说这活儿太费功夫，眼下正是农忙时节，怕耽误了播种。何雨柱听见了，抬眼扫过去：“农忙重要，这事更重要。”
他知道用不了多久，农村就得变样，改革的风很快就会吹过来。现在趁着集体的力量还在，把该修的渠修了，该分的地划了，到时候才能跟得上趟。
他顿了顿，指着窗外：“排水渠、引水渠，必须修到每一块田边上。低洼地怕涝，就挖深渠排水；高岗地怕旱，就引河水灌溉。钱不够，县里想办法凑；人手不够，各村组织社员义务出工。这是为了往后几十年的收成，谁也不能偷懒。”
命令一下，全县农村都动了起来。清晨的田埂上，总能看到扛着锄头、推着独轮车的社员，男人们挥着铁锹挖渠，女人们带着孩子拾掇田边的碎石，连老人都搬个小马扎坐在地头，给年轻人递水递毛巾。
何雨柱每天都开着那辆半旧的吉普车在各乡镇转，看到渠挖浅了，当场就让返工；看到哪块地的边界标得不清楚，立刻叫村干部来重新丈量。有时赶上饭点，就在老乡家扒拉两口玉米糊糊，放下碗筷接着走。
一个多月后，全县的土地丈量结果汇总到了县里。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标记，清晰地分出了三六九等——好地占了七成，剩下的三成，不是盐碱地就是砂石地，还有些是常年缺水的高旱地，种粮食确实不划算。
何雨柱盯着报表看了两天，心里有了主意。他提笔给上级写报告，字迹工整有力：“……锦西县现有部分土地，因盐碱、砂石、灌溉困难等问题，不适宜粮食生产。为提高土地利用率，调动农民生产积极性，恳请批准将此类土地划为村、乡自留地，允许农户种植蔬菜、花生、瓜果等经济作物，所得归乡村所有……”
写报告的时候，他想起红星乡的老乡拉着他的手说：“何主任，要是能自己种点黄瓜茄子，不用总吃红薯干，那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也想起靠山屯的村支书叹着气说：“咱这石头地，种玉米收不了多少，要是能种点花生，榨成油换点钱，孩子们也能多扯块布做件新衣服。”这些话，都成了他写报告时最实在的底气。
报告递上去后，他心里其实没底。这个年代，“自留地”的政策还在试探阶段，这么大面积地调整，难免让人觉得“冒进”。可他琢磨着，只要是对老百姓有利的事，就该去试。好在没过多久，上级批文下来了，虽然措辞谨慎，却明确同意了他的请求。拿到批文那天，他把各乡镇的负责人叫到县里，一进门就扬着批文喊：“成了！上面同意了！”
屋里的人都炸了锅，村支书们激动地搓着手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该种啥。何雨柱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，又立刻想起了望海村的海产品。
他又去了望海村，这次在海边待了三天。每天天不亮就跟着渔民出海，看他们把一网网鱼拉上来，银闪闪的鲅鱼、鲳鱼堆在沙滩上，很快就吸引了周边乡镇的小贩。
可小贩们总是压价，渔民们急得直跺脚：“何主任，您看这鱼，早上还活蹦乱跳的，到了下午就蔫了，再过一天就臭了，不卖不行啊。”
交通是个大问题，村里的路坑坑洼洼，卡车进不来，只能靠拖拉机拉到镇上，再转车往县城运，一来一回就耽误大半天。更头疼的是保鲜，没有冷藏设备，鱼离了水就活不长，夏天最多放两天，冬天稍好些，可也卖不远。
何雨柱在沙滩上踱来踱去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在后世见过冷藏车，知道那玩意能让肉菜长时间保鲜，可具体怎么制冷，里面的机器是啥原理，他一点都不懂。
“造不了机器，就想别的招。”他蹲在海边，看着退潮后留在礁石上的积水，忽然有了主意。
他想起小时候吃的冰棍。“就用土办法！”他立刻回县里找拖拉机厂的工人，“把旧卡车的货箱改一改，四周钉上厚木板，里面铺棉絮，底部留个夹层放冰块。”又让人去联系周边的化工厂，买硝石回来制冰，还在海边挖了几个大池子，用来存制好的冰块。
改装的“土冷藏车”第一次试运时，何雨柱亲自跟着。渔民们把收拾干净的鱼装进筐里，筐底铺上碎冰，上面再盖一层冰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搬进改装过的货箱。司机师傅不敢开快，一路颠簸着往邻近的锦州市赶。到了地方，打开货箱一看，冰块化了不少，但鱼摸着还冰凉，新鲜度没受太大影响。
“这招管用！”何雨柱高兴地拍着司机的肩膀，又立刻给四九城的老关系打电话，先是找以前在工厂的同事，后来又联系上几个国营食堂的负责人：“我这儿有新鲜的海鱼，鲅鱼、鲳鱼都有，用冰镇着运过去，保证新鲜，你们要不要？要的话我给你们送货上门，价格好商量。”
电话那头有人半信半疑，他就拍着胸脯保证：“先送一批试试，不好不要钱。”挂了电话，又联系周边的辽阳、鞍山等地的供销社，一遍遍地说：“咱这鱼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，新鲜得很，用冰运过去，你们卖得快，老百姓也能吃上新鲜鱼，两全其美。”
起初订单不多，可第一批鱼送到后，反馈都不错。四九城的食堂负责人师兄王刚打来电话：“柱子，你这鱼确实新鲜，下次多送点。”辽阳的供销社也回话：“老百姓挺认的，再来两车。”
渔民们看着一辆辆“土冷藏车”装满鱼驶出村子，手里的钱越来越多，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。
望海村的老支书拉着何雨柱的手，一个劲地说：“何主任，您真是帮咱渔民过上好日子了。”
何雨柱看着海边忙碌的景象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他知道，不管是土地调整还是海产品外销，都只是开始，锦西县要变好，还有很多事要做。但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干下去，总会有见效的那天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正烈，照得地上暖洋洋的，就像他此刻的心情，充满了劲儿。
锦西县的乡镇他跑了个遍，靠海吃海的渔村，一望无际的农田，还有石头缝里刨食的山岭村，都留下了他的脚印。
到了地方，他不先去村委会歇脚，总是直奔田间地头。
在海边的望海村，他跟着渔民的小舢板摇摇晃晃到近海，看网里蹦跳的鱼虾；在平原的红星乡，他蹲在泛着白碱的田垄上，捻起一把土在手里搓揉；在山岭的靠山屯，他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上爬，看村民们在石缝里种的耐旱作物。裤脚沾着泥，鞋帮磨出毛，嗓子因为跟老乡们大声说话而有些沙哑，可他眼里的劲却一点没减。
回到县里，他立刻召集各乡镇的负责人开了个会，桌上摊着从档案柜里翻出来的旧地契和草图。“从今天起，所有乡镇，挨家挨户、逐田逐地，给我把土地丈量清楚。”他敲着桌子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重点是区分——哪些是能打粮食的好地，哪些是石头多、盐碱重、存不住水的孬地，一笔一笔都得记明白，造册存档，一个村都不能含糊。”
有人在底下小声议论，说这活儿太费功夫，眼下正是农忙时节，怕耽误了播种。何雨柱听见了，抬眼扫过去：“农忙重要，这事更重要。”
他知道用不了多久，农村就得变样，改革的风很快就会吹过来。现在趁着集体的力量还在，把该修的渠修了，该分的地划了，到时候才能跟得上趟。
他顿了顿，指着窗外：“排水渠、引水渠，必须修到每一块田边上。低洼地怕涝，就挖深渠排水；高岗地怕旱，就引河水灌溉。钱不够，县里想办法凑；人手不够，各村组织社员义务出工。这是为了往后几十年的收成，谁也不能偷懒。”
命令一下，全县农村都动了起来。清晨的田埂上，总能看到扛着锄头、推着独轮车的社员，男人们挥着铁锹挖渠，女人们带着孩子拾掇田边的碎石，连老人都搬个小马扎坐在地头，给年轻人递水递毛巾。
何雨柱每天都开着那辆半旧的吉普车在各乡镇转，看到渠挖浅了，当场就让返工；看到哪块地的边界标得不清楚，立刻叫村干部来重新丈量。有时赶上饭点，就在老乡家扒拉两口玉米糊糊，放下碗筷接着走。
一个多月后，全县的土地丈量结果汇总到了县里。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标记，清晰地分出了三六九等——好地占了七成，剩下的三成，不是盐碱地就是砂石地，还有些是常年缺水的高旱地，种粮食确实不划算。
何雨柱盯着报表看了两天，心里有了主意。他提笔给上级写报告，字迹工整有力：“……锦西县现有部分土地，因盐碱、砂石、灌溉困难等问题，不适宜粮食生产。为提高土地利用率，调动农民生产积极性，恳请批准将此类土地划为村、乡自留地，允许农户种植蔬菜、花生、瓜果等经济作物，所得归乡村所有……”
写报告的时候，他想起红星乡的老乡拉着他的手说：“何主任，要是能自己种点黄瓜茄子，不用总吃红薯干，那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也想起靠山屯的村支书叹着气说：“咱这石头地，种玉米收不了多少，要是能种点花生，榨成油换点钱，孩子们也能多扯块布做件新衣服。”这些话，都成了他写报告时最实在的底气。
报告递上去后，他心里其实没底。这个年代，“自留地”的政策还在试探阶段，这么大面积地调整，难免让人觉得“冒进”。可他琢磨着，只要是对老百姓有利的事，就该去试。好在没过多久，上级批文下来了，虽然措辞谨慎，却明确同意了他的请求。拿到批文那天，他把各乡镇的负责人叫到县里，一进门就扬着批文喊：“成了！上面同意了！”
屋里的人都炸了锅，村支书们激动地搓着手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该种啥。何雨柱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，又立刻想起了望海村的海产品。
他又去了望海村，这次在海边待了三天。每天天不亮就跟着渔民出海，看他们把一网网鱼拉上来，银闪闪的鲅鱼、鲳鱼堆在沙滩上，很快就吸引了周边乡镇的小贩。
可小贩们总是压价，渔民们急得直跺脚：“何主任，您看这鱼，早上还活蹦乱跳的，到了下午就蔫了，再过一天就臭了，不卖不行啊。”
交通是个大问题，村里的路坑坑洼洼，卡车进不来，只能靠拖拉机拉到镇上，再转车往县城运，一来一回就耽误大半天。更头疼的是保鲜，没有冷藏设备，鱼离了水就活不长，夏天最多放两天，冬天稍好些，可也卖不远。
何雨柱在沙滩上踱来踱去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在后世见过冷藏车，知道那玩意能让肉菜长时间保鲜，可具体怎么制冷，里面的机器是啥原理，他一点都不懂。
“造不了机器，就想别的招。”他蹲在海边，看着退潮后留在礁石上的积水，忽然有了主意。
他想起小时候吃的冰棍。“就用土办法！”他立刻回县里找拖拉机厂的工人，“把旧卡车的货箱改一改，四周钉上厚木板，里面铺棉絮，底部留个夹层放冰块。”又让人去联系周边的化工厂，买硝石回来制冰，还在海边挖了几个大池子，用来存制好的冰块。
改装的“土冷藏车”第一次试运时，何雨柱亲自跟着。渔民们把收拾干净的鱼装进筐里，筐底铺上碎冰，上面再盖一层冰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搬进改装过的货箱。司机师傅不敢开快，一路颠簸着往邻近的锦州市赶。到了地方，打开货箱一看，冰块化了不少，但鱼摸着还冰凉，新鲜度没受太大影响。
“这招管用！”何雨柱高兴地拍着司机的肩膀，又立刻给四九城的老关系打电话，先是找以前在工厂的同事，后来又联系上几个国营食堂的负责人：“我这儿有新鲜的海鱼，鲅鱼、鲳鱼都有，用冰镇着运过去，保证新鲜，你们要不要？要的话我给你们送货上门，价格好商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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渔民们看着一辆辆“土冷藏车”装满鱼驶出村子，手里的钱越来越多，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。
望海村的老支书拉着何雨柱的手，一个劲地说：“何主任，您真是帮咱渔民过上好日子了。”
何雨柱看着海边忙碌的景象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他知道，不管是土地调整还是海产品外销，都只是开始，锦西县要变好，还有很多事要做。但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干下去，总会有见效的那天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正烈，照得地上暖洋洋的，就像他此刻的心情，充满了劲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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