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位受封者.........”

  李承乾的声音停了一息。

  太和宫前,数百名文武同时屏住呼吸。

  有人低头盯着白玉地面。

  有人攥紧笏板。

  也有人看似神色平静,余光却已经扫向身旁同僚。

  天庭建立后的第一道敕封。

  这个“第一”,分量太重了。

  不管日后大唐天庭封出多少神位,第一个被载入九霄典册的人,都会被后世单独写上一笔。

  侯君集站在武将队列中,腰背挺得笔直。

  他没有抬头。

  可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握紧。

  龙袍是他献的。

  从长安搜集蜀锦,到召集裁缝连夜赶制,再到抢在太上皇之前送入东宫,他押上了脸面,也押上了自己的前程。

  今日这第一道敕封,会不会落到他头上?

  另一侧,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对视了一眼。

  两人没有说话。

  答案却已经写在眼底。

  大唐天庭初立,最先要立的不是文职,而是护卫九霄、镇压四方的武职。

  侯君集又刚刚献上龙袍。

  于公于私,他都占了先机。

  程咬金悄悄挪动半步,凑到尉迟敬德身旁。

  “黑炭头,你说会不会是俺老程?”

  尉迟敬德斜了他一眼。

  “你今日送什么了?”

  程咬金一噎。

  “俺送了一片赤胆忠心。”

  “你那片心,陛下八百年前就看过了。”

  程咬金脸色一黑。

  龙椅之上。

  李承乾垂眸扫过百官,终于念出了那个名字。

  “潞国公侯君集。”

  侯君集脑中轰然一响。

  四周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。

  羡慕。

  嫉妒。

  懊恼。

  还有几道恨不得将他从队伍里拖出去、自己顶上去的目光。

  侯君集深吸一口气,大步出列。

  他的甲胄撞出轻响。

  走到白玉阶前,他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。

  “臣侯君集,叩见陛下!”

  李承乾身后的天命之冕缓缓转动。

  十二道金色旒珠垂下,每一道旒珠中都有山河万民的虚影流转。

  “潞国公侯君集,推广牛肉树,护送仙粮,献九霄龙袍,功在社稷。”

  “今日,朕封你为大唐天庭镇国神威大将军。”

  “监察九霄兵事,护卫太和天门,镇压内外宵小。”

  “望你守本心,惜民力,不负大唐,不负万民。”

  侯君集额头重重触地。

  “臣,叩谢陛下天恩!”

  “臣必以此身,护大唐山河,护九霄天庭!”

  李承乾目光微动。

  传音术瞬间发动。

  “王德,取两卷空白金册来。”

  声音直接落入王德脑海。

  王德身体一震,立刻转身。

  不多时,他托着一只紫檀木盘来到白玉阶下。

  托盘上放着两卷金色书册。

  第一卷宽三尺,边缘刻有龙纹。

  第二卷略窄,纸面空白,封皮上没有任何名字。

  百官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过去。

  敕封只需一道任命书。

  陛下为何让王德取来两卷?

  李承乾抬手。

  第一卷金册自行飞起,悬在龙椅之前。

  一支毛笔落入他掌中。

  镇国神威大将军。

  侯君集。

  一行行金字落在册上。

  最后一笔写完,李承乾拿起新制的九霄帝印,压向任命书。

  “啪!”

  帝印落下。

  太和岛猛地一震。

  云海深处传来一声龙吟。

  任命书上的文字全部亮起。

  与此同时,李承乾又展开第二卷金册。

  这一次,他只写了三个字。

  侯君集。

  写完之后,他没有将金册合拢,反而故意让其悬在百官都能看见的位置。

  金册上方,出现了一座缩小的太和宫虚影。

  侯君集的名字就在宫门之下。

  程咬金眼睛越瞪越大。

  “这东西.........”

  “莫不是封神榜?”

 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  可周围都是耳聪目明的武将。

  一瞬间,十几颗脑袋同时转了过来。

  房玄龄看着那卷金册,呼吸也重了一分。

  凡间任命有诏书,有官册。

  天庭敕封自然也该有一份记录天下神位的总册。

  侯君集名列第一。

  这不是封神榜,又是什么?

  长孙无忌盯着侯君集的名字,眼皮轻跳。

  早知道一件龙袍能换来第一神位,他别说找裁缝,他能亲自学针线!

  “王德。”

  “奴婢在。”

  “此册以后留在太和宫。”

  李承乾抬手指向第二卷金册。

  “凡得天庭正式敕封者,姓名、功绩、神职,皆录入其中。”

  “是!”

  王德双手接过金册,动作轻得像捧着自己的命。

  百官眼中的最后一丝怀疑彻底消失。

  真是封神名册!

  下一刻,第一道任命书化作金光,落入侯君集手中。

  侯君集刚刚接住,整张金册骤然化开。

  轰!

  一道金色光柱从太和宫上方垂落,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
  侯君集身上的礼服无风自动。

  眉心处,一枚金色神纹迅速成形。

  神纹形如长戟,外有云气环绕。

  九条神龙同时朝他看去。

  镇守天门的金甲力士也转动身体,手中长戟齐齐指向天空。

  “镇国神威!”

  “护佑九霄!”

  整齐的声音震得白玉地面发颤。

  侯君集闭上双眼。

  他能感觉到,一股厚重力量从脚下仙岛涌入身体。

  那不是蛮力。

  而是一种权柄。

  只要站在大唐境内,只要他奉李承乾之命行事,寻常贼寇、叛军、宵小在他面前便会受到气运压制。

  他甚至能借助这份气运辨别敌意、凝聚军心。

  就在众人以为异象将要结束时,太和宫后方的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细缝。

  五色灵光从裂缝中冲出。

  金、青、黑、赤、黄。

  五道光芒在空中交汇,化作一枚缩小的世界虚影,径直没入侯君集胸口。

  李承乾眼神一凝。

  五行小世界?

  他没有主动调动力量。

  是小世界在回应天命敕封!

  李承乾略一感应,立刻明白了其中变化。

  五行小世界由他亲手开辟,与他气运相连。

  侯君集被载入九霄名册之后,不仅得到大唐国运认可,也得到了小世界的认可。

  这意味着,今日之封并非只有虚名。

  大唐天庭正在形成自己的秩序。

  侯君集睁开双眼。

  两道淡金色光芒从瞳孔深处闪过。

  他低头看着双手,又看向李承乾。

  “陛下,臣这是.........”

  “你被朕敕封,又被录入九霄功名册。”

  李承乾端坐龙椅,声音传遍太和岛。

  “从今日起,你可借大唐国运与五行小世界之力镇压宵小,稳定军心。”

  “你立下的功越多,所得气运便越强。”

  “若你辜负神职,气运也会散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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