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赞干布望着天空。

  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率兵攻打大唐的决定,荒唐得像一个笑话。

  李世民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
  “他就是松赞干布。”

  百官的议论声顿时更大。

  “此人好大的胆子。”

  “陛下刚拒绝和亲,他便起兵犯境。”

  “幸亏太上皇亲自出征,否则边民还要受苦。”

  “太上皇此次平定吐蕃,功在社稷。”

  李世民听着这些话,脸上没有露出喜色。

  他很清楚。

  这场战争若没有天兵相助,绝不会这么轻松。

  若没有李承乾提供的通讯石和天兵侦察,狼牙谷也未必能成为死局。

  众人夸的是他。

  可真正改变战争的,是高明。

  李渊忽然走到松赞干布身边。

 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。

  “这就是吐蕃赞普?”

  松赞干布没有回答。

  李渊皱了皱眉。

  一脚踹在他肩膀上。

  “也没什么三头六臂。”

  松赞干布被踹得翻了个身,仍然没有说话。

  李渊背着手,满脸不屑。

  “就凭你,也敢和朕的高明作对?”

  “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
  李世民眉头一皱。

  “阿耶,他是俘虏。”

  “老夫知道。”

  李渊瞥了他一眼。

  “所以才只是踹一脚。”

  李世民张了张嘴。

  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
  程咬金差点笑出声。

  李渊转身,大手一挥。

  “走。”

  “带着这个家伙去见高明。”

  几名内侍立刻上前,架起松赞干布。

  松赞干布双脚离地,脑袋无力地垂着。

 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,心情有些复杂。

  程咬金却忽然凑到尉迟敬德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你看这架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无上皇亲自带兵把松赞干布抓回来的。”

  尉迟敬德嘴角抽动。

  “慎言。”

  “俺就是说说。”

  两人的声音不大。

  可李渊耳朵尖,已经听见了。

  他回过头,清了清嗓子。

  “这次出征,老夫虽然没有亲自领兵。”

  程咬金赶紧低头。

  “无上皇英明。”

  “但高明是老夫的孙子。”

  李渊摸了摸胡须。

  “这也算老夫的功劳。”

  百官集体沉默。

  李世民闭了闭眼。

  阿耶这脸皮,已经厚到刀枪不入了。

  一行人朝着太和岛方向走去。

  程咬金快步追上李世民。

  “太上皇。”

  “何事?”

  “侯君集那个家伙,最近可是赚大发了。”

  李世民脚步一顿。

  “侯君集?”

  “他又做了什么?”

  程咬金左右看了看,故意压低声音。

  “太上皇还不知道?”

  “侯君集已经成了陛下手上,第一个被册封的神仙。”

  李世民的脸色当场变了。

  他回头看向程咬金。

  “你说什么?”

  程咬金把声音放得更慢。

  “侯君集封神了。”

  “镇国神威大将军。”

  “负责监察九霄兵事,护卫天门。”

  李世民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  侯君集。

  那个家伙凭什么?

  不就是献了一件龙袍,又在登基大典前后拍了高明几次马屁吗?

  怎么就成了神仙?

  李世民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说话。

  程咬金看着他的脸色,差点当场笑出来。

  尉迟敬德也走了过来。

  “太上皇,这件事是真的。”

  “侯君集受封之后,还能调动大唐国运。”

  李世民转过头。

  “调动国运?”

  “对。”程咬金点头,“据说他如今站在军中,能镇压宵小,还能凝聚军心。”

  “若是敌军胆敢来犯,他只要亮出神纹,便能压住对方气势。”

  李世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  程咬金没有停。

  “而且侯君集那家伙现在可威风了。”

  “前几日他在太和宫外走了一圈,所有人都围着他看。”

  “他还说自己已经是九霄天庭的镇国神威大将军,日后凡间官职都不稀罕了。”

  尉迟敬德补充道:“他还说,自己是九霄功名册第一人。”

  李世民的眼角轻轻跳了一下。

  第一人。

  这三个字,比封神更刺耳。

  侯君集居然排在所有人前面。

  他这个亲爹,跟着高明打了吐蕃,抓了松赞干布,结果回来之后,侯君集已经在天庭占了位置。

  “他有什么功劳?”

  李世民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
  程咬金干笑一声。

  “献龙袍算不算?”

  “还有在关中种了不少牛肉树。”

  “再加上他平日里也挺会办差。”

  李世民盯着他。

  程咬金立刻改口。

  “当然,最重要的还是他会说话。”

  “他说什么?”

  “他说陛下英明神武,乃万古第一圣君。”

  “还说天庭有陛下坐镇,三界都该太平。”

  李世民嘴角微微抽动。

  这不就是拍马屁?

  侯君集这家伙,居然靠几句好听话,抢在所有人前面封神了?

  “高明就这么封了?”

  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。”

  程咬金点头。

  “任命书化作金光,直接融进侯君集身体里。”

  “侯君集当时跪在地上,哭得鼻涕都出来了。”

  “后来呢?”

  “后来就开始到处炫耀。”

  李世民脸色发黑。

  程咬金凑近了一些。

  “太上皇,您若是早点回来,说不定第一个封神的就是您。”

  李世民的脸色稍微缓和。

  程咬金立刻又补了一句。

  “可惜侯君集抢先了。”

  李世民:“...........”

  尉迟敬德赶紧别过脸。

  肩膀却一阵抖动。

 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。

  不能生气。

  侯君集只是运气好。

  高明刚建立天庭,需要一个人撑场面。

  等自己回来,凭父子关系,难道还会比不上侯君集?

 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。

  程咬金便小声说道:“不过太上皇,您如今只是凡间的太上皇。”

  “侯君集却是天庭正神。”

  “论名头,确实高了半级。”

  李世民猛地转头。

  “程咬金。”

  “臣在。”

  “你若再说一句,朕便让你回长安继续守城。”

  程咬金立即闭嘴。

  随后李世民心想为什么侯君集这么得高明看重?

  “太上皇,您怎么不说话了?”

  程咬金试探着问道。

  李世民面无表情。

  “朕在想侯君集。”

  “想他做什么?”

  “想他为什么命这么好。”

  程咬金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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