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也想过。”

  李世民转头看他。

  程咬金叹了一口气。

  “他不就是拍了几次陛下的马屁,又送了一件龙袍吗?”

  “这种事,俺也会。”

  尉迟敬德忍不住说道:“你会个屁。”

  “俺怎么不会?”

  程咬金挺起胸膛。

  “陛下英明神武,天上地下第一人。陛下英俊潇洒,三界无人能及。陛下...........”

  “够了。”

  李世民抬手打断。

  他现在不想听这些。

  越听越酸。

  尤其是程咬金说得如此熟练,显然早就准备好了。

  “侯君集还得到了什么?”

  李世民问道。

  程咬金眼神一亮。

  他就知道太上皇会问。

  “听说神位力量跟功绩有关。”

  “功绩越多,气运越强。”

  “若是辜负神职,气运便会消散。”

  李世民眉头微微舒展。

  “也就是说,不是封了神便能高枕无忧。”

  “那当然。”

  程咬金咧嘴。

  李世民心里顿时平衡了一点。

  原来封神也不是享福。

  不过这个念头只维持了片刻。

  侯君集那可是真正的神权。

  不是一句虚名。

  李世民心中的酸意再次翻了上来。

  “走。”

  他不想继续听了。

  “去太和岛。”

  程咬金眨了眨眼。

  “太上皇不去见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?”

  “先去见高明。”

  李世民迈步向前。

  “朕要把松赞干布交给他。”

 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对视一眼。

  两人都看出了李世民的心思。

  交俘虏是假。

  去讨找陛下讨要点好处才是真。

  ..............

  前方,祥云已经在太和岛边缘落下。

  李渊带着松赞干布先一步登岛。

  百官和天兵紧随其后。

  李世民站在祥云之上,抬头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天宫。

  太和宫的金色宫门缓缓打开。

  一道身影立在宫门前。

  金袍垂落,神纹隐现。

  正是刚刚忙完的李承乾。

  李承乾站在台阶上,目光先落在李世民身上。

  明光铠沾着尘土。

  披风边缘还有干涸的血迹。

  人倒是没受伤,只是面色比出征前黑了一些。

  “回来了?”

  “回来了。”

  李世民抬起下巴。

 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战场经历,甚至想好了如何不经意地提起自己亲率玄甲军冲阵。

  可真见到李承乾,他只说出四个字。

  李承乾点了点头。

  “平安就好。”

  李世民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一下。

  这一趟没白回来。

  至少高明还是关心他的。

  他刚想上前,李渊已经从旁边挤了过去。

  “高明!”

  李渊一把抓住松赞干布肩后的绳索,将人往前拖了两步。

  “快看!”

  “阿翁给你带来了什么?”

  松赞干布脚下踉跄,扑通一声跪在白玉地面上。

  李承乾低头打量。

  眼前之人头发凌乱,嘴唇干裂,身上的吐蕃华服已经被高空寒风吹得不成样子。

  若不是腰间残存的金饰,和普通俘虏没多大区别。

  “这就是松赞干布?”

  “就是他。”

  李渊拍了拍松赞干布的肩膀。

  “长得不怎么样,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
  “先是想娶咱们大唐的公主,被拒绝以后还敢出兵。”

  “老夫看他不是胆子大,是脑子不太好。”

  李世民走上前。

  “阿耶。”

  “人是朕抓的。”

  李渊瞥了他一眼。

  “天兵是高明的,地图是高明给的,通讯石也是高明给的。”

  “你就带人冲了一阵。”

  “怎么全成你的功劳了?”

 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
  刚回来就扎心。

  这老头果然一点都没变。

  松赞干布却猛地抬头。

  他终于确认了李承乾的身份。

  眼前这个身穿九霄帝袍的少年,就是禄东赞口中的大唐仙人太子。

  也是悬空天宫的主人。

  更是掌握阴司轮回的九霄皇帝!

  松赞干布膝行两步,额头重磕在白玉砖上。

  “大唐皇帝!”

  “我知道错了!”

  “吐蕃愿意臣服大唐,永不背叛!”

  “请饶我一命!”

  他连磕数下。

  额头很快渗出鲜血。

  李渊脸上的笑意淡了。

  李世民眼中也多了几分不屑。

  十五万大军在手时,松赞干布敢叫嚣亲手俘获唐皇。

  如今兵败被擒,跪得却比谁都快。

  “现在知道错了?”

  李承乾开口。

  松赞干布抬起头,急声说道:“我愿献出逻些城!”

  “吐蕃所有牛羊、矿山、奴隶,全部属于大唐!”

  “我还可以替大唐管理吐蕃各部!”

  李承乾看了他片刻。

  “吐蕃已经是大唐的。”

  “朕为何要你献?”

  松赞干布的嘴唇动了动。

  他想反驳。

  可他不敢。

  吐蕃十五万大军已经溃败。

  四大家族的精锐也损失惨重。

  大唐还有会飞的天兵。

  从长安通往高原的铁路,也已经开始规划。

  吐蕃没资格讨价还价。

  “至于管理吐蕃..........”

  李承乾轻摇头。

  “朕不放心你。”

  松赞干布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。

  “陛下!”

  “我可以发誓!”

  “向天地发誓!”

  “朕掌管天庭与阴司。”

  李承乾打断他。

  “你准备向哪个天地发誓?”

  松赞干布彻底僵住。

  周围的内侍和宫女肩膀微抖动。

  向掌管轮回的人发誓。

  这和对着阎王说自己不怕死有什么区别?

  李承乾摆了摆手。

  “送去跟颉利作伴。”

  “以后没有朕的旨意,不许离开长安。”

  两名天兵上前。

  松赞干布猛地挣扎起来。

  “陛下!”

  “我有用!”

  “我知道吐蕃所有道路和部落!”

  李承乾脚步停下。

  松赞干布眼中刚升起希望,便听见一句话。

  “这些东西,朕已经知道了。”

  天兵天将早就将吐蕃的情况给探明了。

  松赞干布张着嘴,再也说不出话。

  这句话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
  李承乾转身时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  颉利可汗。

  历史上,颉利似乎就是明年病死的。

  那可不行。

  好不容易凑齐两个亡国之君,死一个多可惜。

  “王德。”

  “奴婢在!”

  “你带补天手符去看看颉利。”

  李承乾一本正经地吩咐。

  “别让他死了。”

  “朕以后还指望着他和松赞干布一起跳舞助兴。”

  李世民愣了一下。

  李渊眼睛却亮了。

  “跳舞?”

  “不错。”

  李承乾嘴角扬起。

  “以后大唐每灭一国,就把他们的国主送到长安。”

  “等过年庆典,让这些国主组成一支舞队。”

  “诸国来朝的时候,正好给大唐百姓表演节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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