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秦随安又跟瓦尔特聊起了贝洛伯格和公司的冲突,一聊起来,两个人话匣子就收不住了。

  就在秦随安跑去艾普瑟隆旅游的那段日子。

  公司的人在探查完贝洛伯格后,通过武力直接强行把整个下城区给占领了,一点余地都没留。

  列车组夹在中间当和事佬,上下两头跑,忙得那叫一个脚不沾地。

  星更是倒霉,本来好端端地排着模拟宇宙的测试日程,结果全被搅和了,硬生生给耽误了好几天。

  听瓦尔特说,她回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,嘴上没说什么,但谁都能看出来一肚子闷气。

  如今倒好,上城区跟下城区之间的矛盾,本来就没彻底解决掉,被这事儿一拱又尖锐起来了。

  上城区那帮贵族老爷们,平日里端着架子眼高于顶,可一碰上星际和平公司的人,骨头立马就软了。

  他们是真怕啊,怕公司的权势,怕那些催债的手段,一个个恨不得把那几些催债小组的专员当祖宗一样供起来,又是设宴又是送礼,那副谄媚的样子,连路过的矿工看了都觉得牙碜。

  下城区的贫苦百姓可就完全是另一副光景了。

  公司的武装人员黑洞洞的枪口就在眼前怼着,吃过一次亏的人谁还敢再上去硬碰硬?

  肢体冲突是不敢闹了,可心里的火气一点没消,反而憋得更厉害。

  这股火没处撒,就只能背地里骂,骂上城区那帮贵族是缩头乌龟、软骨头,骂催债组那个领头的托帕是个冷血婆娘,连带着刚坐上大守护者位子没几天的布洛妮娅,也被一锅端地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  下层区的人才不管你是不是刚上任、是不是有什么苦衷,在他们眼里,坐那个位子就得扛那个骂。

  更要命的是,两边人的眼界和格局压根不在一条线上。

  面对这笔横跨了整整七百年的糊涂债,地火跟克里珀堡之间根本谈不拢,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,动不动就又生出一堆口角来。

  地火那边,除了娜塔莎他们少数几个领头的还算冷静、能坐下来好好说话之外,底下大部分人全都咬死了态度——这笔债?不认!

  凭什么七百年前的老黄历要他们这些现在活着的人来背?他们祖祖辈辈在地底下挖矿讨生活的时候,怎么没见公司来送过一粒粮食?

  克里珀堡这边倒好,从上到下态度出奇地一致,包括布洛妮娅这个大守护者在内,都点了头认了这笔债。

  不是他们想认,是不得不认。站在那个高度上,他们比谁都清楚,如果真的跟公司撕破脸硬扛到底,贝洛伯格拿什么扛?

  这颗星球早就千疮百孔了,经不起再来一次折腾。

  瓦尔特说到这里的时候,声音沉了下来,叹了口气。

  他靠在椅背上,摘下眼镜擦了擦,慢悠悠地说了句:“说到底,这就是星际资本对弱小文明那一套渗透的逻辑。七百年前撒下一把种子,七百年后提着镰刀来收割。欠款利息滚利息,利滚利滚到今天,那笔债已经膨胀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数字,听着都让人头皮发麻。”

  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于理,人家手里攥着白纸黑字的合同,你赖不掉。于义,那还是笔救命钱,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你能说什么?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看,列车组都插不上手。”

  说完,瓦尔特又叹了口气。

  这次叹气比刚才更重,像是胸口压着什么东西,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
  秦随安知道他在叹什么。

  这颗星球上,有太多瓦尔特认识的人了——不是说见过一面、打过一声招呼那种认识,而是在另一个世界里相熟相知的那种交情。

  那些人的脸,哪怕换了名字、换了身份,瓦尔特也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
  要他坐在这里,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、被公司的人踩在脚下,心里头那份难受,不是谁都能体会的。

  可不忍心又能怎么样呢?

  不管是他瓦尔特自己,还是星穹列车整支队伍,都实在掏不出那个本事去替一整个星球还债。

  秦随安听完这些,没吱声。

  他是头一回来贝洛伯格。

  这个地方的恩怨,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人,没什么资格插嘴。

  他只是默默点了点头。

  不过,他心里门儿清。

  要说还这笔债,他不是没有那个能耐,也不是拿不出那个手段。

  只要他想,动动手指头的事。

  可贝洛伯格这笔烂账,说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?

  他来这儿之前,连这颗星球上的风往哪边吹都不知道。

  他不是救世主,也没打算当救世主。

  他这回跑这一趟,说白了就是来旅个游,顺带着把【生命·阮梅】那边的愿望清单划掉一项——给一个星球带来新的生机。

  就这么简单

  做到这一步,他觉得已经仁至义尽了。

  再多的,他也懒得管。

  至于这颗星球上的人以后过得怎么样,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了。
为更好的阅读体验,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,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, 转码声明
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崩铁:我要验牌,牌没问题,崩铁:我要验牌,牌没问题最新章节,崩铁:我要验牌,牌没问题 圣墟小说网
可以使用回车、←→快捷键阅读
开启瀑布流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