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家老祖叹口气。

  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紫色的草,丢进水里。

  草在水面散开,水立刻变成了紫色,像一锅紫薯粥。

  崇家老祖也掏出一把黑色的根须,丢进去。

  根须沉到桶底,水又变成了黑色,像一锅墨水。

  孙家老祖掏出一把红色的果子,捏碎,丢进去。

  果汁在水里散开,水又变成了红色,像一锅辣椒油。

  三种颜色搅在一起,最后中和变成了褐色,像一锅酱油。

  闻着像药,看着像酱油,泡着像在卤自己。

  墨家老祖皱眉说:“魔界的药浴方子,黑岩壮体汤。增厚皮肉,抗揍耐伤。泡一次顶挨十顿打。”

  我点头,把头埋进水里。

  褐色,热的,苦的。

  像颗卤蛋在酱油里游泳。

  泡完澡,头发还没干就睡着了。

  今天没有要讲故事。

  也没人说话。

  八个老祖都闭着眼睛打坐。

  大殿里很安静,安静得像灵堂。

  我擦了眼泪,闭上眼睛睡着了。

  *******

  第二天。

  我起来得更早了。

  守门的邪修在睡觉,靠在门框上,嘴角挂着口水。

  我已经在扎马步了。

  以前扎一个时辰,现在扎到腿受不了倒下。

  腿抖得像筛糠,膝盖弯了又直,直了又弯。

  倒了又起来,起来继续扎。

  ——喝粥。

  以前喝五碗,现在喝十碗。

  喝到嗓子眼,喝到打嗝都是粥味。

  喝饱了才有力气,有力气才能练剑。

  ——练剑。

  以前挥一千遍,现在不知道挥了多少遍。

  挥到手磨出了泡,泡破了,流血了。

  缠上布条继续练。

  布条是上官老祖给的,蚕丝的,很软,很吸汗,不磨手。

  ——跑圈。

  以前跑三圈,现在跑五圈。

  跑到喘不上气,喘不上气就慢点跑。

  慢点跑也是跑,跑完才算。

  跑不完不准吃饭,饭就在桌子上,看得到吃不到。

  ——吃饭。

  不挑了,给什么吃什么。

  以前嫌菜咸,嫌肉柴,嫌汤油。

  现在不嫌了,大口大口的吃。

  吃完饭也不荡秋千了,也不出城当街溜子了。

  日复一日。

  每天扎马步,喝粥,练剑,跑圈,吃饭,泡澡,睡觉。

  没有一天偷懒,没有一天休息,没有一天喊累。

  ******

  半个月过去了。

  这天。

  我嗑了一瓶丹药。

  不是一颗,是一瓶。

  十几颗丹药一起咽下去,差点噎死自己。

  丹药在肚子里化开,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,像一群野马在草原上奔跑。

  经脉撑得发疼,丹田涨得发酸。

  但我忍着,没有叫出声。

  然后飞出了城。

  今天没有往熟悉的地方走,往更远的地方走。

  走了很远,走到没去过的地方。

  天还是灰的,地还是灰的,风还是咸的。

  但空气不一样了,更腥了,像有血。

  找了半天。

  找到一个帮派。

  不是正规的帮派,是一群邪修聚在一起。

  窝点在山洞里,洞口用草帘子挡着,不仔细看找不到。

  领头的是个元婴,锋哥那种,灵力浑厚,气势逼人,眼神阴鸷。

  我在暗处蹲了很久,看着他们进出。

  他们绑了几个人,有女人有老人。

  没有孩子,大概是孩子不好养。

  有人被拖进去,有人在惨叫,有人在笑。

  确认了,是坏人。

  不是一般的坏人,是吃人的坏人。

  真的吃人!

  洞口的架子上架着一口锅,铁锅,很大。

  锅里煮着东西,冒着热气,咕嘟咕嘟响。

  我不敢看锅里是什么,但闻到了味道。

  我蹲在暗处,看着洞口,等了很久。

  等到天色暗下来,其实天不会暗,但我的身体告诉我天暗了。

  等到那个元婴从洞里出来了,等他走远了。

  然后冲进去。

  一剑劈了门口放哨的,剑背拍在脑袋上,人晕了。

  转身踹翻锅台,锅里的手脚洒了一地,汤水泼在地上,滋滋冒烟。

  里面的邪修冲出来,一个两个三个。

  剑光在洞里闪。

  元婴不在,剩下的都是金丹和筑基。

  金丹我一个打五个。

  筑基一剑一个。

  打完了,洞里躺了一地,没人站着了。

  我把里面的女人和老人放了。

  我说:“你们可以去城域住,那里有规矩,规矩就是不准欺负人。”

  他们面面相觑,半信半疑地往那边跑。

  跑几步回头看一眼,跑几步回头看一眼。

  看到我没追,才更放心地跑。

  我看着他们跑远,然后等着。

  果然,没过多久,那个元婴期回来了。

  他看到洞口一片狼藉,锅翻了,人躺了一地,地上一滩汤水。

  “谁干的?”

  声音很大,大到洞口的石头都震落了几块。

  我从暗处走出来。

  “你祖宗。”

  他看到我,眼睛瞪得很大,大得像牛眼,像见了鬼。

  “你?”

  我点头:“对。我。”

  “你谁?”

  “定规矩的人。”

  他笑了,气笑了。

  笑得很大声,笑得很夸张,笑到腰都弯了。

  “你?一个小娃娃?定规矩?在荒域?在老子面前?”

  我没笑。

  我把金丹的威压放出去。

  威压不大,但足够让他看清我的修为。

  他笑容凝固了,拔刀冲过来。

  我掉头就跑。

  边跑边骂:

  “废物!元婴追金丹,还要追半天!追上了吗?没有!你跑得慢吃什么小孩?吃自己吧!吃屎吧!”

  他气得脸都绿了,追得更快了。

  我也跑得更快了,像只狗撵的兔子。

  他追,我跑。

  他停,我调头回来打他。

  打不过,又跑。

  他又追。

  他再停,我再回来打他。

  这是跟宗主学的,打不过就跑。

  边跑边骂,边骂边跑。

  宗主说这招能把对方气到道心破碎。

  果然。

  他气得快疯了,我也跑得快没气了。

  不过没关系。

  我有丹药,他没有。

  我吃一颗回气丹,灵力回满。

  再吃一颗淬体丹,力气变大。

  再吃一颗培元丹,修为变稳。

  他没有,他只能靠自己的灵力慢慢恢复。

  慢得像蜗牛爬。

  于是。

  他的灵力越打越少,体力越打越差,血越流越多。

  他开始喘了,喘得很厉害。

  一个时辰后。

  他跪了。

  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气,脸上全是血,身上全是伤。

  我走上去,站在他面前。

  “认输吗?”

  他不说话。

  我也不再废话。

  举起剑,直接废了他的修为。

  就是用灵力震碎他的丹田。

  丹田碎了,修为就没了。

  修为没了,就不能吃人了。

  不能吃人就不会害人。

  然后回城。

  还是走路回去的。

  雄赳赳,气昂昂。

  头抬得比平时高,胸挺得比平时直,步子迈得比平时大。

  走路带风,像刚收了保护费的山大王。

  鞋是新换的,上官老祖给的,他说: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。

  嗯,新的果然比旧的舒服,不磨脚。

  回到大殿。

  八个老祖同时睁开眼。

  八双眼睛看着我,从头顶看到脚底。

  “赢了?”叶霄问。

  我得意:“赢了!元婴!单挑!没有帮手!我自己打的!”

  说着,我把剑拍在桌子上:

  “打了快一个时辰!边跑边打!边打边骂!最后他跪了!我废了他的修为!”

  慕容老祖说了一句:“还行。”

  上官老祖跟了一句:“嗯,没白练半个月。”

  司徒老祖哼了一声:“果然跟卫苍玄一样讨厌。打不过就跑,跑完了回来打。边跑边骂,边骂边跑。一脉相承,亲传的。”

  欧阳老祖认同:“嗯。”

  墨家老祖点头:“嗯。”

  崇家老祖跟上:“嗯。”

  孙家老祖同上:“嗯。”

  “行。不错。”叶霄也说了一句。

  语气很平淡,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
  我笑了。

  笑得很大声,笑得很开心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  今天不用哭了,今天是笑着回来的。
为更好的阅读体验,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,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, 转码声明
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剑宗小魔童,三岁半超凶,剑宗小魔童,三岁半超凶最新章节,剑宗小魔童,三岁半超凶 圣墟小说网
可以使用回车、←→快捷键阅读
开启瀑布流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