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，许是吃坏了肚子。”
陆晚缇强撑着说了一句，脸色白得跟纸似的，嘴唇也没了血色。宋衍辞没吭声，可眉头拧得死紧，眼睛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。
【宿主，你怀孕了，两个月啦。】七七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来，带着藏不住的笑。
陆晚缇正蹲在院子墙角干呕，闻言整个人一愣，猛地抬起头。不知什么时候，宋衍辞已经蹲在她面前了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，就等着她缓过来。
“我怀孕了。”她怔怔地说，声音很轻。
宋衍辞递水的手一下子顿住了。杯里的水晃了几晃，溅出来几滴，落在青石板上，洇出深色的印子。
他盯着她平坦的小腹看了半晌，又抬眼看她，嘴张了张，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“真的？”好半天，他才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可能是，算算日子，刚好两个月。”
他轻轻放下杯子，伸出手，指尖微微发抖着覆在她小腹上。肚子还是平的，什么也摸不出来。
可他的手指抖得厉害，连肩膀都在颤。他慢慢俯下身，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，屏住呼吸听了很久。
“现在还听不到呢，才两个月。”陆晚缇忍不住笑了。
他没说话，就那么趴着，一动不动。阳光透过桂花树的叶子，碎碎地落在他头上、肩上。微风一吹，金黄的桂花簌簌地往下掉，沾了他一头发。
“晚晚，我有孩子了。”他终于直起身，眼眶红红的，声音有点哽，“谢谢你，给我一个家。”
他头发上沾满了桂花，陆晚缇伸手，一片一片帮他摘下来，嘴角弯着，眼睛也弯着。
“你本来就有家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一直都有。”
怀孕头四个月，陆晚缇吐得厉害，吃什么都吐。闻到米饭的味吐，闻到面条的味也吐，有时候连喝口白水都翻胃。
宋衍辞急得团团转，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，可她往往吃两口就吐了。他从不嫌烦，转身又钻进厨房重做。
灶台上永远温着一锅粥，就盼着她什么时候想吃，能立刻喝上一口。
到了第五个月，孕吐总算消停了。陆晚缇胃口大开，馋什么就想立刻吃到嘴。
昨晚想吃酸菜鱼，今早又惦记红烧排骨，刚吃完排骨，又想吃桂花糕。
宋衍辞每天在集市、厨房、胭脂铺之间来回跑，忙得脚不沾地，可从来没有半句怨言。她一说想吃什么，他就认认真真记着，老老实实去做。
陆晚缇靠在厨房门框上，看着他在里头忙活的背影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“阿沉。”她喊他。
“嗯？”他低着头切土豆，没抬头。
“你从前想过没有，会有这么一天？围着围裙，在厨房里安安稳稳地切菜做饭？”
菜刀顿了一下。他沉默片刻，声音低低的：“没想过。”
“那你从前想过什么样的日子？”
他停下手中的活，看着面前的案板，像是在想很久以前的事。
“没想过别的。只想着没有你的日子，我还能撑多久。想着要是我随你去了，你偏偏又回来了，我该怎么办。
又想着，要是你再也不回来，我继续活着，会不会连你的下辈子都错过。”
陆晚缇眼眶一热，走上前，从身后抱住了他。他身子先是一僵，然后慢慢放松下来，微微往后靠了靠，让她抱得更舒服些。
“阿沉，往后的每一天，我们都过这样的日子。”她把脸贴在他背上。
菜刀轻轻落在案板上。他转过身，握住她的手，眼底泛红，嘴角却带着笑：“好。每一天都这样。”
十月怀胎，一朝分娩。陆晚缇生了个女儿。生产那天，宋衍辞守在产房外面。
他没坐，也没走来走去，就那么靠着墙站着，一动不动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阿三捧着公文匆匆赶来，刚要开口，被他一个眼神扫过去，立马把嘴闭上了。
产房里，陆晚缇的喊声一阵紧过一阵。宋衍辞攥着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掐出一道道血印子，他压根没觉着疼。
“大人，您别急，女人生孩子都这样……”阿三远远地劝了一句。
宋衍辞猛地转头盯着他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阿三立刻闭嘴，缩在墙角不敢再吱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产房的门终于开了。接生婆抱着孩子，满脸是笑：“恭喜大人，是位千金，母女平安。”
宋衍辞看都没看孩子，一把拨开接生婆，大步冲了进去。陆晚缇虚弱地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吓人，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，嘴唇干裂起皮。可看见他进来，还是挤出一个笑。
“你看到孩子了吗？”她轻声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走到床边，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她。
“怎么不看？”
“先看你。”
陆晚缇鼻子一酸，眼泪就下来了。宋衍辞轻轻握住她的手，把她微凉的指尖贴在自己脸上。
“疼吗？”他哑着嗓子问。
“不疼。”她笑着说瞎话。
“骗人。”
“比你当初挨刀那回，疼那么一点点。”她轻声说。
宋衍辞眼眶一下子红了。他低下头，把脸埋进她掌心里，不让她看见自己的样子。她的掌心还带着产房里的热气和淡淡的血腥味，他一点不嫌，满心都是后怕和心疼。
陆晚缇强撑着说了一句，脸色白得跟纸似的，嘴唇也没了血色。宋衍辞没吭声，可眉头拧得死紧，眼睛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。
【宿主，你怀孕了，两个月啦。】七七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来，带着藏不住的笑。
陆晚缇正蹲在院子墙角干呕，闻言整个人一愣，猛地抬起头。不知什么时候，宋衍辞已经蹲在她面前了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，就等着她缓过来。
“我怀孕了。”她怔怔地说，声音很轻。
宋衍辞递水的手一下子顿住了。杯里的水晃了几晃，溅出来几滴，落在青石板上，洇出深色的印子。
他盯着她平坦的小腹看了半晌，又抬眼看她，嘴张了张，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“真的？”好半天，他才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可能是，算算日子，刚好两个月。”
他轻轻放下杯子，伸出手，指尖微微发抖着覆在她小腹上。肚子还是平的，什么也摸不出来。
可他的手指抖得厉害，连肩膀都在颤。他慢慢俯下身，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，屏住呼吸听了很久。
“现在还听不到呢，才两个月。”陆晚缇忍不住笑了。
他没说话，就那么趴着，一动不动。阳光透过桂花树的叶子，碎碎地落在他头上、肩上。微风一吹，金黄的桂花簌簌地往下掉，沾了他一头发。
“晚晚，我有孩子了。”他终于直起身，眼眶红红的，声音有点哽，“谢谢你，给我一个家。”
他头发上沾满了桂花，陆晚缇伸手，一片一片帮他摘下来，嘴角弯着，眼睛也弯着。
“你本来就有家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一直都有。”
怀孕头四个月，陆晚缇吐得厉害，吃什么都吐。闻到米饭的味吐，闻到面条的味也吐，有时候连喝口白水都翻胃。
宋衍辞急得团团转，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，可她往往吃两口就吐了。他从不嫌烦，转身又钻进厨房重做。
灶台上永远温着一锅粥，就盼着她什么时候想吃，能立刻喝上一口。
到了第五个月，孕吐总算消停了。陆晚缇胃口大开，馋什么就想立刻吃到嘴。
昨晚想吃酸菜鱼，今早又惦记红烧排骨，刚吃完排骨，又想吃桂花糕。
宋衍辞每天在集市、厨房、胭脂铺之间来回跑，忙得脚不沾地，可从来没有半句怨言。她一说想吃什么，他就认认真真记着，老老实实去做。
陆晚缇靠在厨房门框上，看着他在里头忙活的背影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“阿沉。”她喊他。
“嗯？”他低着头切土豆，没抬头。
“你从前想过没有，会有这么一天？围着围裙，在厨房里安安稳稳地切菜做饭？”
菜刀顿了一下。他沉默片刻，声音低低的：“没想过。”
“那你从前想过什么样的日子？”
他停下手中的活，看着面前的案板，像是在想很久以前的事。
“没想过别的。只想着没有你的日子，我还能撑多久。想着要是我随你去了，你偏偏又回来了，我该怎么办。
又想着，要是你再也不回来，我继续活着，会不会连你的下辈子都错过。”
陆晚缇眼眶一热，走上前，从身后抱住了他。他身子先是一僵，然后慢慢放松下来，微微往后靠了靠，让她抱得更舒服些。
“阿沉，往后的每一天，我们都过这样的日子。”她把脸贴在他背上。
菜刀轻轻落在案板上。他转过身，握住她的手，眼底泛红，嘴角却带着笑：“好。每一天都这样。”
十月怀胎，一朝分娩。陆晚缇生了个女儿。生产那天，宋衍辞守在产房外面。
他没坐，也没走来走去，就那么靠着墙站着，一动不动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阿三捧着公文匆匆赶来，刚要开口，被他一个眼神扫过去，立马把嘴闭上了。
产房里，陆晚缇的喊声一阵紧过一阵。宋衍辞攥着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掐出一道道血印子，他压根没觉着疼。
“大人，您别急，女人生孩子都这样……”阿三远远地劝了一句。
宋衍辞猛地转头盯着他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阿三立刻闭嘴，缩在墙角不敢再吱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产房的门终于开了。接生婆抱着孩子，满脸是笑：“恭喜大人，是位千金，母女平安。”
宋衍辞看都没看孩子，一把拨开接生婆，大步冲了进去。陆晚缇虚弱地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吓人，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，嘴唇干裂起皮。可看见他进来，还是挤出一个笑。
“你看到孩子了吗？”她轻声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走到床边，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她。
“怎么不看？”
“先看你。”
陆晚缇鼻子一酸，眼泪就下来了。宋衍辞轻轻握住她的手，把她微凉的指尖贴在自己脸上。
“疼吗？”他哑着嗓子问。
“不疼。”她笑着说瞎话。
“骗人。”
“比你当初挨刀那回，疼那么一点点。”她轻声说。
宋衍辞眼眶一下子红了。他低下头，把脸埋进她掌心里，不让她看见自己的样子。她的掌心还带着产房里的热气和淡淡的血腥味，他一点不嫌，满心都是后怕和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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