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广义脸色一白。

  他低下头,没说话。

  蓝启又看向孙胜。

  “你家的田产,去年被清丈了多少?三千亩?五千亩?再这样下去,你拿什么传家?”

  孙胜攥紧了拳头。

  指节发白。

  蓝启扫视众人。

  “诸位,这些年,我们过得什么日子?文官看不起,陛下不待见。田产被清,生意被压。再这样下去,勋贵还有活路吗?”

  没人接话。

  厅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
  蓝启站起身。

  他走到厅中,烛光在他脸上跳跃。那双老眼锐利,像鹰。

  “今日顾大人给我们指了条路。”

  他顿了顿。

  “走不走,看你们自己。”

  周广义抬起头。

  他盯着顾铭,看了很久。然后,他端起酒杯,站起身。

  “顾大人,我敬你一杯。”

  顾铭也端起酒杯。

  两人碰杯。

  一饮而尽。

  周广义放下酒杯,抹了抹嘴角。

  “我周家,支持安王。”

  孙胜也站起身。

  他端起酒杯,手有些抖。

  “我孙家,也支持。”

  其余五家互相看看。

  终于,有人站起来。

  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
  七家勋贵,全部表态。

  顾铭心头一松。

  他端起酒杯,敬了一圈。

  “诸位,合作愉快。”

  “合作愉快。”

  众人齐声。

  酒杯相碰,声响清脆。

  烛火在厅里跳跃,映着一张张或激动或忐忑的脸。顾铭看着他们,心里清楚——

  从今夜起,勋贵这条船,彻底绑在了安王身上。

  再没有回头路。

  ......

  宴席散时,已是深夜。

  顾铭送走最后一位客人,站在漕运司门口。夜风很凉,吹在脸上,让人清醒。

  黄飞虎牵马过来。

  “大人,回府吗?”

  “不。”

  顾铭摇头。

  他翻身上马。

  “去安王府。”

  黄飞虎愣了愣。

  “这么晚?”

  “有些事,必须当面说。”

  顾铭勒住缰绳。

  马匹在原地踏了几步,喷出白气。

  黄飞虎不再多问,也翻身上马。两人一前一后,朝安王府去。

  街道上空荡荡的。

  只有更夫敲梆子的声响,还有远处隐约的犬吠。月光很淡,洒在青石板路上,像一层霜。

  安王府灯火通明。

  门房看见顾铭,连忙进去通报。片刻后,赵梧疏亲自迎了出来。

  她今日穿了身墨色常服,外罩暗紫披风。头发松松挽着,没戴首饰。脸上脂粉未施,眼下一圈青黑。

  “顾大人。”

  她开口。

  声音有些哑。

  “公主。”

  顾铭躬身。

  赵梧疏摆手。

  “进去说。”

  两人来到书房。

  烛火通明,映着满架的书。赵梁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卷宗,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
  看见顾铭进来,他站起身。

  “长生。”

  “殿下。”

  顾铭行礼。

  赵梧疏关上门。

  她走到书案前,看着顾铭。

  “成了?”

  “成了。”

  顾铭从怀中取出那份名单。

  摊在桌上。

  上面列着七家勋贵的名字,每家后面都按了手印。鲜红的印泥,在烛光下刺眼。

  赵梧疏松了口气。

  她肩膀松下来,整个人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她端起茶杯,想喝,手却有些抖。

  “七家……全同意了?”

  “全同意了。”

  顾铭点头。

  他看向赵梁。

  年轻人穿着青色常服,面色苍白,眼里有血丝。显然也是一夜未眠。

  “殿下,从今日起,勋贵就是我们的盟友。”

  夜色浓重,解宅的书房里烛火通明。

  解熹坐在案后,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。

  窗外传来更鼓声。

  三更天了。

  他放下密报,揉了揉眉心。眼下的皱纹在烛光里显得更深,像刀刻的痕。

  “来人。”

  声音有些哑。

  门外候着的管家推门进来,躬身等着吩咐。

  “去请顾铭。”

  解熹抬眼。

  “现在就去。”

  管家愣了愣。

  “老爷,这么晚了……”

  “快去。”

  解熹打断他。

  管家不敢再多问,转身退了出去。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
  解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
  推开窗,夜风涌进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院子里那几株老槐树在风里摇晃,叶子落了大半,枝干光秃秃地指向夜空。

  没有星月。

  只有沉沉的墨色。

  他想起白天宫里递出来的消息。陛下又咳血了,这次比以往都厉害。御医换了几轮方子,都压不住。

  陈公公说,恐怕就这几天了。

  解熹闭上眼。

  夜风刮在脸上,像钝刀子割。他知道,该来的终于要来了。

  顾铭被敲门声惊醒时,正伏在书案上小憩。

  案上摊着漕运改制的卷宗,墨迹未干。他揉了揉眼睛,起身去开门。

  黄飞虎站在门外,脸色凝重。

  “大人,解府来人,说解公请您立刻过去。”

  顾铭心头一凛。

  他看了眼天色。

  漆黑如墨。

  “现在?”

  “是。”

  黄飞虎点头。

  “来人说,有急事。”

  顾铭不再多问,转身回屋。他迅速换了身常服,头发用玉簪随意束起。走到门边时,他停下脚步。

  从柜子里取出那枚荆阳令。

  乌黑的令牌握在掌心,冰凉刺骨。他盯着看了片刻,放进怀中。

  “走。”

  两人出了门。

  夜风很凉,街道上空荡荡的。只有更夫敲梆子的声响,还有远处隐约的犬吠。马蹄踏过青石板路,发出清脆的嗒嗒声。

  像倒计时。

  解宅离得不远,一刻钟就到了。

  门房早已候着,看见顾铭,连忙迎上来。

  “顾大人,老爷在书房等您。”

  顾铭点头,跟着他进去。穿过三道院子,才到书房。烛光从窗纸透出来,晕开一团昏黄。

  推门进去。

  解熹坐在案后,手里捏着茶杯。茶已凉透,他却浑然不觉。

  “老师。”

  顾铭躬身。

  解熹抬眼。

  “坐。”

  顾铭在对面坐下。他看见案上摊着那份密报,墨迹深深。也看见解熹眼下的青黑,还有鬓角新添的白发。

  “老师深夜召学生来,是有急事?”

  解熹放下茶杯。

  瓷底碰着桌面,发出轻响。

  “宫里刚递出来的消息。”

  他顿了顿。

  “陛下前半夜发病,咳血不止。现在……已经神智不清了。”

  顾铭手指收紧。

  指甲陷进掌心。

  “御医怎么说?”

  “御医说,就这两天了。”

  解熹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寻常事。但顾铭听得出那平静下的沉重,像江底的石头。

  书房里静下来。

  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响。

  顾铭盯着那份密报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抬起头。

  “三王那边……”

  “都知道了。”

  解熹打断他。

  “钰王、信王、安王,现在都进宫去候着了。”

  他顿了顿。

  “就在半个时辰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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