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上站着十个人。

  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,穿着洗的发白旧军装,十个人站成一排,精气神都不大足。

  林挽月站在操场边上,眉头皱了起来。

  这就是周老安排的试药人?

  她正要开口,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
  “丫头,看愣了吧?”

  周老不知什么时候到的,穿着件灰色中山装,双手背在身后,站在她左手边,下巴朝操场上一抬。

  “知道这十个人是哪儿来的?”

  林挽月摇头。

  周老乐了,笑纹堆满了脸。

  “特种兵选拔,最后一轮刷下来的。”

  林挽月脚步一停。

  “最后一轮?”

  “对。这十个人底子都不差,体能、反应、意志力,全过了前面七轮。最后一关卡在身体上,陈年暗伤太多,军医那边给的体检报告不过关,硬生生刷掉的。”

  周老说着,叹了口气。

  “有的是训练落下的老伤,有的是小时候吃苦吃出来的亏空。论本事,哪个都是好苗子。可身子骨撑不住,上了战场就是给组织添负担。”

  林挽月一下子全明白了。

  底子好,年纪轻,意志力强,身上又恰好有陈年暗伤需要调理——这不就是最合适的试药人选吗?

  她转头看周老。

  “周爷爷,您这脑子转的也太快了。”

  周老哼了一声。

  “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。”

  顾景琛在旁边插了一句:“那得多咸。”

  周老扭头瞪他。

  “你小子嘴欠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?”

  顾景琛没接话,抱着胳膊往操场那头看了一眼。

  林挽月没理他俩斗嘴,快步朝操场走过去。

  十个人见有人过来,本能的站直了身子。虽然精气神不足,但站姿一摆,膝盖绷的笔直,下巴微收,军人架子还在骨头里。

  林挽月在他们面前站定,先扫了一圈。

  十个人,高矮胖瘦各不相同。最高的一个得有一米八五,最矮的也有一米七出头。手上、脖子上都有疤,新旧叠着。

  站在最左边的一个黑脸小伙子,两只手都是茧子,虎口处裂了道口子,结了层硬痂。

  林挽月开口了。

  “谁告诉你们来干嘛的了?”

  黑脸小伙子先应声。

  “报告!首长说有新药要做试验,需要人,我们自愿来的!”

  “不怕?”

  “报告!不怕!”十个人齐声。

  嗓门贼大,震的操场边的杨树叶子哗哗响。

  林挽月心里头那点顾虑,被这一嗓子喊掉了大半。

  她冲周老点了点头。

  “行,我先给他们把脉。”

  周老朝警卫员一招手,搬来一张长条桌和两把椅子。林挽月坐下,袖子往上一挽。

  “一个一个来,右手伸出来。”

  第一个上来的就是那个黑脸小伙子。手腕搭在桌上,十分粗壮。

  林挽月三根手指搭上去,闭了闭眼。

  脉象沉而有力,就是中段偏涩。肝气郁结,脾胃有些虚寒,左膝关节旧伤没养好,经络里头还卡着淤血。

  她换了另一只手。

  “膝盖是什么时候伤的?”

  黑脸小伙子愣了一下。

  “报告,训练的时候摔的,快两年了。”

  “当时接过骨没有?”

  “接了,军医说长好了。”

  “长是长了,淤血没清干净,阴天是不是还疼?”

  黑脸小伙子嘴张了张。

  “……报告,疼。”

  林挽月收回手。

  “下一个。”

  十个人挨个过了一遍。

  有两个胃寒,三个带旧伤淤滞,一个肩胛骨有陈年错位,还有一个气血两亏,脉象都虚的发飘。

  有一点不错,就是他们的底子的确不差。

  这些人年轻,根基没坏,就算有暗伤也在能修复的范围内。

  林挽月笑了笑,“可以,都合适!”

  周老捋了捋胡子,“月丫头,我挑的人能差得了?”

  林挽月点点头,从顾景琛伸出手,“药呢?”

  顾景琛掏出药瓶递了过来,里头是他这三天熬出来的培元固本液。

  林挽月拔开塞子,一股清甜的草木香味,飘散开来众人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。

  “好香!”

  “我感觉头脑更清醒了!”

 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着。

  林挽月把瓷瓶里的药液倒进十个小瓷碗里,每碗约莫二两。琥珀色液体在碗底微微晃动,颜色澄透。

  她把碗一字排开,搁在长条桌上。

  “每人一碗,一口闷。”

  十个人上前一步,齐刷刷拿起碗。

  没有一个人犹豫。

  没有一个人问这是什么药、有没有副作用。

  黑脸小伙子带头仰脖,咕咚一声灌了下去。

  其余九个跟着,动作利落,碗底朝天。

  林挽月看着他们,心里有些触动。

  这些人信周老,信部队,信国家。这份信任干干净净的,不掺水分。

  她收回视线,盯着他们的脸色变化。

  一分钟。

  两分钟。

  第三分钟的时候,黑脸小伙子额头冒了层细汗。

  他皱了皱眉,右手不自觉的捂住了肚子。

  旁边几个也差不多,有的开始搓手,有的把领口扯松了。

  “肚子里……热。”黑脸小伙子声音闷闷的。

  吊胳膊那个接了一句:“不光肚子,胳膊也热,骨头缝里往外冒热气。”

  第五分钟。

  十个人全身都在冒汗。冬天的操场上,寒风刮的呼呼响,他们的额头、脖子上全是汗珠。有个矮个子的把外衣都脱了,里头的白背心湿了一大片。

  黑脸小伙子忽然握紧了拳头,指节咔咔响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攥了攥。

  “我……”

  他抬头,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。

  “我膝盖不疼了。”

  旁边一个跟着出声。

  “我肩膀也是!以前抬不过头顶,你看……”他刷的把右臂举过头顶,来回转了两圈,动作顺畅。

  吊胳膊那个更夸张,直接把绷带扯了,活动了两下左臂,虽然还不利索,但至少抬起来了。

  “有劲了!真有劲了!浑身上下都在冒力气!”

  操场上一下子炸开了锅。

  十个人互相看着,有人搓手,有人蹦了两下,有人蹲下去又弹起来,把压了一年多的阴郁全甩了出去。

  黑脸小伙子的眼眶红了,梗着脖子使劲吞了两下喉咙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
  “首长!”他转向周老,声音发颤。“这药……这药能治好我们?”

  周老看了林挽月一眼。

  林挽月走上前。

  “别急着高兴。”

  十个人立刻安静下来。

  “你们现在觉得浑身有劲,是药效初显,热感是药力在疏通你们体内的淤堵。但真正的效果得三天后才能完全激发出来。”

  她顿了顿。

  “这三天里,每天早晚各一碗药,不能断。期间不许剧烈训练,不许喝凉水,饮食我会让人安排。三天后我再来给你们复查,到时候才算数。”

  黑脸小伙子刷的立正。

  “是!”

  其余九个跟着。

  “是!”

  声音比刚才更整齐,更响亮。

  林挽月把剩余的药液和服药时间表交给基地的卫生员,又叮嘱了几条注意事项。

  周老凑过来,压低了声音。

  “丫头,照这个势头,三天后的结果不会差吧?”

  林挽月瞥他。

  “您不是挺有把握的吗?”

  “我有把握是因为信你。但嘴上得跟你确认一声,心里才踏实。”

  林挽月忍不住笑了。

  “不会差的,周爷爷。”

  周老点点头,拍了拍她肩膀。

  “行了,回去歇着。这边的事我盯着,三天后你过来看结果就成。”

  林挽月和顾景琛出了基地,上了吉普车。

  车子碾着黄土路往城里开,林挽月靠在椅背上,终于松了口气。

  顾景琛一手搭在方向盘上,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
  “高兴?”

  “还行。”

  “脸上都快笑出褶子了,还还行。”

  林挽月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。

  “你才有褶子。”

  顾景琛没躲,嘴角弯了弯。

  车子拐上大路,融进稀稀拉拉的自行车流里。林挽月透过车窗看街边的梧桐树,光秃秃的枝丫在冬天的天空底下交错着。

  她心里盘算着三天后的复查,还有药厂那边量产的事。培元固本液的配方比归元修复丸更复杂,灵泉水的用量也更大。要量产的话,空间那边得重新规划一下产出节奏。

  还有赵德厚那边的保密工作,也得再紧一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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