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山的声音在烟雾里显得有些飘忽。

  “三体式是形意拳的母式。”

  “万法皆从这里出。”

  他走到陈清河身侧,用手指戳了戳陈清河的脊椎大龙。

  “别光用死力气站。”

  “要在那不动里面找动的劲儿。”

  “就像是你怀里抱着个大圆球,既不能把它挤破了,又不能让它掉下来。”

  陈清河试着去体会那种感觉。

  这比走趟泥步难多了。

  走圈的时候,身体是流动的,力气有个宣泄的地方。

  可这站桩,就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憋在身体里。

  大腿开始发酸,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。

  但他没动。

  他用一证永证的能力,死死地锁住肌肉的那种震颤感。

  他在寻找顾长山说的那个劲儿。

  一种向外撑,又向里抱的矛盾劲儿。

  顾长山看着陈清河那纹丝不动的身形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
  这小子,定力有点吓人。

  寻常人第一次站这个桩,不出五分钟腿就得抖成筛子。

  可陈清河就像是一根钉在石头里的桩子。

  稳得不像话。

  “手抬起来。”

  顾长山又开口了。

  “前手如推山,后手如拉虎。”

  “指尖要有往外钻的意,手掌要有往下按的力。”

  陈清河把手抬到了位置。

  那一瞬间,他感觉身体里的筋骨像是被拉开了一样。

  一种从脚底升起,直冲头顶的热流,比之前更加猛烈。

  “记住这个感觉。”

  顾长山坐回了炕上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
  “什么时候你能站着睡着了,这功夫才算是入门。”

  陈清河没说话。

  他现在说不出话。

  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对抗身体的酸痛和寻找那股平衡。

  但他心里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。

  他能感觉到,这看似枯燥的站桩,正在一点点改造他的身体结构。

  把那些散乱的力量,拧成一股绳。

  这一站,就是一个钟头。

  直到顾长山把那半瓶酒喝完,才摆了摆手。

  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里了。”

  “明天再来。”

  陈清河收了势。

  双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僵硬,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灵。

  “谢顾大爷。”

  他冲着顾长山道了谢,然后才推门走出了窝棚。

  走在回村的土路上。

  风挺硬,刮在脸上生疼。

  但他浑身燥热,像是有团火在肚子里烧。

  顾长山那几句话,还在脑子里转悠。

  三体式,那是形意拳的母式。

  站的时候觉得也就那样,这会儿一走动,感觉出来了。

  脚底下像是生了吸盘。

  每迈一步,大腿内侧的那根大筋就蹦一下。

  那种劲儿,不是憋出来的,是骨头缝里透出来的。

  陈清河意念一动。

  那种浑身肌肉紧绷、筋骨拉伸的酸胀感,瞬间被一股暖流包裹。

  一证永证。

  他把刚才站桩站到极致的那种身体记忆,给锁住了。

  以后不管干啥,走路也好,睡觉也罢。

  身体里的架子不散。

  肌肉和筋骨,时时刻刻都在维持着那种整劲。

  这就相当于二十四小时都在练功。

  唯一的副作用,就是饿。

  肚子里刚才那点手擀面,早就消化干净了。

  这会儿胃里像是有只手在抓挠。

  回到家门口,院子里的灯还亮着。

  陈清河推开那扇这几天刚修好的木门。

  “吱呀”一声。

  西屋的门帘子立马就被掀开了。

  林见微探出半个脑袋,头发乱糟糟的,显然是刚在那儿打盹。

  “清河哥?”

  她揉了揉眼睛,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。

  “还没睡?”

  陈清河随手关上院门,插上门栓。

  “姐说给你留个门,怕你回来没水洗脸。”

  林见微打了个哈欠,趿拉着布鞋走了出来。

  手里提着个暖壶。

  “锅里热水都温着呢,你自己兑点凉的。”

  陈清河心里微微动了一下。

  这大冷天的,两个姑娘家不钻被窝,就为了给他留门。

  说不感动是假的。

 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,只是点了点头。

  “下次不用等,我翻墙也能进来。”

  林见微白了他一眼,把暖壶塞进他手里。

  “翻墙?也不怕被当贼抓起来。”

  说完,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  转身跑进灶房,没一会儿端出来个大瓷碗。

  上面扣着个盘子。

  “李姨怕你练功饿,给你留了俩贴饼子,还有半碗咸菜。”

  陈清河接过碗。

  碗还是热乎的。

  “谢谢。”

  他也确实是饿急了。

  也不讲究什么吃相,站在院子里,两三口就是一个贴饼子。

  那硬邦邦的玉米面饼子,在他嘴里跟酥皮点心似的。

  嚼碎了咽下去,胃里那股火才算是压住。

  林见秋这时候也披着衣服出来了。

  她手里拿着本书,是之前从县里买的闲书。

  “顾大爷教得咋样?”

  她靠在门框上,声音轻柔。

  “还行,学了个站架子。”

  陈清河咽下最后一口饼子,喝了口热水。

  “看着简单,挺费劲。”

  林见秋借着灯光,打量了一下陈清河。

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

  她觉得陈清河出去这一趟,整个人好像挺拔了不少。

  那种挺拔不是故意把腰杆挺直。

  而是一种松沉。

  像是一棵扎在土里的大树,看着随意,但推不动。

  “早点歇着吧。”

  林见秋没多问。

  陈清河点了点头,端着洗脸盆回了自己那屋。

  简单擦洗了一下,倒头就睡。

  这一觉睡得极沉。

  身体在睡眠中疯狂地适应着那个“三体式”的架子。

  ……

  第二天一早。

  公鸡刚叫头遍,陈清河就醒了。

 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,蒙蒙亮。

  但他觉得精神头十足。

  没有一点早起的困顿。

  翻身下炕,脚刚一沾地,那种沉稳的感觉又回来了。

  他在屋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

  骨节发出几声脆响。

  推开门,一股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
  院子里的水缸见了底。

  陈清河拎起那两个大铁皮桶,还有那根扁担。

  出了门,直奔村口的井台。

  这会儿井台上还没什么人。

  陈清河把水桶系在井绳上,往下一顺。

  “噗通”。

  手腕一抖,水桶在井底翻了个身,灌满了水。

  往上提的时候,他没用胳膊死拽。

  而是腰胯一沉,脊椎像条大龙似的微微一弓。

  那一桶几十斤重的水,轻飘飘地就上来了。

  这就是整劲。

  用全身的力气去干一件事,而不是光靠那一块肌肉。

  挑着两桶水往回走。

  扁担在肩膀上极有节奏地颤动。

  以前挑水,为了省力,得换肩膀。

  现在不用。

  那个“三体式”的架子锁在身子里,每走一步,都在调整重心。

  两桶水挑回家,连气都没喘。
为更好的阅读体验,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,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, 转码声明
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年代:姐妹花知青借住,我一证永证躺赢,年代:姐妹花知青借住,我一证永证躺赢最新章节,年代:姐妹花知青借住,我一证永证躺赢 圣墟小说网
可以使用回车、←→快捷键阅读
开启瀑布流阅读